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太大了。
秦陽在邊緣地帶修行了數日，法則確實有所精進，但速度遠冇有他預想的那麼快。
歸墟之中法則濃鬱不假，可正因為太過濃鬱，各種法則交織混雜在一起，想要從中剝離出自己需要的那一縷，反而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
就像是站在一座金山麵前，卻隻能用針尖一點一點地挖。
效率太低。
秦陽需要換一個思路。
他需要天材地寶。
各種蘊含不同法則之力的天材地寶，才能幫助他快速提升多種法則，從而儘早邁入更高的層次。
而說到天材地寶，有一個地方不得不提。
萬木宇宙。
那是歸墟之中一個已經寂滅的真神宇宙，曾經的萬木真神隕落之後，整個宇宙失去了主人，淪為了一片死寂的廢墟。
但正因為寂滅，萬木宇宙之中反而蘊藏著無數珍稀的天材地寶。
真神隕落時遺留的大道碎片、宇宙本源凝聚的天然寶物、無主法則自行演化出的奇珍異草……這些東西對武帝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對秦陽這個偽證道的半步武帝而言，卻是不可多得的修行資源。
特別是萬木宇宙的核心區域。
傳聞那裡保留著萬木真神隕落時最後的力量殘餘，蘊含著多種大道法則的本源之力。
秦陽對此很感興趣。
「走吧。」
他自語一聲，身形一動，朝著萬木宇宙的方向掠去。
……
萬木宇宙。
從外麵看去，這個寂滅的宇宙就像一顆巨大的枯萎果實，表麵佈滿了裂紋，灰暗而死寂。
但當秦陽踏入其中的時候，卻發現內部遠比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萬木宇宙被分成了無數層，每一層都有著不同的環境和危險。
層數越高，危險越大，但天材地寶也越珍貴。
秦陽之前來過萬木宇宙，但那時候實力不夠，隻在四十層以下遊蕩，收穫有限。
這一次不同了。
偽證道之後，他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百分之一的大道之力加持下，他擁有了接近武帝初期的戰力。
武帝之下，他可以說是第一人。
隻要不碰上真正的武帝，任何生靈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所以這一次，秦陽冇有在低層停留，直接朝著五十層以上衝去。
四十五層。
四十八層。
五十層。
當他踏入五十層的時候，周圍的環境驟然發生了變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彷彿能夠聞到萬木真神隕落時留下的最後一縷嘆息。
法則之力在這裡變得更加濃鬱，也更加狂暴。
各種大道法則的碎片如同流星一般在虛空中穿梭，稍有不慎就會被擊中。
對普通的半步武帝來說，這裡已經是極限了。
但對秦陽來說，不過如此。
他繼續向上。
五十一層。
當秦陽踏入五十一層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無數星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極為特殊的圖案。
那圖案宛如一株蒼天大樹，枝乾縱橫交錯，樹冠覆蓋了整片星域。每一顆星辰都是這株大樹上的一片葉子，散發著獨特的光芒。
有的星辰泛著金色，蘊含著力量法則。
有的星辰泛著藍色，蘊含著水之法則。
有的星辰泛著青色，蘊含著木之法則。
還有的星辰泛著紫色，蘊含著空間法則的碎片。
這是萬木真神留下的遺蹟。
整個星域就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秦陽的眼睛亮了起來。
「就是這裡。」
他毫不猶豫地深入進去，神念如同潮水一般向四周掃蕩，搜尋著每一顆蘊含珍稀法則之力的星辰。
萬法道體全力運轉，十一種法則同時感應，將周圍所有有價值的天材地寶一一標記。
秦陽的動作很快，也很肆無忌憚。
他根本不在乎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武帝之下第一人，這不是自負，而是事實。
在這萬木宇宙之中，隻要不是武帝親臨，冇有任何生靈能夠威脅到他。
所以他放開了手腳，毫無顧忌地搜刮著這片星域中的一切珍寶。
一顆蘊含力量法則本源的金色星辰被他摘下。
一株凝聚了生死法則的古樹被他連根拔起。
一塊蘊含時間法則碎片的晶石被他收入囊中。
短短半日之間，秦陽的收穫就已經超過了他之前在四十層以下數月的所得。
「五十層以上果然不一樣。」
秦陽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深入。
然而，他的肆無忌憚，終究還是引來了不該引來的東西。
嘩啦啦——
虛空驟然動盪。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遠處席捲而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一隻巨大的手掌撕裂虛空，橫空而至，朝著秦陽狠狠拍下。
那手掌遮天蔽日，掌心之中蘊含著一種極為霸道的力量法則，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
半步武帝後期的氣息。
秦陽臉色不變。
他甚至連躲都冇躲，直接探出右手，迎了上去。
轟！
兩掌相交，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力量法則與命運法則在虛空中瘋狂碰撞，掀起了一陣法則風暴。
但結果毫無懸念。
秦陽的右手穩如磐石，而那隻巨掌卻在劇烈顫抖。
下一瞬，秦陽五指收攏，硬生生將對方拉扯了過來。
那是一個極為特殊的生靈。
身形高大，通體雪白，宛如一頭白鹿，卻生著一對粗壯的牛角。牛角之上流轉著力量法則的光芒，顯然是他最強大的武器。
白鹿生靈的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他顯然冇有想到，自己全力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了。
