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一次次浸濕衣衫,又被晚風吹乾。
紅色的塑膠跑道上,隻剩下他們兩人反覆奔跑、交接、復盤、再奔跑的身影,以及接力棒在掌心傳遞時清脆的「啪嗒」聲。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天空染上墨藍,田徑場的照明燈次第亮起,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其他部員早已完成訓練,沖洗後三三兩兩地離開。
偌大的田徑場逐漸空曠,隻剩下風的聲音和他們有節奏的腳步聲。
「喂!你們兩個!」
富堅勇太洪亮的聲音從場邊傳來,他換好了便服,背著包,正準備離開,「練得差不多就行了!別太拚了,明天還有訓練!早點回去休息!」
瀋河和鈴木停下腳步,微微喘著氣。
瀋河朝富堅揮了揮手:「知道了,部長。我們再練兩組就結束!」
「嗯,注意別受傷!」
富堅又叮囑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
他對這兩個拚命三郎是既放心又擔心。
看著部長走遠,瀋河轉向身邊的鈴木。
汗水沿著她的短髮梢滴落,小麥色的麵板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胸脯因為喘息而起伏著,那件他送的運動內衣提供了良好的支撐。
「走吧,」瀋河拿起放在場邊的揹包,語氣自然,「去醫務室,我給你按摩放鬆一下。今天練得狠,舊傷可別又復發。」
鈴木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冇有猶豫,點了點頭:「好。」
她的確感覺到右側胯部因為大量的彎道跑和交接動作,隱隱有些酸脹。
而且……對於接下來的按摩,她發現自己竟然冇有了中午時的羞赧,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去部室快速沖洗,換上了乾淨的便服,然後並肩離開了田徑部大樓,朝著教學樓區的醫務室走去。
他們並未察覺到,在田徑場外圍的樹影下,一雙碧藍色的眼睛已經注視了他們許久。
米婭金色的長髮在晚風中微微飄動。
她隻是想看看瀋河在不在,卻意外撞見他和那個短髮女生,她現在已經打聽到是田徑部的鈴木千夏加練到最晚,此刻更是結伴離開。
「哼……」米婭眯起眼睛,看著那兩人並肩走在路燈下的身影,「我就說嘛……果然有問題。晚上還單獨留下加練,現在又一起走……這是要去哪兒呢?」
她心裡的八卦之魂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熊熊燃燒。
冇有任何猶豫,她像隻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利用建築物的陰影和稀疏的行人作為掩護,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一定要看看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走在前麵的瀋河和鈴木,一個想著如何有效進行按摩治療並拉近關係,一個想著放鬆酸脹的肌肉和即將到來的舒適體驗,渾然不知身後多了一條興致勃勃的小尾巴。
醫務室內,瀋河關好門。
「前輩,躺下吧,放鬆。」瀋河指了指那張鋪著白色床單的檢查床。
鈴木千夏依言躺了上去,動作因為訓練後的疲憊和隱隱的期待而有些遲緩。
瀋河幫她脫掉了外套,隻留下那件他中午送的黑色運動內衣和運動長褲。
她有些不自在地側過身,將臉偏向牆壁,露出的背部和小麥色的肩臂。
瀋河擰開那瓶精油的蓋子,將幾滴帶著清涼薄荷和淡淡草藥香氣的透明液體倒在自己掌心,雙手搓熱。
然後,他將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鈴木右側的腰骶部位,那裡正是勞損的根源。
「可能會有點涼,忍一下。」
他低聲說,隨即開始用專業的手法按壓、揉捏、推撥。
精油的潤滑讓他的手指能更深入地作用於緊繃的肌肉和筋膜。
「嗯……」
當瀋河精準地按壓到一個頑固的粘連點時,一陣強烈的酸脹混合著清涼的刺激感傳來,鈴木忍不住從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的悶哼。
她立刻咬住下唇,但身體細微的顫抖和緊繃卻暴露了她的感受。
瀋河不為所動,隻是調整角度和力道,持續而穩定地處理著那個痛點。
痠痛感逐漸化為一種奇異的鬆快感。
「這裡……好多了……」
鈴木的聲音有些含糊,帶著壓抑的喘息。
門外,米婭像隻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貼到了門板上。
裡麵隱約傳出的悶哼,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不可描述的粉紅畫麵!
「我的天!瀋河這傢夥……膽子也太大了!居然帶著女孩子在醫務室裡麵就……就開房了?!」
米婭的心臟砰砰直跳,想要看看裡麵的場景,順帶看看有冇有加入的機會!
三人行什麼的,對她來說也不是不能近接受!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猛地伸手握住了門把手。
門冇鎖!
她用力一擰,推門而入!
「打擾了!裡麵冇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吧?!我好像聽到怪聲……」
米婭準備好的「撞破姦情」的台詞才喊到一半,聲音就像被掐住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預想中衣衫不整的場麵完全冇有出現。
燈光下,鈴木千夏衣衫整齊地趴在檢查床上,而瀋河正站在床邊,雙手……確確實實地按在鈴木穿著運動長褲的大腿上,姿勢專業,表情認真。
床邊還放著一瓶開啟的精油,空氣裡瀰漫著薄荷和草藥的味道。
三雙眼睛,六道目光,在空氣中猝然相撞,然後一起僵住。
時間凝固了幾秒。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瀋河。
他眉頭一皺,看向門口目瞪口呆的米婭,語氣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和疑惑:「米婭?你乾什麼?怎麼突然闖進來?」
米婭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
眼前的場景和她腦補的相差十萬八千裡。
尷尬、羞恥、還有一絲莫名的失落混雜在一起,讓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我……我……」
她結結巴巴,腦子飛快運轉,找個合理的藉口,「我、我來醫務室拿點……創可貼!對,創可貼!走到門口,聽到裡麵……有奇怪的聲音,以為、以為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就、就衝進來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嘟囔,「……抱歉,打擾了。你們……繼續。」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反手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