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個時辰，就收到了路基的回覆。
「在五十一層？有力量係的天材地寶？」
路基的語氣帶著幾分驚喜，顯然對這個訊息很感興趣。
白元按照秦陽的吩咐，將事先編好的說辭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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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處隱蔽的秘境入口，我獨自探了一段，裡麵法則氣息極為濃鬱，但深處似乎有危險，不敢獨自深入。你要是有興趣，咱們一起。」
路基幾乎冇有猶豫。
「等我，半日之內到。」
白元收起符籙，恭敬地看向秦陽。
「主人，他答應了。」
秦陽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路基對白元的信任程度，從白元的記憶中就能看出來。兩人在萬木宇宙中合作過數次，彼此之間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
至少路基是這麼認為的。
「你去入口處等他，我隱在暗處。他一現身，我直接動手。」
「是。」
白元領命而去。
秦陽找了一處星辰殘骸，將自身氣息徹底收斂，因果命運強大的效果。
別說半步武帝，就算是武帝從他身邊經過，也未必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然後，就是等待。
……
半日之後。
虛空驟然撕裂，一道黑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衝出，落在了白元麵前。
那是一個身形極為奇特的生靈。
身高足有三丈，體型魁梧而扭曲，渾身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鱗甲。麵容猙獰而恐怖，五官彷彿被人用蠻力揉捏過一般，扭曲變形，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眼。
蒼白。
冇有瞳孔，冇有眼白，隻有一片純粹的蒼白。
像是死人的眼睛。
又像是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魔。
這就是路基。
煉獄真神的親子。
煉獄宇宙的生靈大多長相恐怖，這與煉獄宇宙的法則有關。煉獄大道本身就蘊含著毀滅與扭曲的力量，長期浸淫其中，外貌自然會受到影響。
路基的修為是半步武帝中期，修煉的是煉獄大道與力量大道雙修。
在煉獄宇宙的半步武帝之中，算是中等偏上的水準。
「白元！」
路基一落地，蒼白的雙眼就看向了白元，咧開嘴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配上他猙獰的麵孔，比不笑的時候還要恐怖。
「好久不見，你小子倒是運氣不錯，居然能在五十一層找到秘境。」
白元也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運氣好而已，這種地方我一個人可不敢進去，所以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路基哈哈大笑。
「夠意思！那秘境在哪——」
他的話還冇說完。
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降臨。
路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被什麼東西攫住了，一股恐怖到極點的靈魂之力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湧入他的識海，將他的靈魂防禦瞬間擊潰。
「什麼——」
路基想要反抗，想要掙紮，想要調動體內的煉獄大道之力進行抵抗。
但一切都是徒勞。
靈魂王座的力量太強了。
那是天命真神的本命神器，專門針對靈魂的至高神器。
路基的靈魂在靈魂王座麵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毫無抵抗之力。
從秦陽出手到路基徹底淪陷，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路基蒼白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恢復清明。
但那清明之中，已經多了一絲根深蒂固的臣服。
秦陽從星辰殘骸後走出，負手而立，淡淡地看著路基。
路基單膝跪地。
「主人。」
秦陽冇有理會他的行禮，直接催動靈魂王座，開始搜魂。
大量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入秦陽的腦海。
他像是翻閱一本書一樣，快速而仔細地瀏覽著路基的每一段記憶。
路基，煉獄真神的親子。
這個身份聽起來尊貴，實際上卻冇什麼含金量。
原因很簡單——煉獄真神的親子，多達數千萬個。
數千萬個親子。
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個宇宙都是駭人聽聞的，但在煉獄宇宙卻是常態。煉獄真神存世的時間太過漫長，子嗣繁衍了一代又一代，到如今，光是親子就有數千萬之多，子孫後代更是連綿不斷，數都數不清。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普通的親子，地位能高到哪裡去？
想要在煉獄宇宙獲得真正的地位，隻有一個辦法，天賦過人，實力為尊。
天賦越高，越受重視，能夠獲得的資源也就越多。
那些天賦絕頂的親子，甚至有機會得到煉獄真神的親自指點，從而一飛沖天。
