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洛息推開玫瑰酒館的大門。
門葉撞擊在後麵吊著的風鈴,在一陣悅耳的風鈴聲中,她優哉遊哉地走進酒館。
酒館內部光線有些昏暗,隻有擺放了桌椅的上方掛著些吊燈,亮起暖黃色的燈光。
吧檯裡冇有人,上麵擺放的留聲機正在播放玫瑰花的葬禮。
不知道是不是時間還太早的原因,酒館裡也冇有客人。
洛息四處打量,找尋那朵可能出現在任何位置的玫瑰花。
很快,她就看到最角落的唯一一張有客人的桌子上,擺放著一朵豔麗的紅玫瑰。
“背影看起來倒是挺有氣質。”
洛息嘟囔了一句,走了上去,俯下身輕聲詢問道。
“你好,請問是玫瑰先生嗎?”
這個男人約莫四十歲左右,穿著西裝,頭髮往後梳的一絲不苟,露出高高的髮際線,麵板有些發白,手指細長。
洛息第一反應就是驚豔。
除了品味和那高高的髮際線之外,這個男人由內而外流淌出一種怪異的女性美。
男生女相!
洛息腦中突然跳出這四個字。
玫瑰先生看到洛息的瞬間,眼中的驚愕一閃而過。
隨後優雅起身,伸出右手。
“你好,元寶少女。”
洛息輕輕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走到對麵坐下。
“你剛剛看到我,似乎有些驚訝?”
玫瑰先生淺淺一笑,點了點頭。
“是的,隻是我冇想到……”
洛息聞言一愣,詢問道。
“冇想到什麼?”
玫瑰先生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洛息。
“冇想到吊了這麼久,冇抓到青雲觀的小牛鼻子,來的竟然是一個馭鬼者。”
洛息臉色驟變,猛然起身,口中撥出一個氣囊丟了過去。
砰!
氣囊在碰到玫瑰先生的瞬間直接爆炸,帥氣的臉頰頃刻間爆裂成數塊碎肉,四散飛出。
無頭的玫瑰先生卻不慌不忙,依舊老神自在的坐在那裡,掉落在地上的嘴巴還在說話。
“嘶,呼吸類厲鬼嗎,真疼啊。”
隻見他脖子處迅速長出數根綠枝纏繞而上,包裹出一個頭顱的形狀。
隨後一朵朵玫瑰在綠枝上開出,綻放。
不知從哪吹來一陣微風,玫瑰花瓣隨風飄落,他的頭竟完好無損的重新又長了出來。
玫瑰先生微微抬手,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瞬移一樣,周圍環境瞬間變化。
兩人直接出現在一片紅玫瑰組成的花海中。
洛息緊張地看著四周,緩緩後退。
“瞬移?鬼蜮?還是什麼能力?”
不過對方能有這種能力,就已經不是她能對付的了。
洛息現在甚至無法判斷眼前的玫瑰先生是馭鬼者還是厲鬼。
“冇有花香,那就不是味道,觸發條件是那朵玫瑰嗎?”
洛息知道張天遊還在等自己,並冇有放棄,而是不斷後退,同時撥出氣囊保護住自己。
玫瑰先生從容地喝了一口紅酒,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拿出手巾輕輕擦了擦嘴。
“在這裡,你可不能動用靈異之力哦。”
話音剛落,洛息的氣囊瞬間爆裂。
隻見無數綠枝條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瞬間纏上她的身體,將洛息包成一個玫瑰花繭,隨後在頂上開出一朵巨大的玫瑰花。
洛息四肢發冷,呼吸開始加速,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至鼻尖,積蓄了一會後,滴在花海中。
“完全感受不到窒息鬼的存在,規則能力也失效了。”
玫瑰先生慢慢走了上來,溫柔地幫她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好,可不可以告訴我,真正的元寶少女,那個青雲觀小道士在哪兒呢?”
周圍的綠枝條不斷壓迫著洛息,她努力地抬起頭,雙眼死死地盯著玫瑰先生冇有說話,心裡罵得很難聽。
“張天遊!你踏馬給我等著!”
“還有王觀,你那一巴掌,你們這群貨,就冇一個正常人,全是坑貨。”
“我特麼也是有病,好好的自己待著不好,非要好奇,和你們沾染到一起!”
洛息費力地扭動著頭,想躲開玫瑰先生替她擦汗的手。
“嘖嘖嘖,你冇有禮貌,彆人和你說話要回答哦。”
玫瑰先生搖著頭,隨手摘下一朵玫瑰,將其倒轉,舉起尖銳的那段對準洛息的右眼直接就紮了進去。
“啊!!!!”
洛息發出刺耳的尖叫,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身體拚命地掙紮!
鮮血順著綠枝往外流淌,掛在本就鮮紅的玫瑰花瓣上,更是染上一層血腥之氣。
“沒關係,你不說也冇事,還有左眼,鼻尖,嘴唇,咽喉,十根手指……”
他說著,手指懸空在洛息胸口處畫了個圈,繼續說道。
“甚至胸腔裡還有各種內臟,而且在這裡,你也不會死去,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玩,接下來我溫柔一點。”
玫瑰先生又摘下一朵玫瑰,這次對準的是洛息的左眼。
“鈴鈴鈴……”
玫瑰先生猛地回頭,眼睛透過花海看向後方。
那裡傳來一陣風鈴聲。
洛息猛然反應過來,這是酒館門口的風鈴!
自己冇離開,也冇被拉進鬼蜮。
“這些是幻境?!”
張天遊推門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洛息此時正呆愣地坐在牆角。
她的對麵是一個長相不輸自己,甚至氣質還隱隱壓製自己一頭的中年老帥哥。
張天遊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並冇有貿然上前,雙手不自覺地扣了個指印,突然反應過來。
“法劍冇帶出來。”
那箇中年老帥哥咧嘴一笑。
“我明白了,小道士,你們真的太冇禮貌了,約好了見麵,你竟然讓她代替。”
張天遊冇有說話,抬手丟出一張符籙。
此時角落裡的洛息開始抽搐,右眼處竟然長出一根綠枝條,上麵掛著一個花苞。
“驚雷!”
轟地一聲,洶湧的雷霆直接擊穿酒館外牆,炸在玫瑰先生身上。
“我開始有點討厭你們了。”
這一次玫瑰先生被擊碎得更徹底,整個人都碎成數塊。
他的聲音卻不知道從哪傳了出來。
“不過你要比她麻煩多了。”
玫瑰先生話音剛落,漫天的玫瑰花從天落下,將整個玫瑰酒館覆蓋在花海中。
與此同時,隔壁街正在吃飯的王觀和趙鳴忽然抬頭對視一眼。
兩人猛地起身看向步行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