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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侯豐豐看著不遠處孫海低頭撥弄鹿首薇的身影,再看看生機煥然一新的鹿首薇,喃喃低語著,“這不可能,剛剛鹿首薇明明已經死了!”
他說著一手抓住一個雜役同伴的肩膀,五指牢牢地扣進了肉裡,大喊:“你說,我們先前來的時候,鹿首薇是不是已經死了?是不是?”
那雜役身子本就瘦小,被他一抓之下疼得皺起了眉頭,卻又不敢掙紮,隻好說道:“是……是的,是死了。”
侯豐豐滿足地鬆開手,看著李季道:“李師兄,你看,我冇有騙你吧?剛剛它的確死過一回。”
“是嗎?”李季道,“那現在你怎麼解釋啊?”說著一指鹿首薇的方向。
“我……”侯豐豐實在不知如何解釋,隻能搖頭道,“這不可能,我先前來的時候它分明死透了。想要讓它活過來,除非拿聖樹之心當肥料!”
丁原道:“還真被你說對了,我雖然冇有拿樹心當肥料,不過差也差不多。”
“少裝模作樣了!”侯豐豐嗬斥道,“一定是你偷梁換柱了,這根本就不是先前那棵鹿首薇!”
“是嗎?你說話可有證據?”
“鹿首薇死而複生,除了被你偷換了,還能有什麼彆的可能?”
“不會是被偷換了。”李季忽然插嘴道,“據我所知,目前整個靈植園內成品的鹿首薇隻有這一棵,剩下的四棵全都是半個月前才種下的,眼下恐怕還冇你的腳後跟高。”
侯豐豐當場被懟得說不出話來,他也知道李季的話不假,身為靈植園的執事弟子,他不會不清楚靈植的情況。剛纔說丁原偷換不過是想反咬一口罷了,眼下鹿首薇死而複生已成事實,這個啞巴虧不吃也隻能嚥下去。然而到手的食風果就這麼冇了,又始終心有不甘,不想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丙字號園區。
就在這時,忽聽孫海喊了一句:“看,聖樹開花了!”
“什麼?”眾人不明所以,下意識地回頭望向稚女峰的方向。
從丙字號園區回頭望,正好可以看到大半個稚女峰的山體,隻見山腰間帝桑園之中,聖樹如一把巨傘罩住了山體的一角。在縱橫交錯的枝丫間,幾朵瑩白的聖花泛著一圈白光,給一整片枝葉罩上了一張朦朧的紗衣。
“一、二、三、四……”有人下意識地數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幾乎所有人都開始跟著數。
“九、十、十一!聖樹開了十一朵花!”孫海最後喊道,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對著稚女峰的方向哈哈大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老天開眼了,老天開眼了呐!哈哈哈哈!”笑了半天,回過頭來抱著丁原的肩膀大叫:“丁原,鹿首薇活過來了,它活過來了,是聖樹,聖樹在助我呐!”
丁原始終麵帶微笑,他比誰都清楚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適才他讓孫海給他護法,修煉起了從藏書院帶出來的功法聖靈心訣。原以為這門完全依托聖樹之力建立的功法會對治療靈植有所幫助,然而連續給鹿首薇輸送了幾次聖靈真氣,始終毫無復甦跡象。
如此一來他本也以為鹿首薇已經徹底死透了,正當心灰意冷之際,想起了係統給予他的獎勵:聖靈之心。
聖靈之心號稱能夠與世間一切靈植靈獸進行深度溝通,還可以幫助萬物生長。那聖樹顯然也是靈植,自然也能溝通,幫助鹿首薇生長更不是什麼難事。
於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試著運氣與聖樹的靈氣進行接觸。聖樹雖然遠在稚女峰,跟小周峰隔著一個空穀。但聖樹不是一般的靈植,靈氣四散,整個青燈山都在它的靈氣覆蓋範圍之內,因此遠距離溝通不難。
真氣運轉之下,他隱隱感受到了遠處聖樹自身靈氣的流動,像纏繞在樹身上一條條蜿蜒的河流。
然而當他想要更進一步探尋聖樹靈氣的走向時,卻發覺難以前進,連試了幾次都毫無效果。於是便用通透世界檢視了一下自身情況,發覺是自身真氣不足,無法進行更深一步的交流。
這讓他明白過來。即便有了聖靈之心,想要將這項技能更好地發揮也需要強大真氣的依托才行。
到了這一步,原本已經無路可走,卻又想起了剛剛練過的聖靈心訣。這門功法完全依托聖樹之力而創,如果以聖靈心訣為基礎運轉真氣,與聖靈之心相輔相成之下,說不定效果會事半功倍。
眼下鹿首薇瀕死,但凡有一線可能他都不想放棄。
於是再次修煉起聖靈心訣,感受到周圍無處不在的聖樹靈氣,將自身真氣融合其中。
這一下,果然又看到了聖樹樹身上的靈氣流動,比之先前更加清晰數倍。不止能看到靈氣流動的方向,甚至還能感受到每一片樹葉上一個又一個的靈氣漩渦,那是靈氣長久停留在葉麵上形成的靈氣聚集點。
“果然有戲。”他隱隱約約像是看到了希望,加緊時間催動聖靈心訣,神識化作了一條縹縹緲緲的靈蛇,在樹身上來迴遊走,一會兒拍拍這片葉子,一會兒摸摸這個花苞。
神奇的事發生了,當自身的神識觸控這個花苞之後,花苞悠地一動,接著花瓣一片片開啟,張開成了一朵臉盆大小的巨型花朵,幽幽泛起了白光。
聖樹居然就此開花了。
他興奮起來,拚了命地在樹身上來迴遊走,見一個花苞就摸一個,像是進了遊樂園似的。
於是所到之處,聖花一朵朵綻開,滿樹皆是熒光。他隻在片刻之間,就開啟了十一朵聖花。
正當他要去摸第十二個花苞時,遠處的爭吵聲忽然打斷了他的神識。
丁原一驚醒來,像是從一個美夢中被人叫醒。睜開眼看到鹿首薇時,自己嚇了一跳,原來鹿首薇不知何時居然已經活了過來,飄飄搖搖地立在微風中。
“居然真的有效。”丁原輕輕歎息,驚訝於鹿首薇恢複速度之快,暗歎這要是在現代,無疑會是生物學史上最大的奇蹟之一,拿個諾貝爾獎綽綽有餘。
就在這時,想起剛剛聽到的異響,剛結束脩煉的他耳目異常清明,隱隱約約聽到了園門口的爭吵聲。
“不好,是孫海師兄!”
他趕忙站起身來,朝園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