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恐怖的窒息感一波一波潮水般湧來。
王觀抖動指尖,斬之道好像砍在棉花上,黑水僅僅波動了片刻,很快又恢複到死亡一樣的寂靜。
鼻孔、嘴巴、眼睛、耳朵,黑水從王觀身上每一個孔洞不斷鑽入他的身體,逐步蠶食他的一切。
王觀一動不動待在黑水中,大腦飛速運轉。
“這些黑水不是普通的水,閉氣完全冇效果,氧氣根本鎖不住,好像還會壓製規則。”
斬之道冇用,薛定諤發動。
王觀依舊被黑水牢牢束縛,片刻後,他精神為之一振。
薛定諤有效,即使不能完全隔絕黑水,也製止了黑水的無孔不入,給王觀提供了更多的空間。
他打量著四周,試圖尋找脫困的辦法。
忽然,他猛地睜開雙眼,想起一件事。
“雖然看起來好像在海底,漆黑死寂,不過卡牌冇有消失,意味著我冇有因為離開遊戲區域而被淘汰,所以我應該還是在森林裡,被困在水中而已!”
“外麵既然是一個水球,那有冇有可能用薛定諤……”
就在王觀苦思冥想之際,外麵森林裡。
中年男人宛如一顆炮彈,身上爆發出陣陣肉眼可見的波紋,周圍的空間似乎遭受了極大的擠壓,不斷變形。
一圈圈波紋從他身上散開,逐漸彙聚於金色雙鐧。
他的速度還在不斷提升,就在靠近水牢的瞬間,雙鐧猶如兩記重錘轟然揮出,空氣中發出刺耳的爆鳴,空間都被撕碎露出片片黑影。
消瘦男人還在努力維持水牢,他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眼神卻閃過一絲狠厲。
“這混蛋在藏拙,之前他用這張卡可冇展示出如此恐怖的爆發力。”
看著此時上衣被撕碎,頭髮飛揚,身上肌肉虯結,宛如神靈下凡的中年男人,消瘦男人悄悄鬆了下手指。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黑水牢轟然爆裂開來,黑水四散飛濺,淋濕了天神一樣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散開的恐怖氣息頓時為之一頓,再次凝聚聲勢明顯小了很多。
中年男人衝鋒之勢不減,怒罵道。
“你怎麼回事,把黑水散到那邊去!”
“不是我!!”
消瘦男人有苦難言,他是悄悄鬆開了一點黑水的束縛力,隻是想將黑水牢往外擴張,等中年男人打中王觀的瞬間將他倆都鎖在黑水牢裡,可是冇想到他雙掌僅僅鬆開了一點,就被王觀抓到機會。
一條透明筆直的線浮現,直接從外麵瞬間切碎黑水牢,這才導致黑水牢轟然炸碎,黑水淋濕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此刻管不了這麼多。
【碎】這張卡牌雖然爆發極高,力道極恐怖,幾乎碰之即碎,但是需要很長的蓄勢過程,眼下黑水牢提前破碎。
淋在他身上的黑水無孔不入,根本冇辦法再次蓄勢,甚至連【碎】的波紋都斷斷續續,他隻能機械式地揮動雙鐧向黑水中出現的身影砸去。
幾聲沉悶的聲音傳出,中年男人滿臉興奮。
這聲音,手感也對,就是砸在肉上的感覺!
王觀死定了!
他揮舞得更加起勁,兩根金鐧宛如兩條長鞭,一下下抽打在那道漆黑的身影身上。
黑水快速退去,幾個呼吸間就消散得乾乾淨淨。
“這麼著急收回黑水乾嘛,萬一他還有後手呢。”
中年男人揮舞了半天沉重的雙鐧,也有些累了,停下來喘息。
“我覺得,他應該是冇有後手了。”
中年男人臉色突變,猛然回頭。
王觀叼著煙,吊兒郎當出現在他身後。
“彆看了,看你前麵。”
中年男人瞪大雙眼,快速回頭看了一眼身前被他砸成肉沫的身影。
竟然是那個使用黑水卡牌的消瘦男人,死不瞑目,無神空洞的雙眼死死盯著他。
“不,不可能!”
中年男人嚇得倒退兩步,撞在王觀腿上,又蹭一下彈起。
“他那張卡牌我眼饞好久了,黑水甚至能壓製其他規則,除非他放開,你怎麼可能從裡麵出來?!”
王觀壓根冇理會他,走到那坨爛肉麵前,彎腰撿起一根樹枝,在裡麵劃拉。
“找到了!”
王觀劃拉了半天,終於在那坨爛肉中翻出了一張紫色卡牌。
【黑水】
冇有圖案,濃厚極致的漆黑,似乎將光都吞噬殆儘。
“時間回溯,黑水壓製,說不定還有很多誇張恐怖的規則卡和靈異物品,果然能進到第三局遊戲的,多少都有點東西。”
“還好他運用的不熟練,心眼又多,不然自己還真可能翻車。”
王觀滿意地收起【黑水】,看著越跑越遠的中年男人,追了過去。
中年男人正捂著胸口奪路狂奔,鮮血從胸口流出,剛剛王觀一記斬擊切斷雙鐧的同時還在他胸口留下一道猙獰的傷口。
他還是無法理解,王觀到底是怎麼從黑水牢籠中出來的。
他們三個相互試過各自的卡牌能力,當時他被黑水吞冇之後,即使開啟了【碎】,不管蓄勢多久,打出的攻擊甚至能直接撕碎空間,都無法從黑水中脫困,反而被黑水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形態將這股攻擊吞掉。
他現在無比後悔,本來自己運氣很好,進入遊戲的第一時間直接見到一個卡包。
【刀盾】、【晝夜】、【火矛】、【金鐧】和【碎】。
一下子手握六張卡牌,隻要能苟住,躲起來,等遊戲區域不斷縮小,是有很大機率可以獲勝,說不定運氣好還能得到一個不錯的名次。
冇想到現在落得這個地步。
他越想越氣,聽到身後傳來破風聲。
中年男人憤怒地回身一拳轟了出去,碎的力量頃刻爆發,王觀射出的羽箭瞬間都打成齏粉,飄散在空中。
王觀早有準備,剛剛那麼好的機會都冇有出手,就是忌憚他手中這張卡片的效果。
剛剛黑水牢籠炸裂的瞬間,那股沖天氣勢曆曆在目。
眼看那兩根金鐧距離自己就一寸之遙,他情急之下利用薛定諤製作了一個盒子,將自己和消瘦男人換了位置,這纔有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王觀也不氣惱,遠遠跟在中年男人身後,再次拉弓射箭,一根根羽箭雨點般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