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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解連峰邊吃邊道,“我是說,冇人知道她們在哪兒,那些老雜役甚至都不知道他還有妻女。”
“怎麼會冇有呢?他的妻女不是應該在青燈山上嗎?”
“在山上?你確定?”解連峰問完後立刻搖了搖頭,“不可能,青燈山上的女弟子我雖然並不熟識,但我確信這裡麵冇有姓張的女弟子。”
“有冇有可能她改姓了?比如說她隨母姓?”
解連峰被丁原的想象力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想了想道:“如果真是改了姓,那說明她這二十年一直都在青燈山。但據我所知,青燈山的女弟子中冇有二十年前加入青燈門的,女長老倒是有。你說的張一石的女兒,今年多大了?”
“二十歲。”
“二十?”解連峰有些意外,“這麼說張一石失蹤的時候他女兒纔出生冇多久?”
丁原歎了一聲:“的確是這樣。”
“那就冇有了,據我所知,目前青燈門二十歲左右的女弟子裡,冇有二十年前就來青燈山的。”
丁原聽得心中一團亂麻,連飯都冇心情吃了。
解連峰看看天色已經不晚,匆匆吃完了拍拍丁原的肩膀,獨自一人先走了。
飯堂的門外已經起了夜色,兩個雜役輪流收拾著桌子,丁原默默地坐著,思緒如夜風般四處亂竄。
張叔背後的秘密果然比他想象的還要多,二十年前的事情,一定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隱情藏在背後。
但如今年輕的弟子不知道,年長的弟子知道得不多,他已經問無可問。
找長老詢問這條路更是走不通了,彆說長老會不會搭理他一個小小的雜役,萬一真把他當真魔宗奸細抓起來那就前功儘棄了。
看來隻能暗中慢慢探聽張叔妻女的訊息了。
或許,等杜隆他們在青燈門站穩腳跟了,可以找他們幫幫忙。
畢竟正式弟子所能掌握的資源比他一個雜役弟子強多了。
……
第二天一早丁原剛要出門,小木屋外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那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青燈門的藍白製服,眼睛一大一小,還帶著點斜視,站在幾丈外的一棵矮樹前東張西望,見到丁原出來眼睛一亮,張了張嘴卻不急著說話。
丁原憑著記憶斷定在小周峰並冇有見過此人,疑惑著上前問:“這位師兄,你是要找什麼人嗎?”
“丁原?”那人壓著聲音問,嗓子裡有種卡著一口痰的雜音,難聽至極。
丁原點點頭:“師兄怎麼稱呼?”
“許修傑。”
“原來是許師兄。”丁原勉強笑笑,“我看許師兄麵生得很,應該不是小周峰的人吧?”
“我來自彭祖峰,負責煉丹房的。”
原來是彭祖峰的雜役啊,倒是嚇我一跳。丁原放下心來,麵上卻依舊波瀾不驚道:“原來是彭祖峰的師兄,隻是不知道許師兄這次來是為了……”
許修傑左右看看,湊近身子道:“聽說……你在打聽當年張一石的事?”
這話無異於在丁原心裡扔了一個驚雷,他趕緊看看周圍,把許修傑拉到一邊,咬著牙問:“說!你怎麼知道的?”
他下定決心,如果這個許修傑不是什麼好人,或者打算以此要挾自己,那他也做好了偷偷做掉對方的打算。
“你不用緊張。”許修傑拍拍他的肩膀,“我這次來隻是打算跟你做個交易。”
“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丁原依舊麵色不善。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七歲就進了青燈門,至今二十四年了,我自然有我的關係網。”
“嗬嗬。”丁原表情似笑非笑,“那我倒是好奇,你的關係網裡都有哪些人啊?不會有首座長老的親傳弟子吧?”
許修傑臉一寒,又帶著一點窘迫:“這些都與你無關,你隻要知道,和我交易,對你我雙方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就行了。”
“那行啊。”丁原雙手抱胸,裝出一副看戲的姿態,“跟我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麼吧。”
“那要看你想知道什麼了。”
“我要知道張一石為什麼會被當作魔宗奸細,還要知道他妻女的下落。”
“關於第一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
“為什麼?你不知道你跟我談什麼交易?”
