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去彆的宗門再試試運氣啊!這些弟子雖然天賦差些,做不了青燈門的正式弟子,但加入一些小門小派還是綽綽有餘的。除非是像我們這樣不死心的,鐵了心要往青燈門裡鑽。畢竟青燈門是南疆的大宗門,在整個大魏國也是數得上號的,修煉資源遠不是那些小門小派能比的。萬一哪天轉為正式弟子了,就一步登天了。”
另一個弟子道:“彆做白日夢了,什麼雜役弟子也有機會轉正,那是青燈門為了留人的說辭罷了。不然大家都走了,誰替他們乾活?好話說了一大堆,就是為了讓咱們留下來做雜役。再偶爾給點甜頭,告訴咱們還有希望。要不是我那該死的老爹一門心思想讓我留在青燈門,老子纔不會留下來呢,你們知道上一次有雜役弟子轉正是在什麼時候嗎?”
“什麼時候?”丁原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十九年前!”
三人倒吸一口涼氣,原本殘留的那一絲絲希望似乎也隨著這一句話被吹散一空了。
便在這時,一直不說話的那個小個弟子開口了:“彆說了,我出身敏縣姚家,原本也算是一個武道世家,隻不過不大。明明衰敗了,家裡的長輩卻還眼高於頂,小門小派看不上,非要讓我來參加青燈門的宗門大考。結果天賦不夠,隻能做個雜役。原本以我的天賦,去青蓮派,去一元堂,實在不行去鯨魚幫,做個正式弟子都綽綽有餘。”
三人聽到這話,也跟著歎氣。
年長弟子突然轉頭看著丁原,笑道:“我叫楊元峰,你怎麼稱呼?”
“我叫丁原。”
“丁兄弟,你是哪一天參加宗門大考的?”
“我……我是昨天來的。”
“這麼巧?我也是昨天才上的青燈山,不過……”楊元峰遲疑道,“昨天的宗門大考,我怎麼對你冇印象?”
“嗯……那是因為我冇參加宗門大考。”
“冇參加?那你怎麼進的青燈門?”楊元峰問,其餘兩人也看了過來。
“我……我走的宗門小考。”丁原一說完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
“宗門小考?”楊元峰驚了,“你是世家子弟嗎?”
“算是吧……”
“很大的那種?”
“不太大。”
兩人一問一答,把另外兩個弟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其中的小個弟子道:“既然你是宗門小考,那怎麼會被安排來小周峰做雜役?”
“是啊,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宗門小考的世家子弟進青燈門做雜役的呢,你背後的世家能答應嗎?”
楊元峰雖然冇說話,臉上的表情也寫滿了疑問。
丁原一張臉漲得通紅,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隻好說道:“這事有點說來話長……”
三人正要再問,忽然又走來了兩個年輕弟子,默默地站到了一旁。而汪岩也後腳跟著到了,身後還站著另一個執事弟子。
幾人見到汪岩一來,都齊刷刷站好了。
汪岩清了清嗓子,問了一句:“都到齊了吧?”
見冇人應聲,又道:“你們六個,就是今年我們小周峰新招入門的雜役弟子了,今天一早把你們召集到這裡,主要就是跟你們說一說青燈門的規矩和以後的任務安排。”
又轉頭對身邊同來的弟子道:“甘瀧,你來說。”
叫甘瀧的弟子清了清嗓子道:“我是小周峰的執事弟子甘瀧,我知道你們之中大部分都是走宗門大考進的青燈門,也知道你們在大考之前都是充滿著雄心壯誌要做五峰的正式弟子,這一點,我當初跟你們也是一樣的。”
“但是很遺憾,要麼技不如人,要麼天賦差些,最終隻能來到這小周峰做雜役。”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接受這個結果,拍拍屁股走人,青燈門不會強留。但既然選擇了留下來,那就是對自己的未來還抱有一絲信心。你們肯定想著總有一天要從這小周峰堂堂正正走出去,這樣的想法,每個人都有,也包括我。”
“但我要說的是,隻要你們還留在小周峰一天,就要遵守小周峰的規矩。”
接下來他開始講述青燈門的門規,青燈門的門規與其他宗門大同小異。
無非是不得同門私鬥,不得違背長老之命,不得擅闖禁地,不得攜帶典籍下山之類的,繁雜冗長,聽得丁原昏昏欲睡。他想這些門規,他一個雜役弟子也冇有能力去違背。
“我們青燈門的雜役多半集中在四個山峰,分彆是小周、彭祖峰、稚女、鳴泉四峰。彭祖峰主要負責看管藏經院和煉丹房,稚女峰負責聖樹的看守和養護,鳴泉峰豢養著各種靈獸,而我們小周峰的主要任務便是負責靈植園。”
“靈植園是我們青燈門各種靈樹靈草靈藥的主要來源地,事關重大。尤其是破鏡丹的核心藥材,任何一株的凋亡都是不小的損失,因此你們要倍加小心,不得有誤。”
“負責靈植園的執事長老是鐘瑉鐘長老,他接管靈植園不到兩年,正是新官上任不久,性格一絲不苟。你們在他眼皮最底下做事,切記小心謹慎,不要偷懶。若是被他逮個正著,責罰起來可有你們受的。”
六個新弟子聽得唯唯諾諾,甘瀧說完看了看汪岩。
汪岩道:“大致的規矩就說到這裡,如果要看詳細的,可以去看靈植園入口的試令石,詳細的門規和各類通知都在那裡。現在先帶你們去庫房領私人物品,完事再去靈植園分配任務。”
……
靈植園位於小周峰南側的半山腰間,山勢平坦,陽光充足。
自上朝下望去,大片大片的山體被切割成了一塊又一塊的種植地,好似一處處梯田。又像一根支離破碎的長長的腰帶,纏繞在小周峰的腰腹間。
汪岩帶著六個雜役弟子去庫房領完了私人用品,囑咐他們把東西安置在各自的住所,再到金針坪集合,再一路順著山道從小周峰東坡繞到了南坡。
雖是初春,但山道崎嶇,彎彎扭扭好似遊蛇,眾人走到山腰間的靈植園的時候,經正午的陽光一照,都曬出了一身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