不僅化解，還被對方反手擒住。
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半步武帝後期的強者！
在萬木宇宙五十一層，他幾乎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怎麼會有人比他還強？
白鹿生靈眼中的驚訝迅速轉化為恐懼，他想要掙脫，想要還手。
然而秦陽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靈魂王座，發動。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秦陽的眉心湧出，化作無窮無儘的靈魂之力，瞬間侵入了白鹿生靈的識海。
白鹿生靈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吞噬、壓製、奴役。
他想要反抗，但那股力量太強了。
強到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靈魂王座是天命真神的本命神器之一，專門針對靈魂。哪怕是武帝級別的存在，麵對靈魂王座的全力壓製，也要費一番手腳。
更何況一個區區半步武帝後期？
頃刻之間，白鹿生靈的眼神變得空洞，隨即恢復清明。
但那清明之中，多了一絲恭敬和臣服。
他已經徹底淪為秦陽的奴僕。
「說說你的來歷。」
秦陽冇有開口，而是直接以神念傳音。
同時，他開始瀏覽白鹿生靈的記憶。
大量的資訊如同潮水一般湧入秦陽的腦海。
白元。
天光宇宙的修士。
修行力之大道，半步武帝後期。
天光宇宙，歸墟之中的真神宇宙之一。與幽魂宇宙、煉獄宇宙一樣，背後都有真神坐鎮。
而天光宇宙的主人——天光真神，是一位極為強大的存在。
傳聞天光真神的實力不比九玄真神差多少。
九玄真神是什麼概念？那可是諸天萬界公認的頂尖真神之一。
而幽魂真神和煉獄真神，在天光真神麵前都要矮上一頭。
秦陽微微挑眉。
天光宇宙的人，倒是有些意思。
他繼續翻閱白元的記憶。
大部分資訊都跟幽屠的記憶差不多，無非是各大宇宙之間的明爭暗鬥、歸墟之中的資源爭奪、以及萬木宇宙核心區域的傳聞。
白元此次來到萬木宇宙，目的也很簡單——為天光宇宙蒐集天材地寶。
這些資訊對秦陽來說價值不大。
但很快，一條特殊的記憶引起了他的注意。
「咦。」
秦陽的眼睛微微眯起。
白元竟然跟煉獄宇宙的一位半步武帝有些交情。
那位半步武帝名叫路基。
路基的身份很特殊——他是煉獄真神的親子。
雖然在煉獄宇宙之中，路基的地位算不上多高。煉獄真神子嗣眾多，路基隻是其中不太起眼的一個。
但再不起眼，他也是真神的親子。
這個身份意味著他能夠接觸到煉獄宇宙的核心機密。
秦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煉獄宇宙的核心機密。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頁天命書殘卷的畫麵。
那頁殘卷就在煉天的荒蕪星域。而煉天，正是煉獄宇宙的真神。
如果能夠奴役路基，通過他瞭解煉獄宇宙的內部情況，甚至瞭解荒蕪星域的防禦佈局……
雖然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可能從煉天手中奪取殘卷，但提前掌握情報，總歸不是壞事。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更妙的是，路基此刻就在萬木宇宙之中。
白元的記憶顯示，路基大約在十天前進入了萬木宇宙，目的同樣是蒐集天材地寶。以路基半步武帝中期的實力，他應該在四十五層到五十層之間活動。
秦陽嘴角微微上揚。
「白元。」
「主人。」白元恭敬地低下頭。
「聯絡路基。就說你在五十一層發現了一處蘊含力量法則本源的秘境，邀請他一同探索。」
白元冇有絲毫猶豫。
「是，主人。」
他取出一枚通訊符籙，將神識注入其中，開始聯絡路基。
秦陽負手而立，靜靜等待。
片刻之後，白元抬起頭來。
「主人，路基回復了。他目前在四十九層，對力量法則本源很感興趣，願意前來。大約半日後可以抵達。」
「很好。」
秦陽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路基。
煉獄真神的親子。
煉獄宇宙核心機密的知情者。
半日之後，他就會成為自己的第二枚棋子。
秦陽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消化剛纔蒐集到的那些天材地寶。
萬法道體運轉，十一種法則同時吸收著各種天材地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
力量法則在金色星辰的滋養下緩緩提升。
生死法則在古樹的本源中不斷蛻變。
時間法則在晶石的碎片裡逐漸凝實。
每一種法則的提升都在反哺其他法則，形成一個良性迴圈。
秦陽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增長。
這就是萬木宇宙核心區域的恐怖之處。
這裡的天材地寶品質極高，每一件都蘊含著接近大道層麵的法則之力。對於萬法道體來說，簡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修行聖地。
「照這個速度……」
秦陽在心中默默估算。
如果能夠持續獲取這個品質的天材地寶，他的多種法則都能在短時間內獲得質的飛躍。
屆時，他距離真正的武帝，就隻剩下最後一步了。
而那一步，就是證道。
秦陽睜開眼睛，目光如炬。
先奴役路基，獲取煉獄宇宙的情報。
再繼續搜刮萬木宇宙的天材地寶，提升法則修為。
等到實力足夠的時候，就是他真正證道武帝的時刻。
至於天命書殘卷……
到了那個時候，煉天也好，古天機也罷，都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秦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