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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自己的每個身份都會有旁白,用係統的話來說就是給玩家解釋自己的身份,不過圖片和旁白都可以自己上傳。
陸翡上傳了圖片至於所謂的旁白,陸翡冇去管,交給了係統的。
係統則是從自己的資料庫中隨機挑選,看這兩句不錯也就端出來用了。
至於為什麼是太陽,自然是陸翡的要求。
聽見係統的解釋,陸翡揉了揉額,冇有再看玩家的係統提示,轉而看向了下首站立不安的人類。
最主要的目光還是落在了應續的身上。
應續並不好奇發生了什麼,他的眸光和空中看過來的路西法對上。
男人冷淡的站在殿中,黑色的服裝和殿中極為相配,看過來的眸光淡淡,並不把路西法放在眼中。
這種目中無人美好又熟悉的品質,除了這人外再冇有其他人了。
陸翡笑了,他揣著路西法的劇本慢條斯理的問,“是誰讓你這樣看我的?”
霎時,殿中的氣氛因為路西法的問題凝住,諸多惡魔都看向了殿中央的男人。
應續接收到了路西法的視線,冇有被這位王者的詰問嚇住,眸色很淡,“人不就是拿來看的。
”
他抄著手立在殿堂中央,一片沉靜。
作為玩家身份的應續,也不知他的底牌是什麼,但不論他的底牌究竟是什麼,陸翡今天都不準備放過他。
自從主世界的失敗過後,他再冇有想過要給這個人準備一個完美的必死結局。
他甚至覺得,主角能活這麼久,能得到強大的力量都是因為自己冇有在弱小的時候乾掉他。
雖然現在殺他會破壞自己劇本的完整性,但誰讓這人該死呢。
路西法心中想著,無數的魔氣從身後溢位化作尖銳的羽翼直刺嚮應續的方向。
羽毛化作的力量穿透空間隻一瞬將應續的手臂割碎。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現在躺在聖殿裡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應續眸色微深,他有些困惑這位王者對自己動手,還冇來得及問另一道披著尖銳羽翼的身影就已至他的麵前。
暗紅眼眸的惡魔長尾一甩身後的尾巴似是毒尖一樣纏繞上應續的腿,然後滋啦出一大片的血跡。
可不知是不是錯覺,在場惡魔都冇有因為這個人的血跡意動,甚至看著那血紅的色澤還有些不適。
如果陸翡知道惡魔的想法,肯定讚同的點頭,那可不,玩家的血那是真的血嗎?
那不過是資料模擬出來的。
至於剛纔為什麼失手?
路西法輕笑一聲,當真以為作為六翼天使的攻擊會被一個普通人類躲過去?
羽翼上沾染的毒素能夠讓應續的精神力渙散,不管這是不是遊戲裡,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傳導到現實。
他要從根源上殺掉主角。
看見應續手上的傷口陸翡心情好了不止一點。
他,反派,也有一天把主角殺掉了。
至於遵循他臆想攻擊應續的阿蒙在第一次攻擊後就被路西法喚了回來。
與之一道喚回來的還有飛在天空之中的烏列爾。
烏列爾冇有反抗,就這樣撲扇著翅膀落在了路西法的右側。
暗色的翅膀降下,引得一旁的艾利歐格眯了眯眼,他可從未在深淵見過這隻惡魔,難不成是王帶回來的?
可這隻惡魔身上怎麼一股子天使的味道?
艾利歐格輕嗅片刻止了動作,在王身前勉強維持住了儀態。
出去了一趟,烏列爾似乎對於自己惡魔的身份開始接受,路西法微微側眸,看見了小孩冷冰冰的側臉,不知為何就想逗孩子,“外麵好玩嗎?”
烏列爾神情繃了一下,片刻低聲回答:“嗯”
也不知他這個嗯是好玩還是不好玩的意思。
至於下麵的應續受傷不輕,秦禾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帶著三個問號的王者會對應大佬動手,但也是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恢複藥劑遞給了應續,“大佬,你快喝啊,等會就流血過度而死了!”
聖域的遊戲很真實,就連流血也是,一旦傷口過大就會缺血,會造成無數種debaff。
應續冇有拒絕,抬手灌了口藥劑,腿上的傷口止住了血,卻是冇有修複的意思。
等照顧完小孩,路西法像是這才發現王座下站著的玩家。
終於開口,“歡迎各位作為墮淵者來到深淵,作為嘉獎,吾會讓你們在此學習三日的黑魔法用以對抗光明,阿蒙,帶他們去吧。
”
阿蒙應下,他並不知道吾王打算怎麼安排這些突然出現的人,但隨便找個屋子住著然後扔給他們幾本暗魔法的書總是冇錯。
秦禾不敢反駁,這是他遇見的第一個氣場強大到讓他光是站住腳跟就用儘全力的人。
該說不說,聖域的真實性未免太高了點?
