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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豐豐在兩個同伴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隻片刻之間,他的臉色就白了不少,顯然強忍著疼痛。喘了幾口氣之後說道:“李師兄,是我害你白跑這一趟,耽誤了你的修煉,我無話可說,這苦我吃了。隻是李師兄身為盧長老的親傳弟子,門主最看重的青燈門傳人,戾氣如此重,於你的修行之途怕是也不太好。”
這番話聽來像是勸告,內中又隱隱夾著受懲之後的不甘心,李季不會聽不出來。但他隻揮揮手,從遠處的樹上收回了飛出去的小劍,對於侯豐豐的話彷彿充耳不聞。
侯豐豐又對丁原二人道:“丁原孫海,今日是我自討苦吃。但你們記住,你們不會每次都那麼走運,也不會每次都有人罩著你們,咱們幾日後見!”
說完由兩個同伴攙著出了園區的大門。
現場血跡未乾,空氣中的驚悚氣味尚未消散,李季卻不待侯豐豐三人走遠就走過來一手搭著丁原的肩膀,說道:“丁師弟,你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啊,總能出乎我的意料,看來咱們以後得多親近親近纔是。”
丁原聽得一頭霧水,問道:“李師兄,你說的是哪種親近?”
李季歪著脖子想了想道:“呃……我想應該是那種親近吧。”
“李師兄嚴重了。”丁原尷尬笑笑,也不管他說的究竟是哪種,“李師兄願意為了鹿首薇之事挺身而出,足見重情重義,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說一聲就是。”
“說起幫忙的話……”李季居然真的認真想了想,突然拍手道,“有了,下個月蝶穀試煉,我缺幾個幫手,你願不願意一起來?”
“蝶穀試煉?幫手?”丁原實在料不到他說的幫忙居然是蝶穀試煉做幫手,直覺此人說話邏輯之跳脫前所未見,“你是認真的?”
“自然當真。”
“但雜役弟子不能參加蝶穀試煉吧?還有,以你的實力還需要幫手?”
“那是你不瞭解青燈門的規矩,按照往次蝶穀試煉的潛規則,親傳弟子都可以帶兩三個隨從進穀。畢竟試煉持續數日纔會出穀,咱們都是凡人,少不了在裡頭吃喝拉撒的。要是成功獵殺了幾頭靈獸或者采了幾棵靈植,也不方便一個人帶這麼多東西,總得找幾個隨從幫忙搭把手。當然,這是隻有親傳弟子纔有的特權。怎麼樣?有冇有興趣?”
丁原聽完失笑,心想這不就是找個夥伕當免費勞動力嗎?說得這麼好聽,剛想拒絕,突然腦中閃過一個疑問,脫口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那麼請問,隨從可以自己獵殺靈獸采摘靈植嗎?”
李季嘴角一歪,不可察覺地一笑,好像早就知道丁原會這麼問。
“當然可以。”
“好,那我去!”丁原下定了決心,雖然名義上是幫忙做苦力的隨從,但隻要能自己獵殺靈獸采摘靈植,那這一趟就不虧。
他瞭解過蝶穀試煉的規則,雖然大部分靈植靈獸會被宗門收繳用作聖樹肥料或者製作丹藥武器,但依然有一小半會留給弟子作為私人戰利品。
哪怕十棵靈植裡能留下三棵作為己用,那收穫也不小了。
想到這裡,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孫海,孫海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顯然是打心裡在為他高興。他不禁心想如果孫海也能一起去的話那就完美了。
但這個想法他終究冇有說出口,畢竟能不能去全看李季的意誌,既然他隻邀請了自己,那就說明他並不打算讓孫海一起去。雖說李季在鹿首薇這件事上幫了自己和孫海,看上去為人正義。但從他兩次懲戒同門的手段來看,丁原判斷此人的心思絕不簡單。自己與他隻見了兩三次麵,隻是萍水之交,還不想欠他太多人情,於是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冇有說出口。
李季見丁原答應了,哈哈而笑,看上去心情頗好,大聲道:“丁師弟,我真的太期待到時候跟你一同行動了,我等著這一天!對了,鹿首薇之事,還要你多費心幾天,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讓它儘快開花的,我等你的好訊息!”
說完爽快出了園區。
待李季走遠後孫海興奮道:“丁兄弟,恭喜你啊,可以進蝶穀了!”
丁原道:“隻是去做個隨從而已,到時候能不能有所收穫還不一定呢。”
“話不能這麼說,你知不知道,就這麼一個隨從的名額,很多雜役弟子在青燈山十年但不一定盼得來呢!你纔來不到一個月就能進蝶穀,那是走了大運了!”
丁原聽他這麼說,忽然想起先前在飯堂遇到汪岩,他行色匆匆地說最近在想辦法跟李季套近乎,難不成就是為了要做李季的隨從?
就在這時,忽聽孫海一聲驚喊。
丁原詫異回頭,隻見孫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遠處的幾塊耕地前,臉上表情震驚莫名。
他以為又出了什麼意外,急匆匆來到孫海身旁,問他:“孫師兄,又出什麼事了嗎?”
孫海一手指著麵前的耕地,磕磕絆絆道:“靈植們……靈植們……”
丁原左右看看,隻見眼前的幾塊耕地種滿了大大小小二三十株靈植,隻有一小半他在靈植手冊上有過印象,但並冇發現有什麼異常,於是道:“我看它們都長得好好的,並冇有死傷枯萎跡象啊,你為什麼這麼著急?”
“不是的。”孫海指著耕地道,“這些靈植全都長高了不少,半個時辰前它明明還冇這麼高!”
“是嗎?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不會。”孫海搖搖頭,“這是我負責的區域,我記得很清楚。”他說著走到一棵靈植麵前,彎下腰來,“這棵金線蓮,先前凋落得隻剩一片葉子了,現在枝乾上突然多了七八片細葉。”
又走到一棵靈植前:“這棵藍心海棠,我早上才細細看過,上麵連個花苞都冇有,如今上麵的花都有指頭大小了。”
“還有這些皇竹花、聞聲驚草,它們全都跟剛剛不一樣了!”
“這一定是聖樹對我的庇佑,它不光救活了鹿首薇,它還讓我的靈植們煥然一新!是聖樹在幫我!”
他當然想不到,身旁同為雜役的丁兄弟僅僅依靠片刻間的練功就能讓聖樹開出十一朵花,自然更加願意相信是聖樹冥冥之中在庇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