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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岩一路上給這些新弟子介紹了小周峰上的各種規矩,包括衣食住行之類的,何處吃飯,何處洗衣,何處能去,何處去不得,林林總總。
最後他在靈植園的入口處立定,回頭對著六人說道:“靈植園分為四大園區,按照靈植的高低大小,劃成了甲乙丙丁四個區域。”
“甲字號園區種植的都是一些微花細草,以及菌類藥材。乙字號的靈植比甲字號大一些,丙字號再大一些。到了丁字號園區,裡麵都是一些高比殿宇的巨木。在四大園區裡麵,又按靈植的品階高低,分成了天地玄黃四個小區域。”
“各個小區域裡麵,又以各種不同品種的靈植進行了細小的劃分。總而言之,靈植園縱橫交錯,道路複雜難記。這是給你們的地圖,待會我會安排你們所負責的具體園區,你們要根據地圖自行前往,不要迷路,也不能耽擱。”
說著從懷中掏出六張羊皮紙,分發給六個雜役弟子。
丁原拿在手中攤開了,發現竟然層層疊疊折了好幾層,最後鋪平了居然有三尺見方。上麵密密麻麻地畫滿了道路和標記,這靈植園果真是大得很了。
“包岱,丙字號園區。”汪岩開始分配園區了,“楊元峰、邱路,丁字號園區。”
“烏圖南、穀盛,甲字號園區。”
“丁原,乙字號園區。”
汪岩分配完後又道:“每一個園區都會有負責的執事弟子,你們各自前往園區之後,找到相應的執事弟子,一切聽他安排。切記,在這小周峰上,一切服從安排,彆忘了上頭還有執事長老盯著呢。”
他看了一圈,又問:“我剛纔的分配,都記住了嗎?”
六個雜役弟子唯唯諾諾點頭。
“那好,丁字號園區的跟我走,其餘弟子,自行對著地圖找到自己的園區。”
楊元峰和邱路聽說不用自己找路,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大凡新入門的弟子,對第一次領自己進門的師兄或長輩都會產生一種親切的感情。因此當得知以後要跟著汪岩師兄時,兩人頓時有種意外之喜,立馬跟著汪岩進了園。
剩下四個雜役弟子麵麵相覷了一會兒,一齊走進了入口,各自拿著地圖走走停停,最終在一個三岔路口分道揚鑣。
和其他三個弟子分手後,丁原獨自一人順著地圖一路走下去,漸漸地進入了一條狹長的棧道,頓時有種孤山空寂之感。
下了棧道之後,前方是一片密密的杉樹林,一眼望不到儘頭。
他不禁心想:“這靈植園未免也太大了一些,難怪需要地圖。若是冇有坐騎,怕是一個來回就要走上兩個時辰。”
杉樹林遮天蔽日,涼風送寒,不消片刻就把他的細汗吹乾了。
正當走得腰痠腿疼寒氣透體的時候,忽然出了杉樹林,前方好大一片草藥地,奇花異草摻雜其間。遠處房屋稀稀落落,陽光落地如金。
“好一片美景!”他讚歎了一聲,忍不住走到藥地前,東看看,西聞聞。
他發現這裡的靈植不光品種和形態各異,而且每一株之間的間隔也不一樣。
有的兩株甚至三株緊挨在一起,有的則間隔半丈多遠。有的種在紅泥地裡,有的則插在黑土之中。有的光禿禿地曬在太陽底下,有的則用布篷子遮了起來。
他僅僅粗看之下,就發覺這裡頭大有講究和學問。
忽然見到幾步外孤零零一株靈藥,開著巴掌大一朵紫色貝狀花,周圍幾尺內光溜溜一棵雜草也無。
丁原覺得這花漂亮極了,遠非其他靈藥可比,湊過去聞了聞,頓覺一陣清香入體,飄飄然好似身在雲端。
忽聽不遠處一聲厲喝:“彆亂動!”
丁原被這嗬斥嚇得一個激靈,好似從夢中醒來。
茫然回顧,隻見不遠處兩個年輕男子急步走來,恰好一高一矮,高個男子急走在前,邊走邊道:“你是哪裡來的野小子?敢擅動靈植園的靈草?”他腳速極快,眨眼就到了眼前,身後的矮個男子差點冇跟上來。
丁原見來人目光炯炯,麵色不善,趕忙解釋道:“兩位師兄好,我是新來小周峰的雜役弟子,叫丁原,特來乙字號園區報道。”
“你就是安排到我乙區的新雜役?”男子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忽然一伸手,“青燈令呢?我要檢查,看你是不是魔宗奸細!”
丁原無奈從懷中掏了出來,遞過去。
男子接在手中,一道真氣注入,青燈令上顯出“小周峰丁原”五個字來。青燈令隻要經過試令石錄入名字之後,任何人對著青燈令注入清心正氣都會顯示名字,這是為了防止同門之間拿錯弄混。
檢查無誤後,男子把青燈令還給了丁原,“我是乙區的執事弟子謝斌,這兒歸我管,也包括你。”
丁原看著謝斌一臉倨傲的表情,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但他一個新來的雜役弟子,也不敢表現出來,隻好唯唯諾諾了幾聲。
“你之前可曾種植過靈植?知道怎麼照顧靈樹靈草嗎?”謝斌問。
“不曾。”丁原實話實說。
“又送來一個廢物菜鳥。”謝斌恨恨地罵了一句。
丁原心裡歎口氣,也不去反駁。
“罷了,就對你再囉嗦一遍吧,省得出了差池我也要擔責。”回頭對身後的矮個男子道,“解連峰,你來說。”
矮個男子從身後走了出來,謝斌一臉無所事事地走到一邊給一株靈植緊土去了。
解連峰對丁原招招手,領著他邊走邊道:“咱們這乙字號園區,一共有兩百六十二株靈植,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小區,每個小區又根據品種的不同分成兩到六個細區不等。”
“在那邊的庫房門口貼著一張分佈圖,詳細標註著哪個區域種什麼樣的靈植,你可以自己去看一眼。不過待得久了,也就全都能記下來了。”
“照顧靈植的講究就更加複雜了,不同的品種,用什麼樣的土,澆多少水,放什麼肥料,什麼時候澆什麼時候放都有講究。甚至澆什麼水,也要視品種而定。”
“澆什麼水也有講究?”丁原反問一句。
“那是自然。”解連峰道,“比如牛頭菇,就隻能澆金葉峰峰頂新化的雪水,彆的水都會影響它的長勢。”
丁原聽得驚歎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