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臉頰潮紅、眼神迷離、呼吸明顯變得急促的田中裕子，瀋河冇有驚慌，對著這位處心積慮的老師，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他連說了三聲：
（
「好。」
「好。」
「真厲害。」
「還是中了你的招。隻能說……我太小瞧你了，田中老師。你對自己也夠狠。」
田中裕子身體發軟，不得不伸手扶住實驗台的邊緣才能站穩。
她咬著下唇，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那你就……不要掙紮了……在一起吧……我想要……擁有你的孩子……一個健康、聰明的孩子……」
瀋河看著她這副模樣，卻忽然低聲笑了起來：「哈，可惜，你的計劃……終究是要落空的。」
田中裕子迷離的眼神中透出一絲不解：「什麼……意思？」
瀋河不再多言，他隻是慢條斯理地，從自己褲子的側兜裡，掏出了一盒嗝屁袋。
這是高柳知葉給他買的，讓他經常備著。
當田中裕子看清那是什麼時，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會……帶著這個東西！」
她的聲音顫抖，計劃完全被打亂的慌亂讓她幾乎站不穩。
瀋河笑了笑：「中國有句古話，未雨綢繆，防患未然！」
「....真不愧是中國來的留學生，你們的祖先真厲害，竟能算到這一步，這一次是我輸了！」
田中裕子嘆息一聲，放棄了抵抗。
····
····
許久之後。
田中裕子癱坐在實驗台旁的椅子上，頭髮略顯淩亂，白大褂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
瀋河則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釦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麵一顆，除了呼吸比平時稍重一些，幾乎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走到田中裕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田中老師，下不為例。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讓我發現，你再對我，或者對我身邊的人，使用任何類似的下作手段，搞這些小動作……」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我發誓，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你絕對承受不起的代價。不僅僅是視訊，你會失去你珍視的一切——你的教職，你的名譽，你的研究……所有。聽明白了嗎？」
田中裕子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抬起頭，迎上瀋河那雙冰冷審視的眼睛。
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看似年輕的學生，有著遠超她預估的謹慎和手段。
「明、明白了……」她聲音乾澀，低下頭，像個徹底的失敗者，「我不會……不會再做任何小動作了。對不起……」
瀋河直起身，不再看她，開始收拾實驗台上散亂的器具。
收拾到一半，他瞥見田中裕子依舊蒼白著臉，雙手抱臂，微微發抖，似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有些勉強。
自己做的事，自己得負責。
雖然是她咎由自取，但讓她這副樣子獨自離開，萬一路上出事，或者被其他人看到引起懷疑，終究是個麻煩。
他停下動作，走到她麵前，語氣依舊平淡，但少了之前的冰冷：
「能自己走嗎？」
田中裕子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嘗試站起來，腿卻一軟。
瀋河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讓她重新坐穩。
「算了。」他鬆開手，淡淡道，「我送你回家。」
田中裕子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剛剛纔用最冷酷的方式擊潰她的男人，現在居然說要送她回家？
她張了張嘴，想拒絕，但身體的無力感和內心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讓她最終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冇有拒絕。
瀋河不再多說，幫她脫下白大褂，掛好。
又檢查了一下實驗室，確認儀器關閉，門窗鎖好，然後拉開反鎖的門。
「走吧。」
他率先走了出去，冇有攙扶，但步伐放慢了些。
田中裕子扶著門框，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也跟著走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實驗室的門。
兩人沉默地走出實驗樓，傍晚微涼的風吹散了身上些許殘留的實驗室氣味和剛纔那場激烈衝突帶來的燥熱。
他們沿著林蔭道，朝著校外的停車場方向走去。
路過一個岔路口時，旁邊放置著一個藍色的分類垃圾箱，箱體上清晰地印著「可燃ゴミ」（可燃垃圾）的標誌。
在島國，嚴格的垃圾分類早已深入人心，學校這種教育場所更是要求細緻。
瀋河腳步未停，卻自然地轉向那個垃圾箱。
他走到箱前，把口袋裡裝著的東西扔了進去。
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落後他半步的田中裕子眼中。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視線緊緊追隨著那物件落入垃圾箱的軌跡，直到它徹底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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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有一股衝動，想衝過去，把它撿回來……
但瀋河就在旁邊，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那麼做了，隻會讓剛剛纔勉強平息的局麵再次變得難看，甚至會激怒他。
她隻能死死剋製住這股衝動，垂下眼簾。
「走吧。」瀋河的聲音傳來，他已經轉身繼續向前，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扔了個無關緊要的垃圾。
「……嗯。」田中裕子低聲應道，跟了上去。
兩人走出校門，拐進附近一個露天停車場。
「我的車在那邊。」田中裕子指了指不遠處一輛普通的銀色家用車，聲音依舊有些虛弱。
瀋河卻搖搖頭，指向停車場另一側：「坐我的車吧。你這個狀態，開車不安全。」
田中裕子聞言，微微一愣，再次感到意外。
她抬起蒼白的臉看向瀋河：「瀋河同學……你……有自己的車？」
在島國，學生，尤其是留學生擁有私家車並考取駕照，雖然不算特別罕見，但也需要一定的經濟能力和精力，不算普遍。
「嗯，剛拿到駕照不久。」瀋河淡淡解釋了一句，便帶頭朝停車場深處走去。
田中裕子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沉穩的背影，心想：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真是……聰明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