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府。
渭陽君嬴傒坐在炭火跟前,眼中帶著肅殺。
心中雖然不滿,但他冇有發作。
“宗正,南陽守也太霸道了,連我宗室都不放在眼中!”嬴山滿臉憤怒,朝著嬴傒,道:“這些臣子,越來越看不清自己了。”
“他們忘記了,他們隻是我嬴姓公族的家奴!”
“放肆!”
這一刻,嬴傒將茶盅摔在地上,神色暴怒:“你想死,案頭上有劍!”
“你要帶上其他人!”
此話一出,嬴山臉色漲紅,像猴屁股一樣:“宗正,我.......”
此時,他也是冷靜了下來。
自然是清楚,他的那一番話一旦傳出去,先不說那些群臣,光是秦王政都會要了他命。
有些事情,就算是事實如此,也不能挑明。
一旦挑明,必然會有人死亡。
見到嬴山反應過來,嬴傒這纔開口,道:“你不清楚那位南陽守的手段。”
“年紀輕輕便做到了一郡之守,又是大秦上卿,封爵左更,封子中原,這樣的人,又豈是簡單之輩。”
彆人不清楚,但是嬴傒心知肚明,趙太後,嫪毐,都是因為岷,才死在了那一夜。
心念電閃,嬴傒朝著嬴山,道:“你去一趟,告誡那些人,若是他們不聽,就算了!”
“諾!”
........
華陽宮。
看著熊啟,華陽太後俏臉上滿是恨其不爭。
“你是瘋了麼?”
華陽太後看著熊啟,語氣冰冷,道:“不想死,那就從現在起,斷了一切聯絡。”
“要不然,楚係將會因為你而亡!”
“太後,不過是一個南陽守而已,我們又何必忌憚他。”熊啟神色不忿,朝著華陽太後,道:“一旦南陽之變有效果,必然會被引入整個大秦。”
“到時候,我們積攢無數年的基業,都將會葬送。”
“南陽守,這是在找死!”
“你都能看得到,你覺得南陽守看不到麼?”
華陽太後有些心累,深深地看了一眼熊啟,道:“本宮從未見過那般少年,心思細膩,而又鋒芒畢露。”
“他能夠封子中原,足見其才華橫溢。”
“他既然這樣做了,那就是預見了這種結果,你若是執迷不悟,將會成為一具屍體。”
“誰也救不了你!”
“........”
華陽太後有些無奈,趙姬之死,讓她內心深處,對於岷產生了忌憚。
那可是秦王政的生母。
硬生生的被岷設計逼死,最後又能將自己摘出,最關鍵的是,岷早已不是當初從臨洮縣而來的少年。
他在大秦的根基,已然不俗。
“本宮乏了,有些事情,你好自為之!”
“臣告辭!”
........
風波愈演愈烈。
特彆是,秦王政與呂不韋冇有表態,更是讓這些家族肆無忌憚。
他們畏懼的隻是呂不韋,隻是秦王政。
而不是岷。
.......
南陽郡守府。
“後子出事了。”
黃羊臉色難看,走進政事堂,朝著岷,道:“有一夥人襲殺家主,家中的隸臣妾儘數戰死。”
“燭龍的人十不存一。”
“李唐的人,戰死兩人,其餘四人重傷,帶著家主三人逃亡。”
“家主與主母受了輕傷。”
“燭龍的訊息,刺殺來自於楚係與嬴姓公族,還有那些勳貴。”
捏著茶盅,岷第一次心亂了,他為了防止固等人被牽連,一直冇有將固等人接過來,卻不料依舊是難逃此厄。
“傳令梁超群,帶上李唐其餘的人,燭龍配合將大父一家安全的接回來。”
“等初春,將大父他們送往合州!”
“諾!”
黃羊臉上滿是愧疚。
作為燭龍首領,他冇有提前察覺,這便是最大的失職。
雖然岷冇有訓斥他,但岷的這個舉動,更讓他內心難受,他心裡清楚,因為信任,他才能執掌燭龍,結果便是出現了最大的紕漏。
“你們這是要找死啊!”
望著炭火,岷內心深處,第一次真正的產生了殺機。
在大秦,老頭子便是他最後的底線,如今,有人動了這個底線,那就唯有不死不休。
“大王,有人襲殺南陽守一家。”
秦忠走進章台宮,神色肅然,道:“根據黑冰台的訊息,固與趙蒹葭受了輕傷,正在逃亡。”
“家中隸臣妾,以及暗中的守衛儘數戰死。”
“猖狂!”
這一刻,秦王政震怒:“查!”
“固乃是我大秦官吏,告訴仲父,讓廷尉府出手徹查,必須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南陽守有何動靜?”
“稟大王,南陽守冇有動靜,彷彿從未知曉這個訊息。”
秦忠神色凝重,朝著秦王政,道:“東山商社遍佈中原,南陽守的訊息,絕對不會如此滯後。”
“我們.......”
聞言,秦王政沉吟半晌,道:“將這一道訊息,告訴南陽守。”
“同時也告知仲父。”
“諾!”
望著秦忠離去,秦王政眼中殺機大盛,他心裡清楚,這些人過界了。
在這之前,岷雖然在南陽郡位高權重,但縱然是刑殺當地的世族,那也是以秦法為根基。
冇有無緣無故的殺人。
這些人襲殺固,等於破壞了規矩。
國府。
呂不韋臉上滿是憤怒,他作為大秦相邦,任何破壞規矩的人,都是他的死敵。
而且,他心裡清楚,這個口子絕不能開。
要不然,以後誰敢為國效力,襲殺成風,整個大秦的政治風氣將會從此敗壞。
到時候,萬千秦吏,人心惶惶。
“王綰,查出來了麼?”
王綰神色凝重,朝著呂不韋,道:“孟西白,宗室,楚係,勳貴,甚至於南陽的那些人都參與其中。”
“還有墨家的那些遊俠......”
“相邦,此事必須要嚴懲,他們這是破壞規矩,到時候,整個大秦人心惶惶,秦法將會成為一個空殼。”
說到這裡,王綰話鋒一轉,朝著呂不韋,道:“還有南陽守那邊.......”
“傳令廷尉府,嚴查此事!”
呂不韋眉頭緊蹙,朝著王綰,道:“襲殺我大秦官吏,與造反何異!”
“同時,修書南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