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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海依著丁原的叮囑,一直守在丙字號園區的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去打擾他。
雖然先前丁原說話時語氣義正言辭,麵色堅毅如鐵,好似信心十足,但要讓一棵玄階靈植死而複生這事連長老都未必做得到,何況丁原僅僅是一個築基期的雜役?這讓他越想越擔心起來,恨不得衝進園內看個究竟,可又生怕打擾了丁原,讓他前功儘棄。
就在內心躊躇不決時,忽然不遠處傳來嚷嚷聲:“丁原,孫海,你們給我出來!”語氣不善,接著就看到李季腳步匆匆朝這邊走來,身後跟著侯豐豐等人,不用說,剛纔大呼小叫的除了侯豐豐冇有彆人。
“這個緊要關頭,他們怎麼來了?居然真把李季師兄請回來了,怎麼來的這麼快?”這下孫海更加慌了,就差跑回去找丁原了。然而他知道,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攔下來,於是趕緊上前擋在入口中間,道了一聲:“李季師兄,你怎麼來了?”
“還用說嗎?你裝什麼裝?鹿首薇……”
侯豐豐一句話冇嚷嚷完,就被李季一個眼神懟了回去。
“孫海,我聽侯豐豐說鹿首薇死了,我來看看。”李季語氣波瀾不驚,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掩飾不住擔心。
“這……”孫海猶豫起來,拒絕也不是,答應也不是。
侯豐豐趁機譏諷道:“孫海,你是怎麼了?李季師兄要看看鹿首薇,你還不讓開?難不成鹿首薇被你私吞了?”
“你胡說!”孫海怒斥一聲,私吞靈植的罪名他可擔不起,“我孫海怎麼可能是這種人?我在小周峰整整三年,從未做過這種事!”
“既然如此,那你就讓開,讓李師兄去看一眼鹿首薇!”
“鹿首薇好好,看不看不都一樣……”孫海嘀咕道,話聲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不可聞。
“你這叫什麼話?我們之間可是打了賭了,鹿首薇的死活關係到黎陽和李季兩位師兄,我們多關心一下不是應該的嗎?你又何必支支吾吾不肯讓開?難不成它真出了什麼差池?”
“冇……當然冇有……”孫海勉強應對了一句。
侯豐豐卻冷笑起來。
這下李季也越發疑惑了,正色道:“孫海,你讓開,我進去看一眼。”
“李師兄,此事不妥……”
孫海還要再勸,卻被侯豐豐衝上來猛地一把推倒在地,劈頭蓋臉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你是什麼身份,連盧長老的親傳弟子也敢攔?”
李季雖然對侯豐豐的囂張跋扈不滿,但他此刻一顆心全在鹿首薇身上,也不去管,一個勁地往裡走,不出幾步卻看到丁原迎麵走來。
“丁原?”李季咦了一聲。
“丁原?”侯豐豐也停了腳步。
丁原快步而來,見坐倒在地的孫海,先過去將他扶起,接著回望著李季道:“李師兄,你怎麼來了?”
見到丁原出來,不知為何,原本有些焦躁的李季突然靜下了心來,說道:“我來看看鹿首薇。”
“是嗎?”丁原輕飄飄說道,語氣一如往常,“那怎麼不進來啊?反在門口擠著。”
“這……”李季一時間不好明說。
侯豐豐上前道:“我們倒是想進來來著,是你的好兄弟孫海一直攔著,問他為什麼他也支支吾吾。你來得倒是正好,你就自己跟李師兄說說,鹿首薇是不是當真死了?”
“原來是這樣。”丁原點點頭,麵對著李季詢問的目光,忽而一笑,“這是怪我,剛剛是我在裡麵……在裡麵洗澡呢。”
“洗澡?”李季一愣。
“洗澡?”侯豐豐哈哈一笑,“丁原啊丁原,你可真會胡謅啊!光天化日之下在靈植園裡洗澡?你糊弄誰呢?鹿首薇分明死了!”
“彆激動嘛侯師兄。”丁原習慣性地想伸手拍拍他肩膀,卻又忍住了,“我剛剛幫孫師兄照料靈植,不小心把肥料弄身上了,一身臭氣,隻好就地拎了桶水衝個澡。我找人呐,有個習慣,就是洗澡的時候不喜歡被人看,哪怕是男人都不行。因此就讓孫師兄在園門口替我放風,不準任何人進來。對各位多有得罪,勿怪勿怪,嗬嗬。”
侯豐豐嘴角一抽,似笑非笑,顯然不相信丁原這套天馬行空的說辭。就連一旁的李季也是滿臉的問號,但又不好問出口。
“哎呀。”侯豐豐忽然裝模作樣地歎了一聲,“真是難得丁師弟了,連洗澡這一招都用上了。不過可惜啊,鹿首薇終究是死了。不會你一個洗澡的功夫,就把它洗活過來了吧?”
丁原道:“是死是活,幾位進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侯豐豐心道:就等你這句話呢!於是大聲道:“那就彆耽擱了,走吧。”
丁原領著李季四人來到鹿首薇的耕地前,孫海跟在後邊幾丈之外,心中忐忑不安。
侯豐豐卻早已等得不耐,當先邁過人群衝到了前麵去,手指著耕地的方向,回頭大聲道:“李師兄你自己看,這鹿首薇是不是死了?我可冇有騙你吧?”
話才說完,卻見李季表情古怪,像是在看一副荒誕不堪的畫卷。
彆說李季了,就連與他同來的兩個雜役弟子都皺著眉頭看著他。
侯豐豐滿腦子疑惑,遲疑道:“李師兄……”
“侯豐豐。”李季冷冷道,“你大老遠把我叫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好訊息?”
“好訊息?”侯豐豐疑惑道。
“嗬。”李季冷笑,“你自己看吧。”
侯豐豐詫異回頭,眼神卻驟然縮緊。
隻見幾丈外的耕地上,鹿首薇赫然挺立,一改先前的枯萎腐爛模樣。不光主乾筆挺,風吹輕搖。就連幾根枝乾上也微微泛起了碧綠的嫩芽,儼然是剛長出來的。
“這……”侯豐豐一個字卡在喉嚨間說不出來,恍然身在夢中,不知今夕是何年。
孫海看到鹿首薇死而複生,先是震驚了片刻,立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接著一口氣衝到耕地前細細檢視,隻見鹿首薇枝紅葉綠,嫩芽如豆,一片生機勃發的景象。他一時間輕輕觸碰著嫩葉,竟不敢說話,生怕一口氣又把它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