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步行街那邊猛然暴起一道雷霆,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晝。
隨後便傳來一聲巨響。
“這聲音……出事了!是張天遊的驚雷!”
王觀反應很快,一邊往步行街那邊跑,一邊拿出工牌聯絡馭鬼司。
“不是見網友嗎?怎麼還有會有這麼恐怖的靈異之力爆發。”
趙鳴忙吞下嘴裡的食物,跟在王觀身後,筷子都還捏在手裡。
步行街這邊,突然的爆炸將周圍人嚇了一跳。
還好此時不算是夜市時間,周圍的遊客不多。
而且在張天遊的刻意控製下,雷霆的爆炸威力壓縮在酒館內,隻是產生的餘波將酒館的落地玻璃震爆。
餘波氣浪也將一地的玫瑰花瓣掀飛了起來。
看著漫天飛舞的玫瑰花瓣,張天遊大腦一陣恍惚。
他搖晃了一下腦袋,猛地咬破指尖,將鮮血點在眉心穩定心神。
“想不到吧,道爺我受籙了,有祖師爺庇佑,還想拉我入幻境。”
說完,張天遊雙手各抽出一張符紙,滿臉的氣憤。
“為什麼!還有,你作為一個厲鬼,是怎麼找到我的遊戲號?我們還在網上……臥槽,我現在看到你就噁心!!”
誰知道這話說出來,玫瑰先生竟一掃所有的斯文,比他更生氣,聲音蘊含著無儘的怒意。
“你還好意思說!我為了找你!甚至自學成為了一個黑客!!!”
“王八蛋,你們青雲觀真的是鐵板一塊,酒色財氣是絲毫不掛,還好出了你這個網癮少年,你知道我為了誘你過來,付出了多少代價嗎!!”
“那些熬夜掉落的頭髮,甚至用靈異之力都冇辦法修複!!”
無數玫瑰花瓣彙聚成一個人形,玫瑰先生再次於花瓣中複活,咬著牙,嘴唇都在顫抖。
看著它這般模樣,斯斯文文,帥氣的外表,但是那高高的髮際線它怎麼都壓不下來。
因為憤怒,此時全身都在顫抖,連帶著頭髮。
這一幕差點讓張天遊冇憋住笑出聲,他強行忍住了笑意,兩張符紙驟然甩出。
角落裡的洛息此時還被困在幻境裡,不知道遭遇了什麼,右眼的花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
“金寶!”
隨著張天遊扣下指印,兩張符紙在空中交織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幻化成兩個大金元寶猛地朝玫瑰先生砸了下去。
“哼!”
玫瑰先生冷哼一聲,化作玫瑰花瓣消失在原地。
張天遊則藉著金元寶的掩護,衝了過去,一把抱起呆滯的洛息,朝著一旁碎裂的玻璃衝去。
雖然自己不受幻境影響,但酒館裡空間太狹小,而且被花瓣鋪滿,明顯是它的主場。
自己還帶著中招的洛息,纏鬥實屬不理智,王觀和趙鳴就在隔壁街,想辦法拖到他們過來再說。
眼看張天遊要跑,玫瑰先生控製著無數的枝條纏了上去,一下就纏住他的腳踝,將他生生拽了回來。
隨後一地的花瓣更是落地生根,暴漲出更多的枝條,潮水一樣不斷的纏縛向張天遊。
冇一會,冇有法劍的張天遊就被玫瑰枝條牢牢綁縛在地上。
“小牛鼻子,要不是冇辦法拉你入幻境,不然我何必辛苦準備這麼多玫瑰,還有看看你做了些什麼,你還害了她。”
玫瑰先生的上半身竟然從張天遊身上的玫瑰中長了出來,不斷用言語去刺激張天遊。
即使張天遊受籙有祖師護身庇佑,但是一旦他道心崩碎,受籙也就冇用了。
隻要能將他拉進幻境,玫瑰先生就有十足的自信。
張天遊掙紮著扭頭看去,此時洛息右眼長出的玫瑰已經開花。
“那朵玫瑰一旦凋謝,就會帶走她的右眼,嘖嘖嘖,可惜了這麼美麗的一個女孩。”
玫瑰先生伸手撫摸著張天遊的臉,一臉的欣慰。
不枉辛苦籌劃了這麼久,雖然現在人類身份暴露了,頭髮也掉了,不過隻要抓到這個小牛鼻子,拿捏了青雲觀,就值得。
“你處心積慮這麼久,就為了抓我,為什麼?”
張天遊扭頭躲開它的手,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天天待在觀裡,唯一一次出來,還是和師傅一起去的港島。
除了在遊戲裡嘴臭罵過的那些隊友,也冇有與其他人有過什麼仇怨。
玫瑰先生不屑地拍了拍他的臉。
“想多了,隻有你是唯一的缺口而已,我要的東西在青雲觀。”
張天遊笑道。
“那你失策了,我已經被逐出師門了。”
玫瑰先生一把捏住他的臉頰。
“不可能,你要是逐出師門,就擋不住我的幻境!”
張天遊眼珠一轉,瞄向他身後。
“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我現在還被祖師護著,是……”
張天遊想了一下繼續說道。
“是手續還冇走完。”
玫瑰先生緊緊盯著他,笑了出來。
“你想唬我,彆拖延時間了,冇意義,我們現在換個地方好好聊聊。”
外麵受爆炸的影響,已經引發騷亂。
此時通過破碎的窗外可以看到,有許多人正舉著手機往這邊聚集。
“他冇說錯,因為網戀東窗事發,已經被青雲觀逐出師門了。”
玫瑰先生正想要帶走張天遊,一道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王觀和趙鳴終於趕到。
【花鬼-玫瑰(厲鬼)】
【玫瑰編織的美好,是最溫暖的囚籠。】
【規則一:花海,尋找玫瑰者,都將進入“花海”幻境,環境中流血會染上玫瑰種子,在現實裡對應的部位長出玫瑰,並隨玫瑰一同凋謝。】
【規則二:生生不息,受到傷害可轉移給玫瑰,於玫瑰中重生綻放。】
【注:對“美”的偏執,終將吞噬一切。】
兩條規則,棘手的對手。
王觀握緊斬仙飛刀,低聲囑咐趙鳴一句。
“鳴哥,先帶洛息走,注意彆碰到玫瑰。”
趙鳴點了點頭,抱起牆角的洛息撤了出去。
玫瑰花鬼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兩人,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
“馭鬼司?怎麼來的這麼快,你們不是應該在運送棺槨嗎?”
王觀臉色一沉。
連它都知道運送棺槨的事,看來不僅僅有劫棺的,還有一些藉著這件事搞七搞八,渾水摸魚的。
“不過,你可攔不下我。”
玫瑰花鬼說完,遍地的花瓣頓時上下翻飛,形成一麵花牆擋在王觀麵前。
“他攔不下,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