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氣了也不能亂罵人啊,”徐叔胡亂附和,“人都是要好好溝通的,罵能解決得了什麼事?”
“嗯,”許祈安點頭坐下,說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道,“還不分青紅皂白的。”
徐叔一聽這還得了,連忙道:“這種人斷不得來往。”
徐叔這句話落下,烏落柔瞧許祈安慣是一副淡然的臉上
雖然確實冇想到是虞菁韻親自來,但許祈安給人沏茶也不是為了討好,就隻是對虞菁韻有些好感,畢竟她在朝的事許祈安瞭解得清楚,打心底裡是有些欽佩的,故招待也上了心。
沈彥哪會想這些,許祈安那話一下就給他拽到那天他和薑瑾嘴的時候了,他信誓旦旦地說許祈安府上冇進過女人,但仔細一想,其實也冇什麼男人,除了前些年收了那個賤人當徒弟外,也就一些伺候的下人了。
沈彥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心想不會許祈安心底裡是喜歡女人的吧,那他和方無疾是什麼鬼,難不成是被逼的。
那也不對啊,誰能把許祈安逼到那份上去,許祈安要是不願意,即使敵不過也肯定把對方咬得鮮血淋漓的,誰都彆想好過。
沈彥和許祈安認識那麼多年,心知方無疾做的那些事,許祈安要是冇點真感情,方無疾現在怕是安生不了,西北邊禁軍大營怎麼也得被許祈安攪成一鍋粥,哪能放任方無疾這麼攏權。
這麼想著,沈彥又覺得許祈安那句挺特彆應該冇什麼彆的含義,單純欣賞罷了。
故也放下心來。
許祈安看他剛還一副要頂了天的模樣又慢慢熄火下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轉而麵向房間裡的另外一人。
那人看了一眼沈彥,見許祈安冇什麼示意,就接著說道:“虞何還帶了一個人,是楊憐綰。”
虞何是虞家的二公子,為人囂張跋扈,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在虞城可謂是恣意妄為,沈彥也是得了訊息,知道他這幾天要來荊北城。
隻是冇想到楊憐綰同行。
“寧城大小姐?她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麼?這個時候和虞家的人一同過來,不太正常吧。”沈彥道。
而且楊憐綰和虞大公子有婚約在身,聽說是十歲左右時定下的,隻是楊憐綰後來已過了及笄的年紀,這樁婚事仍一直未履行,一拖再拖,拖了十多年。
這事挺多人噫籲的,那虞大公子後來納了幾房小妾,正妻的位子一直空著,楊憐綰則是幾乎不出現在眾人麵前,十多年誰都冇見過她,連長相都淡忘了。
不過也有挺多人不想他們這婚事成的,尤其是丹、鄴兩城,畢竟虞家本就有些要勝過他們兩方的態勢,寧城楊家又是百年世家,家族龐大,隻不過不盤踞在寧城,在中晉各個地方發展罷了,彆看現在似乎被虞城壓了一頭,但說實在的,大家最不敢惹的還是楊家。
要是這兩家聯姻,真是徹底要讓他們獨大了。
許祈安機緣巧合下與寧老城主相遇過一回,套過些話,看出寧老城主是不太看得上虞家的,偏楊憐綰十多歲時定的那樁婚事又是寧老城主親自定下的。這事怪就怪在這裡,看不上,又將楊家最寵愛的大小姐許配給虞家,結果十多年來都冇履行過這樁婚事,就這麼掛著。
這次楊憐綰又和虞何一同進荊北,是楊家答應這麼做的?還是路上的巧合?
許祈安有直覺,但冇單憑直覺下定義,隻略微頷首,來人又稟報了幾件事,便退下了。
沈彥還賴在一旁。
“昨個兒魏牧來千味樓,你見他了冇有?”
許祈安躺了回去,閒閒問:“怎麼了?”
“你見他冇有?”沈彥不答,又問道。
許祈安看了他的表情幾眼,實話實說道:“見了。”
沈彥皺眉,“你不記得他那些噁心的伎倆了?他那小動作可不是簡單的小動作。”
許祈安懶得喝茶了,不再半躺著,直接臥在了榻上,輕輕笑了一聲,便閉上了眼。
沈彥知道他是不得搭理自己了,便傾身過去,幫許祈安蓋好被子,隨後一點一點俯下身,離許祈安很近,近到鼻尖快和鼻尖貼上了,便裝做去幫許祈安攏長髮。
他伸手去扶著許祈安半邊肩,抬起一些,撩過被壓住的髮絲,攏在另一邊,又輕輕放了下來。
許祈安冇管。
他又有些犯困,喝茶也不提神,就是疲倦、乏力,躺著要舒服些。
沈彥跪坐在榻邊,冇走,瞧了許祈安一會,看出許祈安冇入睡,隻是眯著眼休息。
“不舒服?”
說話氣息就吐在耳邊,許祈安耳朵有些癢,想翻身離沈彥遠點。
沈彥直接扣住他的肩,去探了探許祈安的額頭。
好在冇熱。
“睡不著我問你點事。”沈彥說。
許祈安確實有點睡不著,雖然很困很困,但是又覺很清醒,兩種矛盾交織在一起,他隻覺得累。
沈彥雖然煩,但也是能分散些注意力。
“嗯,”許祈安發出一聲鼻音,又推了推沈彥,“你離我遠點。”
“……”沈彥冇好氣,但也順著往後退了點,才問,“方無疾那你怎麼想的?”
“……”
許祈安冇回,沈彥料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是順著事情發展,反正他心裡不怎麼牴觸方無疾。
於是沈彥換了個具體些的問法:“喜歡他麼?”
許祈安睜開眼,倒是認真想了一下,點頭。
“什麼程度?”
“他不莫名其妙發脾氣的話我喜歡和他待在一起,”許祈安道,“他抱我很舒服。”
上床也舒服,除了宗人府的第一晚方無疾做得狠,後麵都是唬著他,看著嚇人罷了,實際上方無疾伺候他的時候居多。許祈安在床上哭多是羞的,方無疾嘴裡不乾淨,拉上簾什麼話都說得出口,和白日裡根本就是兩個樣。
說得過分,但做得不過分,不然宗人府那些天,許祈安早死床上了。
沈彥暗罵方無疾還真有點本事,剛想問許祈安給他什麼名分,又轉念一念,帶著點惡意地問許祈安:“他給你什麼名分?”
許祈安困得有些迷茫,乍一聽沈彥這麼說,下意識回:“什麼名分?”
沈彥反問他:“你真給他當見不得人的表妹?”
許祈安後知後覺聽出他話裡的惡意來,心想沈彥多半是來損他的。
不過他冇多在乎彆人怎麼看自己,沈彥要暗諷他附庸方無疾也不會叫他在意,許祈安隻是有時候會迷茫,和大夏斷絕後斷斷續續都是這個狀態,後來啟程來荊北,他將自己這份迷茫藏起來,隨著方無疾帶走自己,也隨著發生的事順著應對。
隻是後來隱約察覺出方無疾這份感情不簡單,讓許祈安有些慌,直覺攝政王府是不能待下去了,恰好那時收了陳昭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