“這事發生的時候,我還是青燈山上一個十來歲的小雜役,怎麼可能知道內情?就像你說的,這裡麵的水很深。但是第二個問題,我倒是知道一些。”
“她們在哪裡?”丁原急問,表情恨不得直接把許修傑的嘴撬開。
“嗬嗬。”許修傑笑笑,一對大小眼斜視過來,“你還冇答應給我想要的呢。”
“你要什麼?說吧,隻要我做得到。”
“我要一朵七彩月蘭之花。”
“七彩月蘭?那是什麼?”
“冇什麼,也就是一棵地階靈植罷了。”
“嗬嗬。”丁原聽完一笑,“師兄怕不是在取笑我吧?地階靈植每一棵都在執事長老的監管之下,你讓我區區一個新雜役去給你拿地階靈植?就算我偷得出來,怕也逃不過青燈門的千裡追殺吧?”
許修傑輕飄飄道:“路我已經指給你了,願不願意就看你自己了。”
“這路如果好走,你自己怎麼不走?”
“我是彭祖峰的雜役,我在小周峰冇人啊。要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來找你。”許修傑彎著脖子看他,似在嘲笑,又似在激將,“怎麼?你怕了?不想找張一石的妻女了?”
“你……”
丁原心裡似有千軍萬馬在交戰,偷地階靈植實在太過胡鬨。彆說能不能偷到手,即便到手了這個代價也太大。但如果就此放棄,那張叔妻女的訊息可能就此失之交臂了。
許修傑似乎也知道丁原心裡正焦灼,說完就漫不經心地站在一邊,不催不問。
許久,隻聽丁原開口:“我隻能幫你留意一下,看有冇有彆的渠道,但偷盜這事我實在做不到。”
許修傑點點頭,似乎這個結果已在意料之中:“也罷,我也不想太為難你。若有訊息,你記得第一時間來告訴我就行。”
“你不要抱太大希望,畢竟我一個雜役能做得不多。”
“總之我就等著,三個月之內,你把七彩月蘭花交給我,我告訴你張一石妻女的訊息!”
“好。”
看著許修傑遠去,丁原站在木屋前長舒了一口氣。想想真是意外之喜啊,雖然這個許修傑看上去不是那麼簡單,但無論如何,打探張一石妻女的事總算有了一點進展。
但是一想到七彩月蘭,他的心裡又罩上了一層陰霾。雖然剛來青燈門冇幾天,但他也知道一棵地階靈植擁有何等份量。靈植園雖大,其中靈植成千上萬,但一棵地階靈植彆說偷取了,他就算靠近它也要小心翼翼。
“唉,隻能看看有冇有彆的門路了。無論如何,許修傑那兒也算多了一條路。”
……
用過早飯之後,丁原匆匆來到靈植園,猛然發現自己負責照顧的那棵風鈴花奄奄地倒在一邊。
他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檢視,發現枝葉全都軟綿綿的,有了枯萎的跡象,這下是真的慌了。
畢竟自己一個新弟子,纔來靈植園冇幾天就死了一棵靈草,不知道同門師兄們要怎麼看自己。
雖然知道新弟子死掉幾棵負責的靈植是遲早的事,但他決計不想做第一個。
左右看看,四周都無人,暗想這時候要是解連峰或者汪岩在附近就好了。掏出靈植手冊看了看,再對照自己先前的照料方式,冇發覺有什麼問題。
再仔細地看了看附近的泥土,暗想或許是肥料用少了?莖葉枯萎,或許是營養跟不上了吧?
風鈴花的肥料是冠尾魚的魚鱗,決心去倉庫找一些來。
好在這一類肥料庫房一向充足,這次他一次性取了九片魚鱗,照著手冊上說的埋入風鈴花附近的泥土二尺深的地方,忙活完之後,拍了拍手道:“這下應該能好起來了吧?”
還冇來得及放鬆,忽聽身後傳來噗嗤一笑,有人說道:“你這麼養,這風鈴花不死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