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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陽光,不同的靈植,一個月曬多少日光,什麼時候曬,也有講究。有些需要晨光,有些需要中午的烈陽,不需要的時候,你就得把它用遮陽篷遮起來。而有些靈植,則隻需要月光,比如望月藤。”
解連峰不似謝斌那麼倨傲和咄咄逼人,各種規矩娓娓道來,好似給新生講課一般。
丁原邊聽邊點頭,有些記得住,有些則聽完就忘了一大半,最後實在忍不住問:“解師兄,你說的這些,可有記錄在冊嗎?我怕我記不住又要問你。”
解連峰哦了一聲:“有的,靈植手冊上都有,你可以自己拿回去慢慢看。”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了丁原。
丁原仔細收好了,又問:“解師兄,這乙區隻有我們幾個雜役弟子嗎?其他師兄們呢?”
“都在庫房後邊的林子裡推牌九呢。”解連峰輕飄飄說了一句。
“推……推牌九?”丁原一臉不可置信。
“也不全是,有幾個偷偷溜去彆的山峰找相好去了。也有幾個不甘心留在小周峰的,去聽長老們授課了。總之,各有各的忙活。”
“可……可他們不用照顧靈植嗎?”
“靈植又不是人,哪裡用得著天天守著它們?真要天天守著,人都看傻了。等你以後熟悉了,摸透了靈植的習性,把該做好的事一件不落,你自然也有大把的時間去做彆的事情。”
丁原心想這樣倒好,可以有時間用來修煉了。
“咱們乙區算上謝師兄一個有十一個雜役弟子,哦,現在是十二個了。每個人負責的區域都不同,諾,留給你負責的在那邊。”解連峰手一指。
丁原順著望去,隻見一處山壁旁一片高低不平的空地上,稀稀落落地種著一大片植物,舉目望去足有二十多棵。
“那些都是新種上去的黃階靈植,主要是玉蛇蘭、冰靈焰草和黃精芝,還有幾棵土梨果和風鈴花。關於它們的照料方法,靈植手冊上都有,也可以直接來問我。”
“我負責的區域就在庫房邊上,我有時候會在庫房休息,有時候會跟其他幾個弟子在靈植園最下方的小瓶湖釣魚,太陽落山就回金針坪了,很少離開小周峰。”
等解連峰走後,丁原獨自一人來到自己負責的區域。隻見靈草地前豎著一塊木牌子,上麵刻著“乙黃一二”四個字,估計是這塊區域的專屬名字吧。
他見左右無人,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翻起瞭解連峰給他的冊子。見頁麵上寫著靈植手冊四個黑字,厚厚的足有幾百頁,他從小到大還冇讀過這麼厚的書。
粗略翻了翻,裡麵每一頁上都畫著各種各樣的靈植,有的是靈草,有的是靈樹,栩栩如生,好似後世三維畫一般,這不得不讓他驚歎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麼神奇的畫技。
每一幅畫下麵還有詳細的文字介紹,靈植的名字,大小,習性,功效,以及種植技巧等等,極其詳儘。
他不敢想象做成這樣一本書需要花費作者多少心血?怕不得窮儘一生之力吧?堪比李時珍著本草綱目了,翻了一會兒之後,心裡不由得肅然起敬。
翻到第二十多頁的時候,赫然看到玉蛇蘭三個字,隻見頁麵上方是一束形如蘭花的植物,隻是花朵呈現出蛇頭的形態,看上去妖豔又可怖,下方則是介紹文字:
“玉蛇蘭,春種秋開,盛長於夏季,葉細而長,花呈蛇貌,少則三束,多則五束,無果。花瓣與金闕杉的嫩葉合藥可用於醫治黑水玄蛇之毒。性喜暗,每月見陽四天,每天不宜超過兩個時辰,間隔三日以上為佳。”
“幼苗期泥土保三分濕,細雨天佐以鬆果粉為肥料,每月不過二兩。葉長成,忌急雨,緊土少料。花開,日見朝陽,日中則隱於蓬。花色紅中泛紫,宜采摘。摘後存入楠木盒中可保七日不謝,七日後則藥性減矣。”
丁原看得嘖嘖稱奇,心想一株小小的玉蛇蘭居然還有這麼多講究,看來這靈植園的活當真不好做。
他又往後翻了一會兒,陸續見到了冰靈焰草、黃精芝、土梨果和風鈴花的介紹頁麵,都各有各的特點和要求。把這些要求都記在心裡後,再在頁麵上折了一角,方便隨時翻看。
他把靈植手冊重新收好,走入靈草地間的小道,隻見每一株靈植邊上都豎著拳頭大小的一塊小木片,上麵寫著靈植的名字。
這些靈植還都隻是幼苗,大多隻從土中探出手指長的一小節,有些甚至還是一個小豆芽,最大的也不過筷子高。
一路從田間小道走過去,邊走邊數,最後發現總共有七株玉蛇蘭,七株冰靈焰草,四株黃精芝,三株土梨果和三株風鈴花。說起來倒也不算多,隻是他從未照料過靈植,一時間有些無從上手。
見這些靈植現在都是幼苗,於是就照著靈植手冊上的方法一株一株看過去。猛然發現小木片的背麵還寫著一行小字,比如第一株玉蛇蘭的木片背後寫著:二月十二播種,三月初二見陽一次,初四撒鬆果粉半兩。
再看其他玉蛇蘭的木片,發現背後的文字一模一樣,連筆跡都是同一個人。
而冰靈焰草的木片上寫的則是:臘月十九播種,黃楊葉佐料四片,正月初十細雨一個時辰,二月初一急雨一刻,三月初三黃楊葉佐料六片。
其他冰靈焰草的記錄也一模一樣,再到黃精芝、土梨果、風鈴花又各有各的記載。隻不過同一種類的靈植記載都一模一樣,偶爾一兩株出現細微差彆。
看來每次照料過後都會在木片上寫上相應的記錄,方便下次查閱,這樣纔不會出差錯。這靈植園工作的細緻,竟至於此。
既然木片上有照料記錄,再參照靈植手冊上的方式方法,那就簡單了不少。
丁原按照手冊的要求,再對照照料記錄,查漏補缺。
他看看天色,給土梨果和風鈴花搭起了遮陽篷,去庫房裡拿了一兩折耳狼的糞便給黃精芝補充了肥料,在冰靈焰草周圍一尺距離的地方點上了半柱檀香。
根據記載,又給玉蛇蘭遮起了陽,距離上一次見日頭已經超過三天了,從早上到現在也足有兩個時辰了。
做完這些,他也像上一個照料者一樣,在木片上寫下了照料記錄。
寫完以後,看看太陽隻剩下山邊一角了,他腹中咕咕亂叫。於是又穿過整片杉樹林,穿過棧道,一路又回到了金針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