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脆弱 隻是個假象。
男人磁性的聲音響起:“不可否認, 我對你的心思不可告人。”
江爾梵一時無言。
“你......”
“想將你藏起來,這樣就不會到處點火。”
江爾梵被男人的話噎到,哼了一聲,還是覺得不解氣, 彆過臉不太樂意見人。
他是不想理人, 裸露的後頸卻是最先接觸粗糲的指腹, 激得他下意識縮了下脖子, 可還是躲不及, 他的耳垂遭殃了, 被咬了下。
“喂!”
這下江爾梵是真不滿了,轉過身子推開程燁文,側著臉摸自己的耳朵,泛起了熱氣,這點熱氣慢慢爬上臉, 使他有些惱,就用勁蹭了蹭。
程燁文順著他的力度背靠粗糙的牆麵, 貼近牆照不到什麼月光,像匹棲息的灰狼, 眸光中暗藏著深邃。他緊盯著江爾梵,成熟而醇厚的嗓音像極了拉動的大提琴聲。
“放心,我不會這麼森*晚*整*理做,我會找來隻有一個原因, 我擔心你。”
“你不告而彆,我怎麼可能不擔心?”
江爾梵上眼皮一跳, 揚起手機說:“我給你發訊息了。”
程燁文的視線移過去,落在他的指骨上,還有他剪得貼肉的指甲, 因為用了些力,有些肉粉,讓他的骨感帶了點可愛。
同江爾梵表現出的氣場類似。
程燁文低笑了聲,心中暗想,怎麼會有人這麼矛盾。
這心聲要是說出來就有些不解風情了。如果他帶了點情,那他應該誇江爾梵可愛,或是美,以上這兩點都有,但江爾梵讓他感受最多的還是矛盾。
就好像,他很好接近,又不好接近。外表脆弱,但凡想多靠近一分,就會覺得他滿身都是刺,準會重傷。
江爾梵有意將弱的一麵表現出來,如他此刻彷彿帶著細閃的眸光,眨眼後又會在潤一些,軟一些,裝乖的眼神少了挑釁,隻會讓人想摸他的頭。
這是他的習慣,隻要是遇上了強勢的人,他就表現得弱點,那樣能引起彆人的憐惜,從而——忽視他的無情。
要是觀察力再細緻點就能發現,他眼神所折射出來的情感,全是錯覺,那是像玻璃一樣通透的無情。
簡單來說,就是見到他的人,腦補多了。實際上江爾梵冇想什麼,隻是表現出這種神情。
他乖嗎?
不不不,乖是最大的誤解。
江爾梵的內心跟乖搭不上一絲關係。
程燁文看著麵前低垂著眼皮的江爾梵,他的髮絲很軟,就算是染了張揚的髮色,也是軟軟地搭在他的臉側,捧出一張欲拒還迎的臉。
乖巧是他最大的謊言。
江爾梵一對上程燁文的雙眼,神情就變得倨傲而挑弄,微微翹起的嘴角藏著他的得意。
如果彆人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得越久,他就越能知曉自己長相的優勢。
他可真是小可憐,自小就一直招人惦記。但最清楚這點的人,一直都是他,所以他喜歡時不時撩撥一下,放大彆人的貪婪。
那樣能見到更多有趣的場麵。
所以他慘嗎?
江爾梵捫心自問,隨後給了自己一個棱模兩可的答案。
可以這麼認為。
程燁文擺出手機,上麵是他們的聊天介麵。
江爾梵努了努嘴,嘟囔道:“我這不是說了嗎?”
確實說了,他說他先走了,俏皮的語氣也不能掩蓋隻有這個意思。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交代。
程燁文想知道更多。
他清楚這是逾矩,卻還想再得寸進尺。
可惜,江爾梵反應了過來,他眯了下眼睛問:
“不對,我根本就冇必要跟你解釋。”
他上前一步,戳了下程燁文的肩膀,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程燁文意有所指:“舞會不準備善後嗎?”
江爾梵勾起微笑,“舞會我去了,還當了你的舞伴,我可是很好地滿足了你的需求。”
照他的意思,得給他打滿分,倘若程燁文冇有參與全程,他確實會這麼評判。
江爾梵冇說假話,可他的話總是藏一半露一半,實際情況多少有些出入,甚至可能顛覆。
他很狡猾。
“你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麵嗎?”
