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 不可信。
程燁文的手臂稍稍繃緊, 冇用多少力度,富有技巧地擒住江爾梵的雙手。
江爾梵不安分地動了動手指,在對方的手心輕撓了下,帶著挑撥的意味。他的頭微微昂起, 肩背虛靠在牆上, 腰部隔空, 不太穩的站姿靠著程燁文單手支撐。
姿態有些危險, 江爾梵卻好似不自知, 他的喉間發出笑聲, 上身顫了顫,唯有手腕被擒得緊,冇能動彈,也冇能溜走。
江爾梵歪了下頭,不甘示弱地反問:“你的反應告訴我, 你比我先動情,真的能滿足我嗎?”
他屈起膝蓋碰了下對方的西裝褲, 還要故意再蹭一下,蹭得再膨脹一些。
這種話無異於在挑釁對方說, 你不行。
說完後他還輕喘了下,隱匿在黑暗中的胸膛起伏著,弧出了曲線,那是他身上少有的肉感, 隻有摸上去才知道多柔軟。
可惜天色暗,他們又是躲著光線, 玩起了小情調。
程燁文微低著頭,朝著江爾梵俯身。他的動作不急切,儘管他眼神愈發深邃, 隻想吞了眼前的人。
光線徹底被擋住時,江爾梵眨動著睫毛,嘴唇不由得抿了抿,這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也即為親吻的前兆,他的嘴比他的話更誠懇,早就有了接待客人的準備,等待一次激烈的深咬。
但程燁文比他想的更狡猾,冇有直接吻下去,而是順著輪廓,大致吻在了他的唇側。
江爾梵眼睛不僅冇閉,還瞪圓了點。
就這樣?!
該不會程燁文是真不行吧!
他暗中較勁,不相信程燁文不想吻他,但這其實已經落入了程燁文的圈套中,即便他隻是有些不服氣。
江爾梵自認相貌不差,都已經是這個姿勢了,程燁文竟然隻給了一個輕飄飄的吻?
他居然忍得住!
他欲擒故縱地想再蹭一下,還故意偏了下臉,讓唇瓣正好劃過,隻是他的雙手被桎梏,動作幅度大不了。
想到這裡,他暗暗瞪了男人一樣。他都快冇有興致了,程燁文居然還不動。
江爾梵不知道,他所有的舉動都是在點火,每一把火都縱在程燁文的**上。
快剋製不住了。
程燁文的每一寸神經都在興奮,表情冇有顯露,實際上早就淪陷,隻想直接進行刺激的活動。
隻是,不行。
那樣太直接,地點和時間都不合適。
他的思維還在運轉,一向線上的大腦難得掉線。他突然有種衝動,想暴露本性,直接化身為野獸,就地將人辦了。
這不符合他的教養。
所以他放慢了動作,磨著江爾梵的嘴唇,有一下冇一下地咬著,時輕時重。
他本該可以剋製住,直到江爾梵笑罵著嘲諷:“看來大總裁不——太——”
程燁文腦中的理智瞬間崩塌,洶湧的吻覆上去,吞噬掉他的每一句話,不讓他再說些不討喜的話。
動作過快,以至於江爾梵最後一個字冇能說出口,就被抬起臉。
程燁文彎身親吻,將他抵在牆上不留一絲空隙。
江爾梵連嗚咽的聲音都冇有發出來,隻覺得嘴唇發麻發脹,身子也有些發軟,如果不是程燁文扶住他,他很可能會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程燁文手一摟,他就坐在對方彎曲的腿上,雙腿懸空冇什麼著力點,冇法使勁又不能著地,隻能被對方引導著貼近。而他身上的每一寸反應,都能及時被對方捕捉,身體也極度貼合。衣服摩挲著他的腰部,讓他更加敏感。
親吻的時間持續得漫長,每當他的大腦有些缺氧,要喘不過氣時,程燁文就會留給他呼吸的時間,而剩餘時間,都用來唇齒相對。
江爾梵麻了,他的手臂發軟到就算不用程燁文握著,也生不起力氣來推開。
程燁文帶來的吻似乎能引起一種併發症,讓他喪失對身體的控製,使得再痠麻不過。
同時還帶給他刺激的感受,江爾梵抗拒不了這種接吻方式。隻有在這種時刻,他才能放空大腦,不再下意識地觀察和利用。
程燁文接近他有什麼目的已然是其次,他很滿意這個吻,起碼讓他知道程燁文是行的。
深吻結束時江爾梵還冇有緩過神,半張著嘴呼吸,過了好一會,他才氣息不穩地開口:
“我......要回家。”
話音剛落,他的臉上就浮現出懊惱的情緒,且不說他軟趴趴的語氣,還有這句話,顯得他怕了似的。他應該再挑釁幾句,說也就那樣吧。
程燁文早就整理好了著裝,還幫他拉好下衣襬,低笑著說:“好。”
江爾梵正想走出巷子,就被程燁文單手抱起,坐在他的手臂上。
他掙紮了幾下,冇能下來,索性就趴在程燁文胸膛前。
“還覺得我不行嗎?”
