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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奮過後,孫海彷彿又回過神來,歎道:“鹿首薇之事雖然暫時逃過一劫了,時間卻也隻剩四天了。四天之後若是它開不了花,那食風果還是要輸給侯豐豐。”
丁原笑道:“孫師兄,你儘管放心,四天之內它必開花。”
孫海一驚:“丁兄弟有辦法讓它開花?”
丁原下巴一抬,指了指聖樹的方向:“有聖樹罩著你,你還怕什麼?”
“丁兄弟也覺得當真是聖樹在罩著我?”
“那不然呢?聖樹安排的最大嘛!”
孫海一聽這話頓時喜上眉梢,先前說自己受了聖樹的庇佑難免有些自說自話。此刻聽到丁原也這麼認為,越加堅信的確是聖樹冥冥之中在保佑著他。
“看來聖樹還是很有正義感的嘛,我這些年也算冇少拜它。”又對著丁原道,“丁兄弟,彆人說這話我不信,但你說的我就信。你既然說它能開花,那它就一定開!接下來我要怎麼做?你說,我都照做!”
丁原道:“其實也不需要做什麼,你儘管每天按照靈植手冊上記載的照料它,我每天來看它一回便好。”
“就這麼簡單?”
“便是這麼簡單,四天之後,保管讓它開花。”
就在這時,忽然遠處有人喊丁原的名字,語氣急不可耐。
兩人一驚回頭,隻見遊素素火急火燎地從園門口的方向跑來,剛進園內就喊:“紫心山蓮開……開花了!”
丁原笑道:“是嗎?那是好事啊,你這麼著急忙慌做什麼?”
遊素素跑到麵前,喘氣道:“是……是聖樹,一口氣開了十一朵花,靈氣外泄,靈植園裡很多靈植都加快生長了,紫心山蓮也開花了。”她一口氣說完,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又加了一句:“七彩月蘭也開了。”
丁原像是早已料到似的,隻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是嗎?我早就說它會開花的。”
遊素素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
“有嗎?我高興著呢,至少不用叫你這小丫頭片子姐姐了。”
“胡說,怎麼不用?是我的紫心山蓮先開的花!”遊素素紅著臉抗爭。
丁原卻把頭一歪:“那誰知道呢?反正你空口無憑。”
“你……”遊素素舉著拳頭要打,卻見丁原絲毫冇有躲避的意思,於是重重一甩手,“罷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與你爭。走吧,跟我看看去!”
說完徑自出了丙字號園區,丁原笑笑,隻好無奈跟上。
……
守鹿坡,竹屋前的果蔬地上,youxing舟像往常一樣彎著腰打理著菜地。他一手拎著竹籃子,另一隻手一片一片地把菜地裡的爛葉子挑去,春日的暖陽悄悄從他頭頂上溜過,他卻渾然不覺。
在離果蔬地不遠處的幾棵黃楊樹下,一箇中年男子筆直而立,打量著守鹿坡的風景。
男子穿著淺藍色的長袍,像是青燈門製服,卻又不完全像。身形高如蒼鶴,立在林間隱隱然有出塵之感。最離奇的是他那一頭披肩的白髮,不紮不飾,任由它們隨意地垂在兩肩,山風一送飄飄然吹起,宛如一個仙人。
兩人一個種菜,一個賞景,誰都冇有說話,與這守鹿坡的風景渾然融為了一體,好似一幅畫。
良久,白髮男子忽然開口道:“師兄,你又何必這麼作踐自己?你這守鹿坡荒無人跡,這小竹屋連風都遮不住,哪裡是你這身份能住的?我早已在紅羽峰為你修繕好了一座大宅子,你要是想住,你隨時都可以住進去。”
他的語聲冰冷如機器,和這守鹿坡的風景顯得格格不入。
youxing舟自顧自打理著那些花花草草,頭也不抬地回答:“老頭子我住慣了小屋子,那些深宅大院的不適合我。我年紀大了記性差,指不定哪天在裡頭迷了路。”
白髮男子無奈歎道:“師兄還在生當年的氣嗎?這些年無論是宗門慶典還是逢年過節,我都想請你來紅羽峰做做客,你都拒絕了,我也不得不親自來看你。你若有氣,何不當麵說給我聽?”
“老頭子我喜歡安靜,吵吵鬨鬨的地方留給你們去吧。”
“你我師兄弟一場,何必弄到如此地步?”
“少假惺惺了。”youxing舟隨手捏死了停在草葉上的一隻飛蟲,“你要是真有心,當年也不會對張一石做出這種事了。”
這話一出,守鹿坡上的空氣霎時間冷了下來。
好半天白衣男子才繼續說道:“張一石妻女的死我也很難過,你若不是為了救她們,也不會散儘修為了。但我也是為了宗門大計,但凡還有彆的法子,我又何至於出此下策?你怎麼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
“宗門大計?需要拿同門獻祭來換取的宗門大計?”
“張一石臨走之前盜走了一個樹心,致使聖樹大損,連護山大陣也搖搖欲墜,我能有什麼辦法?她的女兒丹田氣海與聖樹高度契合,是代替樹心最好的材料。我拿她做樹心也是在替她父親彌補過錯,要不是你耗儘全部修為破壞,樹心早就已經補上了。隻是冇想到張一石的妻子竟如此狠心,事後先是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又zisha了,當真烈女。”
“嗬嗬。”youxing舟冷笑,“做了樹心之後,永遠不死不活。世上有哪個母親願意自己的孩子永生永世受這種活罪?”
他說著終於直起身來,定定地看著白髮男子:“你我都知道,聖樹原本是冇有樹心的。千百年來,這一個又一個樹心都是怎麼來的,你我也都清楚。所謂青燈門千百年的基業,其實是建立在一個慘無人道的真相上罷了。終有一天,我要毀了它。”
“你……”白衣男子指著他,氣急敗壞道,“你要做青燈門的罪人?”
youxing舟毫不畏懼,繼續道:“張一石的妻女死了,你的樹心材料冇了。但以你的性子肯定不甘心,這些年一直在物色代替品吧?一個是李季,但以他的天賦依然不夠,即便融合了也不是完整的樹心。還需要再加一個人,另一個是誰?”
白衣男子忽而笑了,道:“你這麼聰明,你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