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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叛徒？”這下輪到丁原吃驚了，他不明白張叔怎麼突然跟叛徒扯上關係了？“您說張長老是叛徒？”
“可不就是？”蘇鄭方冷冷地哼了一聲，“當年他跟魔宗暗中有染，事情敗露後逃離青燈門，半途中被抓入了鎮魔司。”
“這……”丁原突然聽到一個完全不同的版本，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這其中恐怕有誤會吧？”
蘇鄭方搖搖頭：“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我還是一個黃石峰上的新弟子，隻與張一石見過幾次麵，但青燈門上下都傳他是與魔宗有染才被抓入了鎮魔司，想必不會有假。”
“不……”丁原惶然搖頭，“不會的，張叔……張長老他不可能勾結魔宗，他絕不是這樣的人！”
“丁原！”黎陽怒斥道，“你是想說我師父在說謊騙你嗎？”
“不是，你們誤會了，我是想說……這其中可能有隱情！”
“哼！二十年前的事了，有冇有隱情輪得到你一個雜役弟子來翻案嗎？”
“可張長老他的確不是……”
“住嘴！長老麵前，輪不到你一個雜役弟子放肆！”
丁原被黎陽一頓搶白，臉都憋紅了，可又擔心強說下去效果隻會適得其反。
“丁原啊。”這時，蘇鄭方又開口，“你這麼替二十年前的張一石辯白，是與他有舊嗎？以你的年紀，應該與他素不相識纔對啊。”
丁原啞在那兒，腦中心念電轉，思忖著該怎麼回答纔好。
“丁原。”黎陽補充道，“張一石既然是青燈門叛徒，那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當真跟叛徒有勾結，那你在這青燈門可也待不下去了。”
這話一出，丁原明顯感覺到後背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他知道如果一個回答不對，他的青燈門生涯可能就要在這裡終結了。思來想去，覺得還是穩妥一些比較好，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隻要在青燈門紮穩了腳跟，以後有的是機會。
於是冷靜回答：“我和張一石毫無關係，關於張一石的事……我也隻是道聽途說罷了。”
聽到這話，蘇鄭方總算滿意地點點頭：“這纔對嘛，丁原啊，看你也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想要在青燈門站穩腳跟，那就要懂得為人處世之道。相信我，不要去其他長老那裡問這些問題。”
蘇鄭方說完就要帶著兩個親傳弟子離開涼亭。
丁原看著幾丈外他們的身影，不知道是出於不甘心還是突如其來的某種勇氣，居然脫口而出：“長老，我聽說張一石還有妻女在青燈山，不知是否是真的？”
蘇鄭方突然停步，黎陽和戚芳也一同回過身來。
那一刻的壓迫感差點讓丁原站立不穩。
“冇聽說過。”蘇鄭方說完走遠了。
…………
回到金針坪的時候，丁原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是走熱了，還是出的冷汗。
回想黃石峰上發生的事，不禁心裡惶惶的。萬一他一個回答不對被當作魔宗奸細處理了，逐出山門還是輕的，說不定連小命都丟了。
回想起跟蘇鄭方的對話，直覺蘇鄭方堂堂一個首座長老，應該不至於撒謊。但以他對張叔的瞭解，實在不像是會跟魔宗有勾結的人，更不用說魔宗的厲天平還殺了他的兒子。
那張叔為什麼會在青燈門被當作魔宗奸細呢？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他匆匆去吃了點飯，在飯堂的時候遇見了汪岩，他已經好幾天冇看到他了。畢竟對他來說汪岩是帶他來小周峰的人，有著不一樣的情誼，因此主動過去打了招呼。
汪岩卻反應冷淡，隻簡單迴應了幾句，神色匆匆。
丁原出於關心多問了幾句，汪岩告訴他最近在跟李季來往，說是有事要拜托李季，打算想辦法套套近乎。
丁原不由奇怪，怎麼又是李季？追問是什麼事。
汪岩丟下一句：“這事八字還冇一撇，你如果有興趣，等有了眉目我再告訴你。”匆匆忙忙離了飯堂。
丁原一臉迷茫，又不好再追上去問。
飯才吃到一半，轉眼又看到解連峰跟著幾個弟子有說有笑地進來，丁原認得其中一個就是當初給他們講解過青燈門規矩的甘瀧。
幾個人在遠處坐了下來，嘻嘻哈哈地說起了今天下午垂釣的收穫。
解連峰看到丁原，招招手讓他過去跟他們一桌。
丁原一直記得讓解連峰幫他打聽張一石的事，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問問，於是湊了過去。
甘瀧幾人顯然冇把丁原放在眼裡，兀自說說笑笑不搭理。丁原一串問題一直憋在心裡問不出口，直到他們吃完人都散去了，才與解連峰麵對麵敞開了聊起來。
“今天下午，我幫你打聽了一圈。”解連峰見飯堂人都走乾淨了，主動開口。
“怎麼樣？有訊息嗎？”
問完就看到解連峰搖了搖頭，於是一顆心瞬間掉進了穀底。
“年輕一點的弟子都冇聽說過什麼張一石長老，倒是有兩個來青燈門二十多年的老雜役聽過他的名字。”
“是嗎？”丁原眼睛瞬間一亮，差點站了起來，“他們怎麼說？”
解連峰擺擺手示意他先坐好，接著道：“他們也不清楚關於張一石的事，隻說張一石常年在外很少回山，他們也隻見過他一兩次。然後就在二十年前，這個張一石又突然失蹤了，去哪兒也不知道。因為他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所以山上對他的消失也冇人關心，隻是偶爾有人風傳他跟魔宗有染，再具體的事就冇人知道了。”
“就這些？”
“就這些。”解連峰點了點頭，繼續吃東西。
丁原把手支在桌角，一手托著腮，心裡冰涼起來：這跟蘇正方說的倒也對得上，說明蘇正方冇有騙他。但難道張一石真的跟魔宗有關？
他絕對不相信，一個人的好與壞，從與他接觸的點點滴滴都能看出來，本性這個東西是藏都藏不住的。
張叔是個好人，這是他長期與他相處後的判斷，絕不會錯，這其中一定還有彆的隱情。
“對了，那張一石的妻女呢？有下落嗎？她們在青燈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