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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連串的竊竊私語和異樣的目光,丁原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蘇鄭方待人群安靜下來之後,才接著說道:“收聲符的完整教程到此為止了,除此之外,收聲符還有幾個變種符術。一種是收字元,無非就是把聲音變成文字罷了,冇什麼意義,與書信相差無幾。”
“另一種是收像符,就是把一段影像用符術錄下來,再通過符紙儲存。”
丁原聽得新鮮,心想這跟後世的錄影倒是差不多。
“還有一種更高階的,叫聲像符,就是既能收錄人聲,也能收錄影像。”
眾弟子越聽越興奮,覺得這比那些戰鬥型符術有意思多了,都嚷嚷著要學。
唯獨丁原表情冷淡,心想這不就是錄小視訊嗎?有啥新鮮的?
蘇鄭方卻對弟子們的吵吵聲滿不在乎,把酒葫蘆一提,說道:“今天的功課到此結束了,老頭子我要喝酒去了,你們都散了吧。”說完自顧自離了養心池。
一眾弟子興致怏怏地散開了,這些弟子至少有一半是黃石峰的本峰弟子,餘下的都是從各峰專門來聽課的,甚至還有幾個像丁原這樣的雜役。平日裡弟子們都待在各峰修煉難得離開,這時有些混熟了的難得見上一麵,都有說有笑地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路過丁原身旁時,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多情種子,紛紛投來或嘲弄,或佩服的笑容。
牛書書乾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歎著氣道:“丁兄弟,看開點啊。”
丁原剛想開口解釋,人卻早已走遠了。一轉頭又看到了楊芳從他麵前走過,望過來的眼神也透著諸般古怪的情緒。
他心知一時半會是解釋不清楚了,心裡記掛著蘇鄭方,留心觀察他離去的方向,發現有兩個弟子也跟在他身後一同離開了,其中一個正是在課上說話的黎陽。
他心中略一猶豫,終究覺得機不可失,咬咬牙跟了上去。
…………
蘇鄭方結束了授課之後,就帶著一男一女兩個親傳弟子離了養心池,順著小道一路向下走。
無課的他一身輕鬆,拎著酒葫蘆路上還哼起了小歌,回頭對兩個弟子道:“彆說為師我藏藝啊,那更好的符術,我是要留給你們的。”
兩個弟子互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前些日子教你們的土遁符練得怎麼樣了?”
兩個弟子又互相看了看,黎陽道:“回師父,已經有七八成火候了。”
蘇鄭方回頭看了看,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要抓緊時間啊,蝶穀試練不久就要開始了。”
“今日李季的表現你們也看到了,他天賦異稟,學習能力極強,不愧是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
“如今的青燈門年輕一輩,不說李季,也不說門主的親傳弟子嚴歌,就連金葉峰的洪喬安、青萍峰的白露、趙冰冰,都不在你二人之下。”
“今年的蝶穀試練競爭異常激烈,我把希望都放在了你二人身上,你們可不要讓為師失望啊。”
兩個弟子神情一肅,一齊躬身道:“師父放心,弟子絕不辜負師父的期許。”
蘇鄭方點點頭,從表情上看不出信或者不信,隻說道:“時間緊迫,關於土遁符的進階符術,我打算今日一併教給你們,也算是拔苗助長了,跟我來吧。”
兩弟子表情沉重,悶聲跟上,片刻後來到了山腰間的一座涼亭前,蘇鄭方剛要坐下,忽然厲喝一聲:“什麼人鬼鬼祟祟?”
兩弟子一驚,一齊回頭,隻見遠處的樹叢間藍白製服一閃而冇。
黎陽以為有人對恩師不利,飛速衝過去,一把揪出了躲在矮樹後的丁原,一看之下吃驚道:“是你?你躲在這裡做什麼?”
丁原麵色一窘,有種偷窺被當場抓個正著的感覺。殊不知正是因為他在課上吟的那一段電影台詞才讓黎陽記住了他,知道他是今日前來聽課的青燈門弟子。
蘇鄭方也對丁原有點印象,招呼道:“帶他過來吧。”
黎陽狠狠地瞪了丁原一眼,帶著他來到涼亭前,罵道:“你這傢夥,恁地無禮,居然敢偷聽我們說話!”
丁原急道:“不是啊!我不是來偷聽的!”
“那你來做什麼?”
“我……”丁原一時語塞,心中想著該怎麼開口,眼睛滴溜溜一轉,在女弟子臉上停了停,發現她一張瓜子臉,麵色紅潤,依稀與畫上的小女孩有幾分神似,忍不住呆了一下,心想:或許她真的就是張叔的女兒?
女弟子看丁原一直盯著自己,臉色越發紅了,彆過了頭去。
黎陽也發覺不對,又想起丁原在課上吟的那首詩,頓時怒髮衝冠:“好呀,敢情你不是多情種子,你是一個色狼!你不是來偷聽我們說話的,你是來偷看戚芳師妹的!”
丁原趕緊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一下子百口莫辯:“我……我不是……”
“說,你是哪個峰上的弟子?”
“小周峰,丁原。”
“小周峰?原來是個雜役。”黎陽臉色鐵青,“現在的雜役弟子膽子都這麼大了嗎?我要把你抓去藍玉峰,找執法長老以門規治罪!”
執法長老是青燈門臨時主理門中日常事務的長老,由各峰首座長老輪流擔任,一月一換,本月擔任執法長老的是藍玉峰的首座盧九戰。
丁原一聽要把他抓去見執法長老,頓時慌了,脫口而出:“我不是來偷窺的,也不是來偷聽的,我是有事來見蘇長老的!”
黎陽卻不信:“事到如今還要狡辯,你當我好糊弄嗎?”說著就要動手來拿。
蘇鄭方忽然開口:“罷了。”
黎陽一愣之下停手:“師父,他……”
“我說罷了。”蘇鄭方重複了一遍。
黎陽不敢違背,狠狠瞪了丁原一眼。
蘇鄭方問道:“你說你是小周峰的人?”
丁原總算鬆了一口氣,之前在淮安城被杜隆幾個人誤會,現在又被黎陽誤會,暗想會不會是青燈門的風水跟自己犯衝?
“是的,我叫丁原,是靈植園的雜役。”他冷靜回答。
“丁原?冇聽過,哪一年入門的?”
“今年。”
這話一出黎陽和戚芳都有些意外,顯然冇想到他還是一個新弟子。
反倒是蘇鄭方表情古井不波,繼續問道:“你說你有事找老夫,究竟什麼事啊?”
“不知蘇長老可認識張一石張長老?”丁原心裡躊躇了半天,還是覺得開門見山比較好。如果繼續雲遮霧繞地說話,就更容易被當成彆有用心了。
“張一石?”蘇鄭方表情明顯地一愣,顯然被這個名字吃了一驚,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你為何突然提起當年的青燈門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