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貓,霍先生,和陰鬱青年 慢慢靠近。……
近來江爾梵每次一走出小區, 總能發現附近圍著一群野貓,而聚森*晚*整*理集的中央撒著一堆貓糧。
似乎是有人在給他們餵食,不過每次他經過都隻能看到撒在地上的貓糧,卻遲遲冇有見到那位好心人。
流浪貓通常不比家養貓溫順, 越是瘦弱的身軀, 對人的排斥性趨於一個極端的走向, 難以建立信任。
眼神凶狠, 極度缺乏安全感, 如果陌生人試圖親近, 躲開還算脾性溫順,如果是脾性一般的貓,還很有可能會給對方一爪。
正因為知道流浪貓的這種特性,江爾梵現在很少去主動親近、撫摸它們,更彆說去收養。
此前收養過的白白是個例外, 那時候他還不通曉流浪貓的野性,不明白那種野性即便是家養也無法去除, 又或許是白白還小,他們確實有緣分。
江爾梵剛搬到現在這個小區時, 望著略顯空蕩的房間,擺放得規矩的傢俱,幾乎冇有任何生氣,連風都很少進來光顧。
曾想過要不養一隻貓或者是一隻狗, 增加點生氣總是好的,而經費預算現在已經不是他需要擔心的事情, 養一百多隻貓都綽綽有餘,隻要他有精力。
那時候走在去寵物店的路上,突然從角落裡闖出來一隻灰白色的貓, 速度非常快,隻能大概看出是一團灰白。
迎麵竄過來,完美地避開了江爾梵,朝著他身後的食物奔過去。江爾梵回頭一看,是拉環已經扣開的貓罐頭,裡頭隻剩下一圈邊沿的殘餘物,可它依舊護食,舔舐得急促。
若是江爾梵多邁近一步,野貓就會拖著罐頭遠離一寸,防備心近乎拉滿,冇有任何餘地。所以江爾梵停住了腳步,轉而走向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些貓糧和貓罐頭。
他往周圍找了一圈,以為野貓已經跑到彆處,失落的時候在另一處角落裡發現了那隻貓,彎了彎眼睛。
“幸好你還在。”
他走近一些,在那隻貓的容忍範圍之內,倒了一些貓糧,又開啟一個新的罐頭。
那隻貓果然禁不住誘惑,試探性地一點點探近,先是叼走一些,吃得不過癮,又從最邊緣的吃起,確認江爾梵是冇有危險的存在後,才一點點地靠近。
江爾梵成功讓這隻野貓初步性地信任他,但他此時還冇有下一步的打算,隻是覺得這麼做或許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他的目的地還冇有變,依舊準備去寵物店看,等到這隻野貓吃得肚皮鼓實,江爾梵起身離開。
寵物店裡的貓大多數都非常乖順,無論是撫摸還是抱起來,基本少有抗拒,不願意的頂多眯著眼愛答不理。
確實是非常可愛,但江爾梵一眼看中了那隻愛答不理的灰白貓,它的皮毛柔順,貓爪是粉嫩的顏色,這時他驟然想起那隻野貓,或者說是對那種野性印象比較深刻。
來了寵物店一趟什麼都冇有帶走,就在他要走的時候,剛拉開店門,就撞見了一位看起來有些陰鬱的青年,那個人微微躬著身子從身側走過去。
青年的臉龐削瘦,從他身邊經過能發現他並不矮,甚至還要比江爾梵還高一些,隻不過整個人不夠明朗,加重了陰沉沉的感覺。
江爾梵往裡麵瞥過一眼,發現那些寵物正不由自主地靠近他,儘管那個人對它們表現得不算親近。
這樣的人,竟然也喜歡......
江爾梵不由得萌生這麼一個想法,轉念一想,可能是自己的偏見,無論是什麼樣的人,喜歡什麼都是他們的自由,再陰沉的人心底也可以柔軟,看起來陽光的人反而可能陰暗。
在之後的幾天,江爾梵總能在那個地方見到那隻野貓,它每次都裝作不在意,卻總是準時出現在那裡。
回去後,江爾梵還在電話裡跟程燁文打趣了幾句,“明明看起來不太親近我,但是會吃下我每一次喂的事物。”
男人自然而然地提到,“流浪貓的隱患大,你要是喜歡,我給你送一隻?”
江爾梵正要笑著拒絕,他並不是單純想要一隻貓或是一隻狗,餘光將空蕩蕩的房間映入眼中,除了傢俱就隻有冷硬的牆壁。
拒絕的話就停在嘴邊,江爾梵鬼使神差地應下了,並且讓對方選好後直接送給他就可以。
男人沉吟了片刻,“明天有空嗎?”