而路基的天賦，隻能算是勉強還行。
在數千萬親子之中，他排不上號。
別說得到煉獄真神的親自指點了，路基活了這麼久，連煉獄真神的麵都冇見過。
不過路基也不是完全冇有靠山。
他的母親在煉獄宇宙中地位不錯，是煉獄真神的一位寵妃。憑藉母親的關係，路基勉強算得上是煉獄宇宙的高層，能夠接觸到一些核心利益。
這就是路基的價值所在。
秦陽繼續翻閱記憶，很快就找到了他最感興趣的部分。
煉獄真神。
通過路基的記憶，秦陽得知了一個極為重要的資訊。
煉獄真神一直想要天命宇宙。
這一點秦陽早就知道。煉獄宇宙對天命宇宙的覬覦從來都不是秘密。
但路基的記憶告訴了他原因。
煉獄真神當年被一位真神重創，至今還有傷勢未愈。
這個傷勢困擾了煉獄真神不知多少歲月，始終無法痊癒。而天命宇宙，恰好擁有能夠幫助他療傷的特殊力量。
所以煉獄真神纔會對天命宇宙如此執著。
「被真神重創……」
秦陽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能夠重創煉獄真神的真神，整個諸天萬界也冇有幾個。
不知道是哪一位。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煉獄真神想要天命宇宙的原因，不僅僅是療傷。
路基的記憶中隱約提到，除了療傷之外，煉獄真神還有別的緣故。
但具體是什麼，路基不知道。
以他的地位，還接觸不到那個層次的機密。
秦陽微微皺眉，但也冇有太過糾結。
路基能提供的情報已經足夠多了。至於更深層的秘密，以後總會有機會知道。
搜魂完畢。
秦陽收回靈魂之力，看著跪在麵前的路基和站在一旁的白元。
兩個棋子。
一個來自天光宇宙，一個來自煉獄宇宙。
不夠。
遠遠不夠。
秦陽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更大的計劃。
「你們兩個，聽好了。」
白元和路基同時低頭。
「主人請吩咐。」
「從現在開始，你們按照過往的行蹤行動，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秦陽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如果得知或者發現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寶，第一時間聯絡我。特別是與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相關的天材地寶，這是最高優先順序。」
白元和路基齊聲應是。
秦陽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除此之外，如果遇到一些出身不俗、卻隻有半步武帝修為的生靈，也聯絡我。」
白元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秦陽的意思。
路基也反應了過來，蒼白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主人這是要擴大棋盤。
秦陽冇有解釋太多。
他的想法很簡單——將各大宇宙的高層一一奴役，組建一個覆蓋諸天萬界的情報網。
靈魂王座的奴役是永久性的，除非有比天命真神更強大的靈魂之力介入，否則被奴役者永遠無法掙脫控製。
這意味著，每奴役一個人，就等於在那個宇宙中安插了一顆釘子。
釘子越多，情報網就越密。
到時候，諸天萬界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而且有了這個情報網，後續尋找天材地寶的效率也會大幅提升。
一舉多得。
「去吧。」
秦陽揮了揮手。
白元和路基恭敬地行了一禮，各自撕裂虛空，消失不見。
秦陽獨自站在星域之中，目光深邃。
棋局已經鋪開。
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棋子們發揮作用。
……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路基離開後不到兩日，就傳來了一條訊息。
「主人，屬下的兄長意外發現了一件特殊的天材地寶。」
秦陽正在吸收一顆蘊含雷霆法則的星辰精華，聞言立刻睜開眼睛。
「什麼天材地寶？」
「八品空間係天材地寶——虛無之源。」
秦陽的瞳孔微微一縮。
虛無之源。
八品天材地寶。
空間係。
在天材地寶的品級劃分中，八品已經是極為罕見的存在了。九品為最高，八品緊隨其後，每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而空間係的天材地寶，更是稀少到了極點。
空間法則本身就是最難領悟的法則之一，與之對應的天材地寶自然也極為罕見。
虛無之源，據說是空間法則自行演化出的天然寶物，蘊含著極為純粹的空間大道之力。
對於秦陽來說，這東西的價值不可估量。
他的萬法道體修煉十一種法則，其中空間法則的進度一直不算快。如果能夠得到虛無之源，空間法則必然能夠獲得質的飛躍。
「在哪裡？」
秦陽的語氣急促了幾分。
「萬木宇宙五十三層深處，一片混沌區域之中。屬下的兄長在探索時意外發現的，但那片區域極為凶險，他不敢深入，隻是遠遠地感知到了虛無之源的氣息。」
五十三層。
比秦陽目前所在的五十一層還要深兩層。
層數越高，危險越大。五十三層的凶險程度，遠非五十一層可比。
但秦陽冇有絲毫猶豫。
「讓你兄長確認具體方位，越詳細越好。」
「是，主人。」
路基立刻去聯絡他的兄長。
路基與這位兄長的關係還算不錯，同母所出，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兄長的修為比路基高出一籌，達到了半步武帝後期，但兩人之間並冇有太多的競爭關係。
秦陽打算一網打儘，路基哥哥奴役，同時虛無之源也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