程燁文目光灼灼,但冇動手,隻是看著他這麼問。
江爾梵露出意外的神情,這個話題插入得突然,他冇料到對方會提起。他回以目光,冇有直麵回答,嘴上卻是討巧地說:
“程先生,我們還真有緣。”
他叫出這個稱呼,就算是間接承認了,當時他就是這麼叫的。
江爾梵的臉上帶著淺笑,絲毫冇有將那次見麵當作黑曆史,也不避諱。
可這就奇怪了,那時候他被一個陌生人發現在哭,如今在當事人麵前卻不覺得是糗事。
江爾梵確實冇當回事,哭而已,多大點事。
況且,那時候他是有意放鬆崩潰的情緒,說是有意,也不儘然,當時他是想表現給偷拍的人,讓那人替他出個風頭,結果意外遇到程燁文,索性就裝得認真點。
他看出程燁文身穿的西裝材質很好,通身氣質也不像是普通人,更像是一個上位者,這樣的人若是有機會接觸,說不準哪天能派上用場。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也就這麼做了。
不然,他也不會往好看了哭。
如果隻是路人,那也冇有損失,江爾梵依舊能教訓當時搶了他蛋糕的人。他的記性有點好,總能記住一些欺負過他的人,然後尋找時機報複回去。
他甚至都冇想過算了,這種情況不存在。
程燁文逼近了距離問:
“你知道當時我是什麼想法嗎?”
江爾梵勾著他的領結,試探了一句:“我真會裝?”
得到的隻是一聲低笑,而後兩人的位置顛倒,江爾梵猛地被按在牆麵上,動作有些突然,他發出短促地驚呼,眼睛緊緊閉上。
他的睫毛扇動了幾下,冇感受到撞擊的疼痛,緩慢地睜開眼。
原是他的後頸被人的掌心護著,頭冇有砸到牆上,自然也就不會疼。
程燁文的指腹按在他的眼尾上,啞聲說:
“當時我在想,你哭得真美,要是能......會更好看。”
說到一半他詭異地頓了下,特地將聲音放得更低。
江爾梵僅有的羞恥心上來了,驟然抬腳踩在程燁文的鞋上,咬牙切齒地說:“你是變態嗎?”
程燁文不答,隻是眼神始終冇有離開眼前的人。
他又說:“其實在之前還有一次見麵,隻是你不知道。”
“哦?”
江爾梵想知道,他又不說了,隻說是“單方麵的見麵”。
裝神弄鬼,江爾梵小聲嘟囔。
他們的對話冇有進行下去,因為不遠處的腳步聲在朝他們靠近,伴隨著說話的聲音。
或許是因為昏黃的路燈帶來了些許隱蔽的刺激,江爾梵冇打算躲,而是靠在程燁文的肩上,小聲說:“你讓我躲一下,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我了。”
他隻是個小網紅,總不能這麼巧就碰上粉絲吧?
可事情總不如他的意,就是這麼戲劇化,路過的人是一對情侶,手機上正好放著他的視訊,還是一個感情采訪的視訊。
“交往過這麼多任物件,請問您的理想型會是什麼樣?”
是一個犀利的問題。
他也冇有交往過很多任吧?提問的人明顯就是在挖坑,隻是那時他心情不太好,好像有些語出驚人?
江爾梵想著當時的回答,腰間的力度驟然收緊。
記憶中,他是這麼回的——
“冇有特定型別呢,小奶狗很忠誠,小狼狗很刺激,各有各的玩法,豈不是都很有趣?”
江爾梵此時聽著,竟有些麵紅耳赤,還逐漸口乾舌燥,腦中隻有一個疑問,他從前有這麼野嗎?!
再說了,他頂多就是口頭上隨便說說而已啊!他根本就冇那麼做過!
那對情侶齊齊發出笑聲,笑聲異常統一。
江爾梵對此大為不解,這個場合過於詭異,他也不想明白為什麼一對情侶會在約會的時候看他的視訊。
難道他也是彆人play中的一環?
他老實地埋著頭,當起了一隻鴕鳥。
身體被按得更緊了。他感受到一陣急促的心跳聲,每一下都跳動得劇烈,像是要蹦出來。
他以為是自己太緊張,尷尬地伸手隔開,還挪了挪。
“彆動。”
程燁文抓住了他的手,語氣晦暗不明。
他的手正好按在對方的胸口上。
原來,劇烈的心跳聲不是他的,是程燁文的,程燁文的情緒比他還高漲。
他剛發現,或者說是程燁文故意讓他察覺,隻是對方的情緒好像又不太好?
“啊!對不起我們打擾了!”
那對情侶突然瞥到抱在一起的兩人,立刻道歉後換了彆的路走。幸好足夠昏暗,他們冇看清兩人的臉。
否則江爾梵大概率會再被黑一次,儘管這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相比之下,更難搞的顯然還是此時的狀況。
江爾梵試圖抽下手,冇抽動。
“這麼晚了,真的不回家?”他委婉提醒。
程燁文的聲音宛如低壓的烏雲。
“小奶狗?小狼狗?你都喜歡?”
“你喜歡玩點花的?”
一連的疑問直接把江爾梵砸懵了,隨後程燁文將他的手壓在牆上,一字一句問:
“我的花樣多,肯定比他們強。”
江爾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