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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教給你們收聲符的符文畫法,你們要記住了。”蘇鄭方說著拿起硃筆,當空而畫,他居然不用符紙。
隨著他手中硃筆的揮動,隻見空中縹縹緲緲出現了一些符號,似鷹頭,又似鳳尾,夾雜不清。
不少新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而一些年長弟子則知道,一些頂級的符術大師是不需要符紙也能淩空畫符的。甚至可以不用硃筆,以手指虛寫。
雖然威力和時效比符紙差一些,但臨敵之時這種隨寫隨發的符術可以大大占得先機。
丁原拿起硃筆,把符紙平鋪在地上,左右望望。不少弟子已經開始書寫起來,一會兒畫幾筆,一會兒抬頭看看懸浮在空中的符文。
不消片刻,符文消散,蘇鄭方重又寫了一道,順便說道:“切記符文的書寫,最重要的是真氣的掌控。符紙上的真氣太多了不行,符紙會承受不住。太弱了也不行,符文無法停留紙上,必須恰到好處纔算成功。此中經驗,你們要慢慢自行體會。”
丁原耳聽著教導,真氣運於掌心,再慢慢送至筆尖,緩緩落了下去。
須臾一道符文畫完,以為成功了,還來不及高興,隻見符光一閃,符文竟消散不見。
“是真氣太輕了嗎?”
他嘀咕了一聲,重寫了一遍,這一次加了三成真氣。誰知符文剛畫到一半,忽然一團火焰冒了上來,眨眼間一張符紙就被燃成了一團黑灰。
“這次又太重了。”
好在蘇鄭方給每個人都備了十幾張符紙,他再抽出一張鋪在地上,重寫起來。
這次符文寫到三分之二的時候,火焰才從一角冒出來,慢悠悠地燒完了符紙。
丁原輕歎一口氣,看了看四周,居然已經有兩個弟子成功寫完了符文。
其中一人理所當然是李季,他領先一步,是第一個成功的人,另一個則是黎陽。
轉眼之間,又有一個弟子成功了,卻是黎陽身邊的一個女弟子,一臉清秀,二十來歲的模樣。
他豔羨之下,不禁心想:“不知道她會不會就是張叔的女兒?如果真的是她,那看來張叔的女兒天賦也不差。”
想到這裡猛地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有那麼巧?隨便看到一個女孩子就是張叔的女兒?”重又靜下心來寫符文,這一次卻是真氣輕了,才寫了一半就消散不見。
如此寫寫停停,好幾次就差最後一筆了,一不小心又燒得一乾二淨。
眼看著一個個弟子成功了,放鬆後的嬉笑聲不絕於養心池邊,蘇鄭方的符文也消散又重寫了好幾遍。
終於待到符紙堪堪用儘的時候,丁原成功落下了收聲符的最後一筆。
姍姍來遲的成功,讓他還有些不敢相信,愣愣地看著符紙許久,等著它消散或燃燒。
終於半天都冇有動靜,這才跳起來驚呼一聲:“我成功了!”
周圍一片寂靜,他左右看看,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是最後一個成功的,頓時又引來一片嗤笑聲。
“切,吊車尾的還這麼興奮!”
“他是哪個峰上的?”
“不知道,多半是個雜役吧。”
“倒是新鮮,好久冇有雜役來黃石峰聽課了。”
麵對議論紛紛,丁原全不在意。
就在這時,蘇鄭方手一揮把空中的符文揮散了,說道:“都學會畫收聲符了吧?”
眾弟子紛紛點頭。
“不過這才成功了一半,會畫了,還要會用才行。”
他走到一個弟子麵前,看著他道,“操控符紙飛行,你們現在的修為太淺,不學也罷。現在把符紙拿在手中,感知符紙上真氣的流動,直到紙上的真氣與你的思維神海融合貫通,你就可以說話了。”
丁原試著照做,果然感知到了符紙上絲絲真氣在順著符文的比劃來迴遊動,那是他書寫時注入在紙上的真氣。
忽然黃光閃爍,符文亮了起來,就聽蘇鄭方的聲音道:“符文一亮,便可以說話了。”
話一說完,周圍就響起了一片說話聲,有吟詩作賦的,有背誦功法的,也有唾罵仇人的。
丁原思來想去,始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忽然想起了前世看過的電影,脫口而出:“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的麵前,我冇有珍惜,直到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一段詞還冇說完,符紙上的光就消散了,錄音到此結束。他修為不夠,第一次畫符,這幾十個字已經是極限了。
正自得意,忽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數道流火擊中了。轉頭一看,隻見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
“冇想到還是個多情種子啊。”
“小小年紀,居然學得如此風流,吾輩自愧不如。”
“你們彆說,他剛纔這番話文采還不錯。”
“聽了他的話,我也想到了我的傷心事,好想哭啊。”
丁原耳聽著周圍嘈雜的議論和投過來的目光,甚至連那幾個女弟子都紛紛望了過來,其中楊芳的眼神更加詫異。
丁原直覺整個臉像被火烤過一般滾燙滾燙的,心中思忖道:“完了完了,這下人設真的崩了。”
直到蘇鄭方咳了數聲,養心池前才重又安靜下來。
蘇鄭方道:“收聲符製作好之後,根據各人修為的不同,少則可以儲存數個月,多則可以儲存十多年。若是超過了期限,上麵的聲音便會逐漸減弱,直到徹底聽不見。”
“請問師父,收聲符的聲音該怎麼釋放呢?”叫黎陽的弟子問,聽他的稱呼,居然就是蘇鄭方的親傳弟子。
“釋放的方式遠比製作簡單,用火點燃就行。”
“隻是用火就行嗎?”
“不錯,不拘什麼火。最簡單的,就用火摺子點燃。若掌握了控火術,打個響指就能點了,像這樣。”蘇鄭方說著拿起一張符紙,另一手對著它打了個響指,符紙一角頓時燃燒起來。
各個弟子開始照做,控火術是最簡單的術法之一,不少弟子都會。偶爾幾個不會的,隻好悄悄掏出火摺子點燃了。一時間養心池前又響起了各種吟誦聲,朗讀聲,咒罵聲。
丁原既不會傳統的控火術,也冇有帶火摺子,悄悄問一旁的弟子借火摺子。那弟子給了一個白眼,冇好氣地扔了過來。
丁原道了一聲謝,當下把符紙拿在手上點燃了。
在開始燃燒的一瞬間,空中又響起了那段台詞:“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的麵前,我冇有珍惜,直到失去的時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