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不斷揮舞雙拳,漫天的拳影輕易擊碎箭雨。
“來啊,王觀,我們正麵再打一次!”
中年男人不斷叫囂,似乎這樣能讓自己鼓起些許勇氣。
王觀麵對這種攻勢,還真有點頭疼,倒不是完全冇辦法,其實他能說出不下三種應對方法。
比如可以利用薛定諤隱藏自身,或者隱藏斬之道的軌跡。
還可以現在直接取消【薛定諤】和【斬之道】,直接使用【黑水】。
再或者最簡單的方式,直接再疊加使用【黑水】以三張開源的紫色卡牌,王觀有把握可以瞬間秒殺他。
就在王觀這短暫的愣神之際,中年男人哪還有憤怒的叫囂,藉著漫天拳影轟出的灰塵轉身就跑。
“逃,隻要活下來,自己還有【碎】在手,一切都還在,我還有機會!而且剛剛自己故意鬨出這麼大的陣仗,保不準就有其他玩家看到了,把水攪渾,一定還有機會!王觀兩張卡牌疊加,而且比我啟用的早很多,他的卡牌說不定都冇效果了!”
中年男人越想越覺得自己逃生的可能性越大,不由得跑得更快了。
王觀不緊不慢跟在後麵,他打算學一下無頭鎧甲,也來一把釣魚,趕著中年男人去鬨,把那些躲起來的玩家都攪動起來。
一個逃,一個追,兩道身影在森林裡追逐。
羽箭的破風聲,拳頭的爆鳴聲,迴盪在幽綠樹林中,聲勢浩大。
冇過多久,兩人都覺得自己計策生效了。
明顯感覺到有幾道躲藏在暗處的身影緩緩往這邊靠了過來。
【薛定諤】和【斬之道】持續時間已經到了,從王觀體內飄了出來,變回卡牌。
王觀小心地收起這兩張卡牌,提著長弓躲了起來。
中年男人感受到王觀的退出,也緩緩放慢腳步,謹慎地觀察著四周。
兩人不知不覺間追逐了很遠,跑到了森林的邊緣,前方一片連綿不絕的草地。
天空黑壓壓的,不時閃著一道道猩紅色閃電。
中年男人、王觀,包括從藏身處走出來的幾道身影,全都默契地不出聲,齊齊看向草原。
那是一片戰場,斷手斷腿,鮮血碎肉,隨處可見。
兩方人馬都損失慘重,暫時停手,分列兩旁對峙起來。
左邊站著的有六位,兩隻厲鬼,四個人類,那兩隻厲鬼都被肢解了部分鬼軀,四個人類全部帶傷,鮮血淋漓。
右邊隻有三隻厲鬼。
怪異的是這三隻厲鬼穿著奇怪的衣服,而且其中兩個厲鬼臉上還戴著麵具。
站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帶著白色破碎麵具的厲鬼,身材高瘦苗條,挺拔腰身,微微昂起頭,挑釁的看著對麵。
而它的左側,站著一個精壯厲鬼,全身肌肉暴起,環抱雙臂,微微躬身,虎視眈眈。
它們身後,一個遮著臉的厲鬼,身材曼妙。
三隻厲鬼都穿著西裝,王觀看它們的衣服,總覺得很熟悉,似乎……有些像是馭鬼司行動組的西裝。
王觀眉頭緊鎖,看著這一切。
場麵十分壓抑,三隻厲鬼這邊明顯戰力更誇張,不知道用了什麼卡牌,它們腳下躺著一地的碎屍。
“王觀。”
聽到喊聲,王觀扭頭看去,竟然看到程硯就趴在他不遠處的草叢裡,衝他招手。
他身上綁著草編的偽裝,整個人完美和草叢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王觀也趴下,扭著身體蹭了過去。
“你小子,跑哪去了。”
“彆提了,冇有神仙筆,我戰力跌得厲害,幾次差點死了,這不被追到這裡來了。”
兩人躲在草叢看著戰場竊竊私語。
“你還隻是差點死了,我把複活都用了。”
程硯聞言吃驚地看著他。
“什麼情況,你還能被打出複活?”
王觀搖了搖頭,眼神撇了撇。
“晚點說,這邊什麼情況,你比我早來,知不知道。”
程硯頓時激動起來,聲音都不自覺地大了起來。
“臥槽,我看了全程。”
他指了指那三隻厲鬼,問道。
“你猜他們用了什麼卡?”
王觀疑惑地看著那三隻氣定神閒的厲鬼,小心地說道。
“紫卡?”
程硯搖頭。
“很強的靈異物品?”
程硯又搖了搖頭。
“那還能是什麼卡,我的開源規則也就隻是紫卡而已,總不能是看過幾次源的規則卡吧。”
程硯張嘴,輕輕吐出幾個字。
“對麵用了不下六七張開源的紫卡,而它們三個,從頭到尾,一張卡牌都冇用過!”
“不可能!”
王觀瞪大雙眼,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千真萬確,這兩撥人馬剛開打我就躲在這裡了,看了全程,而且我可以肯定,打到現在,那三隻厲鬼從頭到尾遊刃有餘,不單一張卡牌都冇用,還留有餘力,或者說根本就是在玩遊戲。”
程硯語氣堅定,讓王觀一時有些發愣。
這幾乎不可能,規則絕對淩駕於靈異物品,靈異物品也完全淩駕身體,即使是厲鬼的鬼軀可以保留基本特征,也不可能如此離譜。
除非!
王觀猛地抬頭,嚇了程硯一跳,猛地把他按了回去。
“你瘋啦!彆被那三個厲鬼發現了。”
王觀如此失態,很大的原因是他想到了一個可能,目前他見過最誇張的卡牌中。
無頭鎧甲手裡的回溯肯定是排第一,其次是中年男人手裡那張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姑且稱呼這張卡牌為碾碎。
然後纔是【黑水】、【斬之道】和自己的【薛定諤】。
嚴格來說,無頭鎧甲和中年男人手中的兩張卡可以說是斷層碾壓其他的。
唯一的可能,這兩個規則的主人,其實就是這三隻厲鬼中的某兩個!
隻有這樣,程硯說的這些纔可能是真的。
“雙方是怎麼乾起來的?”
王觀強壓下心裡的驚訝。
程硯搖頭。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乾起來了,不過玩這個遊戲,還能因為什麼,無非就是為了卡牌和獲勝唄。”
程硯話音剛落,兩人對視一眼。
對啊,這兩波人馬廝殺對峙是為了什麼,毫無疑問,為了卡牌啊。
能讓這三隻厲鬼搶奪的卡牌,很可能就是除去了回溯和碾碎之外,第三張,也是他們自身規則的卡牌!
“你想……”
程硯看到了王觀眼中的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