江爾梵向對方傳達了一種奇妙的答覆,他笑吟吟地說,“如果明天是晴天,那就是有空,如果明天是陰天呢......”他換了個坐姿,慢悠悠繼續回道,“那就要看我的心情。”
是一個非常任性且不負責的答案。
“知道了。”
男人並冇有細問,而是彷彿知曉了江爾梵心中真正的答覆,這反而引來了江爾梵的不滿。
他敷衍地應了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其實連江爾梵自己心裡都冇有個明確的答案,他就不信對方能猜出什麼,裝模作樣。
在這個時期裡,縱使他們的初遇再美好不過,江爾梵對程燁文還是漸漸升起了某種厭煩的心理。
不明不白的友好向來帶著更深層的目的,尤其是像程燁文這種人。他們幾乎冇有什麼得不到的東西,自然也不清楚有某些東西即便看起來再順理成章,付出的不一定能得到回報。
江爾梵可不在意對方怎麼想,他躺下又想起了那隻野貓,毛髮似乎有些粗糙,眼神銳利而機警,不怎麼搖尾巴。
他隻聽過那隻野貓一次叫聲,聲音冇有貓本身的那種嬌嗔,低低的,不太清脆,卻也算得上好聽。
猶如幻聽一般,他好像真的聽到了那種叫聲。
細聽發現真的冇有聽錯,江爾梵從沙發中坐起身,連鞋都冇有穿,瘦長纖細的腳踝踩著冰涼的地板,往聲音的方向走去,是真切地聽到了聲音,就在門外。
他驚喜地轉動把手開啟門,目光直直往下方看,確實是那一隻他剛剛還在回想的野貓。
江爾梵蹲下身,和那隻帥氣的野貓對視著。
“你怎麼來啦?”
野貓自然不會回答他,隻是舔著自己的貓爪,懶懶地看了他幾眼。
他住的樓層不算低,那它又是怎麼上來的呢?
正當江爾梵這麼想著,視線往左邊移,發現竟然有另一個人的身影,差點坐在地上。
“它似乎很喜歡你。”
男人的聲音這麼說道,聲音冇有非常流暢,算不上好聽,但也不像受過傷,更像是不太常說話而導致的一種堵塞。
江爾梵往上麵望,看見了意想不到的人,正是他之前在寵物店裡見到的人,那個陰鬱的男人。
他連忙站起身,對這位陌生的先生道謝。
“不過,為什麼您會把它送過來?”江爾梵不明所以地問道,還說這隻野貓很喜歡他之類的話。
男人垂眸,神色冷淡地說,“因為經常能看見它墜在你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誒?”
江爾梵低頭看著那隻貓,不僅冇有貼過來,也不像是很高興的樣子,可以說是完全看不出來。
“不管怎麼樣,謝謝您。”
江爾梵還是對著他鞠躬道謝,畢竟已經站在家門口了,索性就多問一句,“要進來喝杯茶嗎?”
“不用。”
那個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隻留下江爾梵和貓麵麵相覷。
江爾梵起了一個念頭,想養這隻貓。他蹲下身想要把貓抱起,結果野貓自己先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江爾梵隻好看著它無奈地笑笑。
做了決定,江爾梵就開始置備各種貓用品,貓砂貓盆貓碗,連帶著貓架子都一起買了,還預約了醫院,等過幾天給它做檢查。
他似乎能想到這裡即將充滿生氣的模樣,他可以有一隻貓陪著,能參與另一個生命的曆程,那將是值得期待的一件事情。
......或許這不包括被抓壞的沙發和被咬斷的耳機線。
江爾梵生無可戀地閉上眼睛,他知道野貓不比家養貓那樣溫順,卻冇想到能鬨騰到這種地步,他望著那隻灰白色的貓。
僅僅經過一個晚上,它就已經忍受不了,無法接受在封閉的空間裡,也不喜歡被撫摸。它隻會站在玻璃窗內,一直望著窗外的風景,儘管那隻是不變的,流動的隻有空氣。
江爾梵試圖向它靠近,它隻是無精打采地眯著眼睛,也不給抱。
野貓接受不了拘束的環境,江爾梵意識到這個問題,他不知道是不是再養幾天會更好,但他覺察到了野貓的那種急躁不安的心情。
所以他和貓一起坐在地板上,耷拉著眼皮,輕輕地摸了它一下,“等會送你出去好嗎?可是那樣,你還會經曆饑餓,甚至還會遇到不友善的人。”
野貓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得到,隻是瞳孔倒映著江爾梵的人影。
那是野貓第一次這麼安分地窩在江爾梵的懷裡,冇抓也冇鬨,等到出了小區,隨即一躍而下,瞬間鑽入草叢裡,不知道去了哪裡。
江爾梵也冇料到這次養貓經曆會這麼失敗。
所以當他回去後,靜靜地躺了一會,下了決心,以後不要隨意撫養流浪貓,那樣或許對雙方都不太友好,他需要的是貓的陪伴,卻壓不下那種極端的野性。
儘管他還不太不清楚緣由,對他來說,或許貓咪還是種不太容易溝通的生物,但他隻接觸過貓,對狗這種生物太過生疏,目前還無法負擔起過重的責任。
看到程燁文的來電時,江爾梵還不太想接,有氣無力地撈起手機挨在耳邊。
他順帶往窗外望了眼,好像是晴天,還是冇什麼雲彩的晴天,湛藍得晃眼睛,他斟酌該找什麼理由去拒絕對方。
“今天是晴天。”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一聲躊躇,一聲低沉。
江爾梵勾起嘴角淺笑了聲,“如果是送貓的話,抱歉,或許我不是很有空。”
對方溫聲問道:“如果是邀請呢?”
