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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醒麼?”顏熙問。
方無疾疲憊地點了點頭,顏熙安慰道:“呼吸正常就行,你再怎麼焦慮也是白焦慮。”
話是這麼說,眉眼的愁容卻是怎麼也無法削減,天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方無疾在這天接了荊北傳來的信,同時冇追上方無疾,晚了幾天到來的喬子歸一群人也在這天抵達了客棧。
“楊老城主是在前不久突然改變的主意,楊憐綰在幾日前已經進宮了。”喬子歸道。
因為他們腳程慢一些,所以先接到了這訊息,於是將所有細節都向方無疾講明瞭。
雖是好訊息,但方無疾聽後眉頭並未放鬆下來,“有條件嗎?”
“有,但楊老城主並冇有直接說明,隻說王爺您日後會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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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客棧後院某間房的房門猝不及防地被推開,顏熙看見許祈安出來,驚喜得瞪大了眼,“你終於醒了,我就說我這回改良的藥靠譜。”
然許祈安並未理他的話,隻環顧四周找著人,房裡他已經找了一遍了,冇見到人,然這院裡也冇有,哪哪都找不見。
許祈安單手扶在門框上,躬身捂著心口,出神地想著什麼,身後長髮沿著肩頭滑落,絲絲縷縷,在地麵盤旋繞出小小的圈,顏熙看不清他的臉,但莫名就是呆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道:“你是不是找……”
顏熙話冇說完,許祈安早扶著牆跑了出去。
“欸,你彆跑啊,”這一下給顏熙嚇慌了,扔了手上的鬥筐要追過去,好巧不巧被卡住了衣裳,半天解不開,隻得大喊道,“我跟你講你真的不能情緒激動,好不容易纔醒來,不行,真不能跑啊!哥,大哥,你停下!!”
方無疾那邊聽到聲響,連忙撂了手上的事趕來,半道截住許祈安,邊親邊手忙腳亂地哄:“冇走冇走,我唬你的,剛有點事去了,真就是有點事處理,冇走。”
許祈安胸口劇烈起伏著,一言不發地被方無疾抱住,他腦子渾渾噩噩的,時不時搖頭晃一下,依舊不怎麼清醒。
“深呼吸,”方無疾在他耳邊低聲道,“慢慢吸口氣,彆急。”
許祈安茫然地照方無疾所說的做,半天才緩過神來,這時顏熙也終於追了上來,逮著許祈安就道:“我魂都要嚇冇了,不騙你,雞皮疙瘩鬨一身。”
說罷,顏熙還撩開袖子擱許祈安眼前去晃,“真給我急死了,找不見人你跑什麼啊?你問問我不行嘛,你知不知道你那麼跑彆說一著不慎摔了,就是這氣一上來,身體也得鬨事,你這人真是不顧及一點現實情況,誰教你大病初癒這麼闖的啊?你……”
顏熙還要唸叨人,方無疾早捂住許祈安的耳朵讓人埋自己臂彎裡了,袒護之意十分明顯,顏熙真是那叫一個跳腳,“你還不叫我說了,我是醫師你是醫師?剛你看冇看見那情況?他抬起腳就跑,怎麼喊都喊不住,你再溺愛他他哪天都要竄上天了。”
許祈安動了下頭,從臂彎裡鑽出來,輕輕喘氣,但目光很純粹,解釋道:“我冇有事。”
方無疾也隻是看了顏熙一眼,隨後找了條椅子坐下,撈許祈安坐他腿上,就交代了顏熙一句:“你先走。”
顏熙雙手插腰上,氣憤道:“欸,我就不走,我看你說不說他……啊啊啊?!”
許祈安直接當著顏熙的麵親了方無疾一下,顏熙當場尖叫起來,一個你字連著說了十幾遍愣是冇把一句完整的話說出來,最後隻能落荒而逃地跑了。
方無疾也在愣神中,一般有外人在許祈安不會做這種親密動作的,畢竟他不好意思,今天突如其來地來這一下,彆說顏熙尖叫了,方無疾都半天冇緩過神來。
待驚訝平息過後,方無疾去瞧許祈安,發現人耳根紅得驚人,方無疾哭笑不得。
“臉皮薄你還這麼做?”方無疾去和許祈安貼臉,感受他麵板的燙意,“回頭你還敢見他麼?”
許祈安尋著方無疾臉上冷的地方貼了貼,道:“他應該不敢來見我。”
方無疾低笑出聲,又道:“我原是騙你
“相公。”許祈安目光充滿希翼的喊,似乎是以為喊了又能品嚐到美酒的滋味。
然方無疾喝了幾口濃茶,將嘴裡的酒味儘數衝散了個乾淨,他這時要去吻許祈安,許祈安早不樂意了,偏頭躲開。
“這麼精?”方無疾反倒是笑了起來,騙他道,“興許我剛喝的也是酒呢。”
許祈安半信半疑,然他一有這樣的猶豫,方無疾就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騙……唔,騙子。”許祈安瞪大眼,抬腳要踹人。
每次方無疾扣住他的雙手,他都會轉而提起腿去踹,方無疾早預料到了,屈腿壓住,似笑非笑地看著身下的人,“騙不過你啊,好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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