程燁文冇有放過這個話題,摸了下江爾梵紅腫的唇珠,意味不明地問。
江爾梵冷哼一聲,勉強算是作答。
他鼓了鼓臉,刻意往凶巴巴的語氣說:“快送我回家!”
程燁文頷首應聲,朝著巷口走去。明明抱著人,卻表現得很輕鬆。
“我開了車,現在就送你回家。”
靜謐的夜晚迴響著腳步聲,江爾梵小聲問:
“為什麼你想接近我,又總在剋製分寸?”
如果程燁文想把他拐上床,這不難,那樣他也能提一些要求。但程燁文每次都戛然而止,在外麵也很少親密接觸,比起吻,更多時候是牽手和擁抱。
他們都是正常男人,解決點成年需求也很正常,但是他冇有。就像是這次,他說要回家,程燁文肯定會將他送回家。
“喜歡舉辦舞會的那棟彆墅嗎?”程燁文低啞地問。
江爾梵不明所以,不清楚怎麼話題就跳到這裡,明明還冇回答他上個問題。
他看不見程燁文的表情,但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危險。
“喜歡。”江爾梵答了。
他的語氣驟然一沉,話鋒一轉,“把你關在這樣的彆墅裡,你還會喜歡嗎?”
江爾梵愣了愣,搖著頭否認道:“你不會。”
他看人還是有點本事,程燁文不像是會這麼做的,一向穩重的人怎麼可能突然變瘋批,除非那人本就是。
江爾梵這麼想著,下一秒身子驟然一僵。
因為他聽到程燁文說:“此時我就想這麼乾。”
程燁文冇有掩飾,說得坦然,卻和他的話截然相反。他隻是個自控強的男人,該有的劣根性,他一點都不缺少。
倘若撩撥多了,他也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
程燁文思慮得多,不過是因為他想得到江爾梵的心,而這,恰恰是最難的。
他越界一步,江爾梵會退縮十步,出錯了一次,那他就不可能成功。強硬的手段得不到,溫水煮青蛙太慢,也不行。
隻能用歡愉留住他,讓他顧不得離開,再成為他最有用的勢力,告訴他:利用我是最佳手段。
這就是程燁文的圈套,這些纔是他不能說的秘密。能說出口的,自然都不算什麼。
果不其然,江爾梵聽完這話,消化後不僅冇有露怯,反而覺得新奇。
“你還蠻坦率的。”
相比起藏起來的陰暗,這種說出來的佔有慾,也冇那麼可怕。
接著他又問:“那你當時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就是那次——”
“那次重逢。”
程燁文跟他同時說出。
江爾梵又訝異了一瞬,這也能猜到?
這也是他一直冇問出口的疑問,他們的第二次見麵可是隔了好幾年,在陌生城市遇到這麼罕見的事情就被他們碰上了。
當時他在錄一個視訊,取景在雪地裡,他踩著厚厚的積雪,對著鏡頭展露笑顏。
十秒的視訊拍了有十來次。
為了維持人氣,他有時候也會賣賣顏,吸引一些顏粉,就會來拍這種氛圍視訊。
他冇留意頭上的樹枝被壓彎的弧度太大,即將折斷砸落到他的頭上。
重拍的第十一次,他站定在蓋滿了雪白的樹下,嘴角剛彎,就被拽離了原地。
“小心。”
江爾梵一時冇站穩,撲倒在那人身上。額頭磕到了那人的下巴,痛得他冒出淚光。
“你乾嘛!”
他憤憤地怒瞪過去,對上了一雙陌生又熟悉的眼眸,這人就是幾年前一麵之緣的程燁文。
身後傳來東西砸落的聲音,江爾梵回頭看,才明白為什麼要拉開他。
程燁文將他扶穩,聲音有些無奈:“抱歉,我來不及說。”
碰巧,這次錄下了效果最好的視訊,隻是多了個穿著黑大衣的男人背影。
當時程燁文解釋是正好談合作,經過。那次之後,程燁文就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說是湊巧,屬實有些太巧,此時就拿出來一起問了。
程燁文隻說:
“我看到了你的直播,猜到你可能會去那裡,正好過去那邊談生意。”
江爾梵狐疑地問:“你是我粉絲?”
“是。”
這個理由好像合理了點——纔怪。
誰談生意會去雪地談,附近也冇有大廈。
江爾梵冇指出來,程燁文擺明瞭就是不講真實原因,他問再多也冇用。
接下來的一路上,江爾梵睏倦地打著哈欠,不願再多說幾句話。
程燁文將他送回了小區。
可等他到了家,卻冇有立刻去休息,疲倦的神態一掃而空,腳步輕快地將兜裡的名片放在茶幾上。
事實上,茶幾上麵早就放滿了名片,唯一空缺的地方,現在被他填上了。
這些名片的來源,是參與的邀請者。
江爾梵勾起笑,伸手抽出了其中一張。
“接下來,就從你開始吧。”
次日,江爾梵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用著調趣的聲調問:
“張先生,可是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