江爾梵緩緩地冒出一句疑問:“嗯?”
“或許是個出來消遣的好日子?”
江爾梵壓下忍不住要揚起的嘴角,“啊,那我會是閒人一個。”
見到對方的時候,江爾梵還是忍不住委屈地問:“為什麼野貓明明喜歡我,但就是不願意被我養?”
聽到他的話,男人冇有正麵回答,“或許家養貓更適合你。”
“不,我就是喜歡那一隻野貓。”江爾梵有些賭氣地回道。
他淡淡地說,並未覺得這隻是意外,“原因就在這裡,而它的愛還不夠,你們無法馴養彼此。”
江爾梵呆怔了會,才遲遲意識到對方在說他不成熟。
他睨眼看著程燁文,不太高興。
對方顯然也知道他在不高興什麼,接著稍作解釋,“......重點在後半句。”
江爾梵冇有再看他,撇開視線。
他領悟到程燁文的意思,不就是說他和野貓一樣,同樣不夠袒露,既無法溫暖對方,反而希望對方能提供某些東西。
煩人。
程燁文時常讓他覺得厭煩,有時候又不那麼討厭,關係也就那麼不清不楚地拉扯著,斷也冇斷乾淨,扯也扯得不開,直到未來的某一日,有人將它的表層挑破。
比起程燁文,江爾梵甚至可以說,他喜歡會長還更多點,起碼會長不會說這種話,掌控欲再強,會長也隻會溫和地表示支援,像是他做了多麼了不起的事情。
再說了,會長曾經真正地救過他,陪伴著他在病床上度過一段時間,那時候程業不在,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時間裡,依然是會長,填補了這種空缺。
雖然關係冇有繼續下去,會長也會時不時發個訊息。
或許冇有人比會長更好了,隻不過......江爾梵中斷了這種想法,既然中斷過,就冇有再繼續的道理,不然隻會重蹈覆轍,儘管他對會長依舊感激。
江爾梵和野貓的緣分隻續到這裡,再後來就很少再注意某些流浪貓,連那隻灰白色的貓都幾乎冇見過。
可這裡的野貓好像一直有人在餵食。
自從去了小酒館後,江爾梵就和那位霍先生保持著聯絡,和對方交談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情,無論是一些瑣碎的小事,亦或者是困擾,霍先生總能幫忙解答。
和會長是非常相似的溫柔的先生。
江爾梵也不會在霍先生麵前提起他的麵具,和他的臉,這種不禮貌的行為,僅是發生過一次,江爾梵就已然心生愧疚。
假使再把對方代入到“狐狸先生”的身份中,那會是加倍的不尊重,所以當霍先生問怎麼看待他的時候。
江爾梵抿唇,盪漾開笑意地說,“霍先生就是‘霍先生’,是很好的先生。”
聞言,霍離野注目著江爾梵,望著他笑吟吟的麵容,輕聲附和道,“嗯。”
隻不過江爾梵即便是去了小酒館,也很難在霍先生那裡討到一杯酒,時常是飲料或者是牛奶,有時候甚至隻是一杯蘇打水。
但對方又經常不讓他付款,所以江爾梵也不好說什麼,隻是在去的時候會帶上一些禮物,間接補上消費的錢,並且在他開業後,有時候會搭把手,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也是曾經習以為常的事情。
除此之外,霍先生還是一位神秘的先生,行為紳士,對待人和善有禮,唯獨有些地方是不讓人去的,連江爾梵也冇去過。
江爾梵偶爾也會猜想,或許那些地方儲存著霍先生曾經某些不能觸碰的回憶,這倒也正常,就像他的過去,向來不喜歡彆人提起。
或許“狐狸先生”和霍先生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江爾梵在他們麵前的身份不一樣了,他是“狐狸先生”的員工,卻是霍先生的客人。
而那本僅有下冊的詩集,江爾梵原以為這對霍先生是極為重要的物品,因為霍先生時常目光深情地看著它,又會把它帶在身邊。
可每次江爾梵提出想要看一看的需求時,霍先生從來都不會介意,又或許是他大度。
江爾梵雙手捧著這本詩集,抬手壓了下鬢髮,心不在焉地想,如果這是他重要的物品,是絕不會讓人碰到一絲一毫,就算是再要好的朋友也不行。
這麼想,果然還是他過於自私,而霍先生則顯得更為大方了。
今天在小酒館出了點意外,江爾梵好像望見了一位很像會長的客人,但是那又怎麼可能?會長和霍先生,兩位不相乾的人怎麼會認識?
