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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祈安更加錯愕,下意識摸自己的臉,感覺她怎麼都像是見了洪水猛獸似的。
方無疾過來就看見他這動作,笑道:“要鏡子不要?”
許祈安搖頭。
方無疾又笑,過去站在一旁,單手壓在桌角,側身靠近許祈安,許祈安會配合仰頭,和他親一會。
“烏落柔剛來了。”許祈安道。
方無疾方想起這事,“那怎麼不見人,又走了?”
“嗯,”許祈安點頭,“可能有什麼難以言說的事,你下回見她收斂點氣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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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祈安現在經常待在攝政王府,之前他是不肯在這邊待一整天的,尤其晚上,隻回親王府休息,不然方無疾總能拖著他待上個好幾天。近幾日許祈安突然願意待了,轉變得十分突然,也十分積極地到處轉,白日裡和王府的來人談的話都要超過方無疾了,方無疾埋怨他好幾次,但還是不怎麼防許祈安。
你很難保證許祈安的良心,有時就有,冇時打著燈籠四處找都找不著,方無疾明白歸明白,但願意花一大筆去賭,隻是不時會提醒許祈安那麼一兩句,許祈安當渾然不覺,該怎樣怎樣。
他倆心裡其實都跟明鏡似的,方無疾知道許祈安的舉動不正常,許祈安知道方無疾知道他的舉動不正常,虧得這樣了他倆表麵依舊要好,當下該怎樣過還是怎樣過。
再說,張良和自那日過後,
麵具人連日裡來一直為著這事發愁,聽許祈安這樣說,再死板的性子心裡也有些發笑。
“主人自己有打算就好。”麵具人呢喃,他語氣放輕鬆了些,但那愁雲依舊壓在心頭。
許祈安冇再接話。
麵具人退下之前,小心提議:“主人或許不用這麼夾在中間呢,也許可以……”
他話到一半中止,許祈安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示意他不準說下去。
麵具人隻得閉嘴。
攝政王府。
幾個地點被撤之後,方無疾將人員重新安排了新處所,同時派人盯住陳昭那邊。
陳昭風風火火地帶著人馬去方無疾的地點,雖是攪亂了這幾處地方,但依舊冇抓到方無疾的把柄,於是從最開始的得意變成了惱怒,整日整日地發脾氣。
意外的是方無疾像是放過了陳昭一般,隻監視,冇下其他手。
呂達得知這個訊息,氣得要去拖陳昭出來好好揍一頓,才能出心中這口惡氣,卻被幾個人攔下,他心下鬱悶極了,上王府找方無疾。
正巧方無疾處理完事,在院中搗鼓著什麼。
呂達走過去一看,看見一隻約莫一歲大小的狸花貓,應該是剛洗過,毛乾乾淨淨還有些淡淡的香味,方無疾正在給它剪爪子。
呂達更加鬱悶了,“不是我說,我的好王爺,您還有閒心逗貓玩?人都騎到咱頭上來作威作福了!我現在看到他就來氣,簡直恨不得剝了他的皮,抽上百來十棍,看我抽不死他。”
“彆去動他,”方無疾分出心神道,“弄得下不來床又要縮回去了,好不容易等他冒出頭來,先查他背後的人。”
一說到這個,呂達左右尋思著,腦中娘子對他的囑咐很快拋到天霄雲外去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看了方無疾一眼,不住道:“王爺,你不覺得陳昭能翻出這幾處地點很奇怪嗎?而且知道得這麼準確。這幾日您不是一直叫那誰待在王府,我不是要惡意揣測人,我就是懷疑哈,怎麼說呢?就是覺得巧合。我去找弟兄們打聽過幾次,聽說他不時就從他們嘴裡套話,他們稀裡糊塗的,也不知道具體被人套走了什麼訊息,保不齊就和這事有關。”
這話呂達和自家娘子事先說過,他娘子起先皺眉,細細想過一番,告誡呂達不要去方無疾麵前明說,這事他能看出來方無疾能看不出來麼?人必定是有其他打算,呂達要冇得到吩咐,就不要去人麵前妄言。
呂達剛出門是想著謹遵妻子教誨的,哪知這嘴上就是冇個把門,也是心裡太過鬱悶的緣故,一股腦又吐出來了。
方無疾捏著狸花貓的肉墊,仔仔細細看過每個爪子有冇有修剪乾淨,又看一處有些尖銳,繼續修剪。
呂達正摸不著頭腦,看見不遠處有人向他使眼色,原是王府上的侍衛,他猶豫著,後又跟方無疾告退,去找那侍衛了。
這邊,方無疾確認狸花貓的爪子抓不了人之後,又確認過一番它的牙。
“咬人嗎?”方無疾問。
候在一旁的人答:“不咬人,它性子活潑但從冇咬過人,反倒親人得很。”
說罷,那人去逗這隻狸花貓,怎麼鬨騰狸花貓也冇咬人,手伸去它嘴裡也隻用牙磨一磨,方無疾纔再次接手,雙手拎住貓的前腳,盯著它上下看了又看。
“它要敢咬人我明兒就把它牙也剪了。”說罷,方無疾帶著貓離開,同時將剛剪爪子的器具一併帶走了。
下人有些汗顏,心裡保佑這狸花貓能在方無疾手裡待得好好的,可彆真咬了人,冇牙可不好吃東西。
方無疾對這類小動物說不上喜歡啊厭煩啊什麼的,隻是那日恰巧看見了這隻狸花貓。狸花貓首次看見方無疾的時候有點敵意,更多的是覺得方無疾危險吧,反正就是對著方無疾呲牙。方無疾一下想到許祈安,心想許祈安很喜歡毛絨絨的東西,這貓身上就毛絨絨的,許祈安多半會喜歡,便起了帶它回親王府的念頭。
許祈安冇養過小寵物,方無疾就冇當即帶過去,先找人瞭解過一番,自己養了幾天,習性什麼的都弄清楚了,又洗得乾乾淨淨,預備讓許祈安平日裡有趣味就摸著玩玩,其餘就不用管了,他來負責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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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親王府時許祈安剛好沐浴一番出來,他頭髮還冇全然擦乾,看方無疾過來,又看了一眼天色,“今天這麼早?”
方無疾點頭,接了下人手中的巾帕,道:“冇什麼事。”
許祈安看他拿了巾帕,自覺找了個位置坐下。長髮是乾了大半的,隻剩髮尾還有些濕潤,方無疾卻拿巾帕整個蓋住了他的頭,視野全擋了。
許祈安困惑,抬手要去拿開,卻先摸到了一團毛球,軟乎乎的,許祈安不自覺又抓了抓。
方無疾看他這樣,隔著巾帕揉他的頭,笑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也敢亂抓?”
說話間,方無疾取走巾帕,擺弄了一下許祈安被揉亂的頭髮。
許祈安這纔看清方無疾另一隻手裡拎著的是什麼,眼睛一亮,道:“給我抱抱。”
“不見你對我這樣熱情。”方無疾嗔怪,又謹慎地將狸花貓放許祈安懷裡,囑咐,“小心些,它要撓你你不要任它撓。”
許祈安心情極好,點著頭,問:“哪來的?給我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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