電子屏上，他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池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次不是那種長輩對晚輩的笑，是別的什麼。
「行。」他說，「我輸了。零點零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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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河冇說話。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看著那個數字。
零點零八秒。
他贏了。
看台上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把應援牌舉得老高。
文藝社那邊已經瘋了，米婭在跳，小鞠捂著嘴，秋月愛莉瞪大眼睛。
高柳知葉站在最前排，手捂著嘴，眼眶有點紅。
瀋河抬起手，朝文藝社那邊揮了揮。
廣播裡響起播報員激動的聲音：「男子100米決賽成績，第一名，瀋河，10秒93！！」
他看見小鞠從人群裡擠過來，手裡舉著兩瓶飲料。
一瓶杞福，一瓶戰榔。
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小鞠從人群中擠過來，手裡舉著那兩瓶飲料，臉跑得紅撲撲的。
「沈、瀋河君！給你！」
瀋河接過。一手「杞福」，一手「戰榔」。
瓶身在陽光下亮閃閃的，標籤上的設計是小鞠熬夜做的，此刻正被他握在掌心。
記者已經圍過來了。
話筒、錄音筆、手機鏡頭，全都對準他。閃光燈哢嚓哢嚓閃個不停。
一個穿西裝的男記者擠在最前麵，語速飛快：「瀋河同學，10秒93！請問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瀋河把兩瓶飲料舉高了一點，讓它們正好出現在鏡頭範圍內。
「很開心。」他說，語氣不急不慢，「感謝田徑部這段時間的指導，感謝朋友們的支援。」
另一個女記者接上：「你才大一吧？練短跑多久了？能取得這樣的成績，有什麼秘訣嗎？」
瀋河笑了笑，把左手那瓶「杞福」往前遞了遞。
「秘訣談不上，但確實有個好東西想推薦給大家。」他側過瓶身，讓標籤正對鏡頭，「這是我自己的品牌，杞福，枸杞提取的健康飲品，訓練後喝一瓶，緩解疲勞特別快。這段時間我每天高強度訓練，全靠它撐著。」
記者們愣了一下，隨即鏡頭全都聚焦到那瓶飲料上。
「你自己的品牌？！」
「你是說這是你研發的？！」
「大學生創業嗎？」
問題像雨點一樣砸過來。
瀋河不慌不忙，又舉起右手那瓶「戰榔」：「還有這款，戰榔，提神醒腦。訓練前喝一瓶，注意力能保持更集中。今天能跑出這個成績，它也有功勞。」
他把兩瓶飲料並排舉在胸前，正對著鏡頭。
「兩款都是我自己創立的公司生產的，目前還在推廣階段。如果大家感興趣，可以去體育場旁邊的文藝社攤位試試看，今天有試飲活動。」
有記者已經開始在手機上記攤位位置了。
「瀋河同學，你這是趁機給自己打GG啊！」有人笑著起鬨。
瀋河也笑了，冇否認：「機會難得嘛。我自己代言自己的產品，總比代言別人的更有說服力，對吧？」
周圍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那這個飲料多少錢一瓶？在哪裡能買到？」
「能送我們一瓶嚐嚐嗎？」
「瀋河同學，你這是打算進軍飲料界嗎？」
問題還在繼續，閃光燈還在閃。
瀋河一一迴應著，手裡的兩瓶飲料始終保持在鏡頭正中央。
採訪終於結束。
瀋河抱著那兩瓶飲料離開採訪區，往田徑部的休息區走。
富堅勇太老遠就張開雙臂迎上來，一把把他抱住，使勁拍他後背：「好小子！10秒93！破紀錄！我當部長這些年，就冇見過你這麼猛的！」
「部長輕點，再拍就散架了。」瀋河笑著躲。
旁邊幾個田徑部的人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道賀。
瀋河一一迴應著，目光卻在人群裡找什麼。
然後他看見了鈴木千夏。
她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抱著胳膊，臉上帶著那種酷酷的笑。
兩人目光對上，她微微點了點頭。
瀋河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
兩人對視了幾秒，誰也冇說話。
然後瀋河用隻有她能聽見的音量說：「獎勵的事……別忘了。」
鈴木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壓下去，用同樣低的聲音回他：「不會忘的。」
廣播在這時響起：「女子100米預賽即將開始，請參賽選手到檢錄處報到。」
瀋河看了一眼廣播的方向，又轉回來看著她。
「哎，還有個事。」他說，「等你拿下女子組冠軍，我是說等，不是如果，能不能也幫我宣傳一下那個飲料？就是我剛纔接受採訪時拿的那個，我自己的品牌。」
鈴木挑了挑眉：「那你可得給GG費。」
「行，按市場價。」瀋河點頭，「50萬日元。」
鈴木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彎起來，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50萬？」她確認了一遍。
「50萬。」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帶著某種篤定的意味。
「行，」她說，「這50萬我收定了。」
廣播又催了一遍。
鈴木轉身往檢錄處走。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看了瀋河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自信，好勝，還有一點點別的什麼，說不清。
瀋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陽光很好。
看台上還有歡呼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兩瓶飲料，瓶身上沾著他自己的汗，亮閃閃的。
50萬。
這筆GG費，他掏得心甘情願。
瀋河回到看台上時，文藝社的幾個人已經站起來等著他了。
小鞠最先開口，臉紅紅的，聲音小但很認真：「沈、瀋河君，太厲害了！10秒93！打破紀錄！我、我剛纔在那邊看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我剛纔喊得嗓子都啞了！」米婭一把摟住他肩膀，使勁晃，「你聽見冇？我喊你名字的時候！旁邊好幾個人都在看我！」
田中裕子站在一旁，微笑著點頭：「瀋河君，真的非常精彩。咱們文藝社這下可出名了。」
秋月愛莉坐在座位上，歪著頭打量他，表情有點複雜。
高柳知葉走過來，輕輕拉了拉他的手，冇說話，隻是看著他笑。
那笑容裡全是驕傲和歡喜。
瀋河任他們鬨了一會兒，然後把手裡的兩瓶飲料遞給小鞠：「收好，等鈴木前輩奪冠，把飲料給前輩，她答應了給我們打GG！」
小鞠趕緊接過去，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寶貝。
誇夠了，笑夠了，米婭忽然想起什麼，一把拉住瀋河的胳膊。
「哎，跟我來一下，有點事。」
她拽著他就往外走。
「什麼事？」瀋河問。
「好事。」米婭頭也不回，金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