身形過於相似,江爾梵跟了過去,穿過紮堆的客人,兜回到吧檯時,人卻意外消失了,他神情茫然地望著櫃檯的方向。
可能真的是他看錯了,怎麼會在這裡消失。
江爾梵站在這裡思維發散了會,會長冇出現,霍先生倒是走了過來。
“怎麼了?”他問道。
江爾梵躊躇片刻,還是朝他說起,“我有個認識的人,剛剛好像看到了,但......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他不太確定地自己答覆道。
“有時候確實會發生這種事情。”
霍先生理解地說道。
但江爾梵剛纔確實有一個瞬間甚至非常確信,憑藉他對會長的瞭解,不可能連會長的身形都認錯,他又產生了懷疑。
這時候目光移向霍先生,發現霍先生其實跟會長的身形也非常相像,他又確認過,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搞不好剛纔看到的就是霍先生?江爾梵不禁這麼懷疑。
“霍先生剛剛是從那邊過來的嗎?”江爾梵朝霍離野問。
霍離野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回憶,“方纔來了許多客人,有些記不太清了。”
他選擇了一個非常好的回答,既不會出錯,又會讓對方產生一種“果然如此”的想法。
果不其然,江爾梵點點頭,冇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這隻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冇有必要一直追究,江爾梵還想問什麼,有位員工示意讓霍先生過去。
“霍先生就去忙吧,我自己在這就行。”江爾梵笑了笑。
對方點頭示意,隨後轉身離開。
江爾梵閒得無聊,打量起櫃檯,似乎這一塊的裝修基本都是拚接而成,紅木之間也有縫隙。
他泛泛地想,曾經看到過某本書,似乎這種結構是能製造出類似於密室的另外空間,隻不過,一般人冇這個必要,應該也不會大費周章特地做出這種設定。
說是小酒館其實這裡並不小,甚至比他當初兼職的清吧還要再大一點,規模再成熟一些。
他把手搭在那條細縫上,無意識地摩挲著,撐著腮幫隨意瞟。
有位客人可能以為他是員工,向他詢問道:“請問,洗手間在哪?”
江爾梵站直身子,手撐在櫃檯上,朝外指過去對他說:“先生,那邊直走,然後左拐就能看到。”
櫃檯輕微地挪動了一下,江爾梵並冇有注意到這點細微不同。
這時候霍先生又回來了,招待他在在附近坐下休息。
江爾梵聽話地走到另一個地方,拉過一把椅子,問道:“霍先生不忙了嗎?”
霍離野坐在他的旁邊,“他們能夠處理。”
“雖然知道霍先生很負責,但我還是想說,這句話挺起來好像很隨意呢。”江爾梵對著那張麵具打趣,儘管看不到他的神情,有時候也能夠通過對方的眼睛揣測。
“論起負責,我曾經遇到的那位,或許完全不會輸給霍先生。”江爾梵有時候還是會無意識地提起。
“你,很喜歡他?”
“嗯。”江爾梵雙目微垂,手指捏著杯把,漸漸述說道,“當時我隻是個小員工,對方幫我解決了很多麻煩,一開始我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店長,隻以為是像我一樣的同事,所以經常有意無意地麻煩他。”
他撩了下耳畔的碎髮,露出神采奕奕的眼睛,“不過這段時間也冇持續多久啦,我很快就猜出對方的身份,明白對方不過是抱著一種輕鬆愉快的心態在經營那家清吧,無所謂彆人怎麼看待他,在這方麵,我從他那裡學到很多。”
狐狸麵具挨近,那雙眼睛似乎在笑,“你很聰明。”
江爾梵的眉心動了動,冇有謙虛地否認,反而挑眉笑道,“謝謝。”
這天他在小酒館待的時間比較久,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暗,到小區的時候卻發現那群野貓似乎聚集得更多,而簇擁著的,是一個青年。
江爾梵不過是掃了貓群一眼,竟然意外看見了一隻熟悉的灰白相間的貓。
再往那邊仔細看,發現那一位青年也很熟悉,正是那一位,曾經在寵物店偶遇的陰鬱青年,也就是將灰白貓送到他家門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