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裕子明顯愣了一下，看著被遞迴來的燒杯，又抬眸看向瀋河那雙銳利的眼眸。
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你喝吧，瀋河同學。這杯飲料，從頭到尾都是按照你的需求，為了滿足功能性並改良口味而製作的。最終的口味把控，應該以你的喜好為準，而不是我的。我的口味，代表不了大眾消費者。」
瀋河卻不為所動，反而提起了另一個看似不相乾的話題：「田中老師，你聽說過古代用銀針試毒的故事嗎？」
田中裕子眼神微閃：「當然聽說過。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根銀針？你認為我在裡麵……下了毒？」
「是！雖說你的製備步驟確實在我眼前。但這不代表，某些額外的東西，不會在你拿起原料、或者某個我視線盲區的瞬間，被加進去。」
瀋河冇有否認。
「瀋河同學，你這樣懷疑我，我真的很傷心。」田中裕子搖搖頭，捧著燒杯，「我怎麼可能……」
「我不相信你。」瀋河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除非，你喝一口。」
空氣凝固了幾秒。
田中裕子與瀋河對視著，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輕「啊」了一聲，露出懊惱的表情：
「等等……我好像，記錯了一個步驟的比例。這杯飲料……嗯，可能冇達到最佳效果，口感或許會有點偏差。要不……我們重新做一杯吧？這次我保證更精確。」
這話一出，瀋河心中冷笑一聲。
果然。
這麼拙劣的改口，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剛纔還信誓旦旦說完成了，一被要求試喝就立刻說做錯了？
鬼纔會信。
她絕對在裡麵加了料。
而且，是怕被自己發現，甚至可能對自己也有一定影響的料。
瀋河麵上依舊不動聲色，隻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他不再跟她玩語言遊戲，直接祭出了殺手鐧。
「田中老師，」他向前逼近一步，雖然隔著實驗台，但壓迫感十足，「你好像忘了，我手機裡，都還存著一些……有趣的視訊。」
「你也不想那些有趣的視訊，以某種方式，流傳到學校論壇，或者網路上吧？」
田中裕子的呼吸明顯一窒。
「所以，」瀋河不給喘息之機，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現在，聽話。把這杯飲料，喝了。」
田中裕子臉上的溫婉麵具終於出現裂痕，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有點發乾：「瀋河同學……你還真是個……不亞撒西（不溫柔）的男生呢。怎麼能……這樣威脅一個女孩子？」
「少廢話。」
瀋河不再客氣，直接伸手，不是去拿燒杯，而是抓住了田中裕子的手腕，力道適中卻不容掙脫，另一隻手則托住燒杯底部，將杯口穩穩地送到了她的嘴前。
「喝了。」
命令簡潔而冰冷。
田中裕子掙紮了一下，發現手腕被牢牢扣住，對上瀋河那毫無波瀾卻深不見底的眼神，她知道，這次糊弄不過去了。
僵持了數秒，她終於敗下陣來，用另一隻手微微拉下口罩，就著瀋河托舉的力道，閉上眼睛，快速地抿了一小口燒杯中的琥珀色液體。
「你看……我都喝了。」她努力維持著鎮定，「裡麵肯定冇有加什麼奇怪的東西。現在，該你嚐嚐了，看看這個改良後的風味到底怎麼樣。如果可以，我就把今天的步驟和配方比例記錄下來，作為以後的標準。」
瀋河看著她喝下，又看著她遞迴來的燒杯，心中的疑慮確實減輕了一些。
畢竟，如果裡麵真的加了什麼強烈的東西，她自己喝下去豈不是也中招？
除非……她提前服用瞭解藥，或者新增的東西劑量或起效時間有特殊設計？
但無論如何，她喝了，這至少降低了直接風險。
他接過燒杯，冇有立刻喝，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液體的色澤和掛壁，又湊近聞了聞。
除了檳榔提取物和甜香，似乎冇有其他異常氣味。
猶豫了兩秒，想著儘快確定配方可行性，以及對自己身體的自信，他拉下自己的口罩，仰頭，也喝下了一口。
液體入口。
確實如田中裕子所說，改良顯著。
檳榔特有的那股沖鼻的草本澀味被大大削弱，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甜味和清新，口感順滑，甚至有點類似某種高檔的草本茶飲料。
如果不說明成分，大多數人很難聯想到檳榔。
「嗯，味道不錯。」瀋河客觀評價道，將燒杯放回實驗台，「甜度適中，澀感降低了很多，接受度會高很多。這個方向是對的……」
他正說著，目光無意間掃過站在對麵的田中裕子。
忽然，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隻見田中裕子依舊站在原地，但她的臉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轉變為一種異常的紅潤。
那不是害羞的紅，也不是運動後的紅，而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潮紅，迅速蔓延到她裸露的脖頸和耳根。
眼神也比剛纔更加水潤，甚至有些迷離，呼吸的節奏……好像也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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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河的心猛地一沉。
這是人體的血液迴圈在加速的結果！
她什麼都冇做，隻是站在原地，怎麼可能突然血液迴圈如此劇烈加速？
除非……是外源性物質刺激導致的！
剛纔那杯飲料！
她自己喝的那一小口！
「我操……」瀋河低罵一聲，瞬間明白了。
那飲料裡果然有東西！
她自己喝了，所以現在反應出現了！
那自己喝下的這一口……
這個念頭剛起，瀋河就感覺自己的胸腔裡，似乎也「騰」地一下，竄起了一股莫名的熱流。
那熱流並不灼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酥麻感，迅速沿著血管向四肢百骸擴散。
心跳，不知不覺間加快了。
視野中的田中裕子，那潮紅的臉色，水潤的眼眸，無時無刻不在誘惑人。
田中裕子似乎察覺到了瀋河的目光和變化，她微微歪頭，輕聲問道：
「瀋河同學……你，感覺怎麼樣？」
「這個新配方……效果，是不是……比預想的……還要好一些？」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抬手，輕輕解開了白大褂最上麵的那顆鈕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