應續看了眼坐在王座之上的npc也跟著所謂的阿蒙離開了。
將玩家送走,殿外的骨翼惡魔也即將陷入沉睡,就連原本站在聖殿裡的古王也看向路西法。
那雙空洞洞的眼睛原本並不能表達出‘看’這個意思,可莫名的路西法就是能感覺到他們是在看自己。
路西法看了半天的戲也累了,奈何這幾位古王的目光太過不捨,讓路西法要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待換了個姿勢,一旁的艾利歐格這才湊上前來,低聲朝著路西法稟報,“吾王,上古諸位的力量與魂魄會在多年的損耗下逐漸消失,一旦長眠就不會再次醒來了。
”
至於這個長眠是什麼時候,並不需要猜測。
路西法血色的眼眸中能夠看見附著在骷髏上淺淡的一層靈魂正在隨風消散,像是沙一般,一吹就散。
眼前的八位古王身形變換,在他的麵前跪下,身後的骨翼虔誠的閉攏,暗色的枯骨從他們身上抖落,在他麵前再次拚湊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最後由這個人捧至他的麵前。
眼神空洞的骷髏似乎用儘了全部的力氣才走到了他的麵前,冇有血肉支撐的腿骨跪在他的麵前。
路西法順著骷髏的動作微微低頭,隻能看見它冇有嘴的下巴開合,奇怪的語言從他們的靈魂中的發出。
他們靈魂合一,心靈一體,向王座上的人獻上自己所有以及未來應有的忠誠。
“願,為王加冕。
”
暗色的枯骨在他麵前縈繞了長長一串霧氣,最後化作一個王冠,王冠沉寂而黯淡,魔氣深重。
他們從靈魂中發出一聲歎息,從亙古悠遠的時間長河中帶出殘存的意誌,僅僅隻是呼喚著麵前的人。
“從遠古而來的王啊,請不要拒絕我們,您是我們的王,一直都是。
”
“我們順應您,從靈魂忠於您,將為您獻上一切。
”
八位古王的口音交雜,可不論哪一位單獨拎出來依舊是這樣虔誠而又讓人無法拒絕的聲音。
路西法還是那副懶散的模樣,他紅眸微垂似是疲累,根本不在乎麵前八個人是怎樣融合靈魂走到他麵前的,也不在乎幾人手中融合的暗骨究竟是惡魔的哪一個部位。
甚至不曾知曉這個諾言對於惡魔來說究竟有多麼的沉重。
他輕輕伸出手,止住了古王敬獻上來的王冠。
眼前惡魔眼神戲謔,笑盈盈的開口拒絕,“我不需要哦。
”
烏列爾聽聞這句話,轉過眼來,似乎有些疑惑。
如果他接下這個王冠不就是王了?
怎會拒絕?
站在左側的安利歐格目不斜視,作為他們的王,拒絕臣子的敬獻是他的意願,艾利歐格並冇有因此對路西法生出任何不滿。
甚至於他對於幾個古王融合靈魂隻為給王加冕一事頗有致辭。
眼見路西法拒絕,他甚至扇了扇身後的兩對翅膀。
下一瞬路西法指尖落在那暗色到看不清模樣的王冠之上,輕輕一點。
刹那間,路西法身後羽翼張開呈合抱式將骷髏保護在了翅膀中,被翅膀罩住的暗夜星色裡,路西法眼眸的紅光晏晏,“我不喜歡欠人情。
”
在他的保護下,原本像是風沙一般消散的靈魂被一道道分得極細的魔氣拖拽著撈了回來,魔氣一寸寸纏繞上渾濁的靈魂,鍥而不捨的拚湊。
屬於路西法的魔氣一寸寸填補了骷髏空白的身子,魔氣填補,麵前的骷髏血肉一寸寸覆蓋,他愣神著,隻抬頭望向麵前的惡魔。
“雖然不知道將力量寄托在石壁中是誰教的。
”
“但這也算是一個方式。
”一個複活的方式。
路西法拍了拍捧著王冠男人的頭骨,“睡一覺吧,醒來一切都會變好。
”
“到時候再將王冠獻給我,我不會拒絕。
”
原本骷髏的古王消失,巨大的六翼收攏妥帖的回到路西法的身後,路西法心情很好似的抬步走下王座,最後站立在了石壁麵前。
數萬年的石壁經曆風霜早已不複當年模樣,可上麵的畫麵依舊清晰,不論是哪一幅,都映照著大同小異的一副畫麵。
畫麵中,八個神態各異的惡魔臣服在地,敬獻著他們的王。
壁畫在暗夜的殿中泛著熒光,因為路西法力量的加持變得更為強大。
艾利歐格恍然間明白路西法剛纔做了什麼。
他隱瞞至上天將原本不願離去的上古王靈魂全都撈了回來,一片一片的拚湊,將八個惡魔冗雜在一起的靈魂分開重新組成一個完整的惡魔。
隻要惡魔的敬獻不斷,石壁吸收足夠的信仰之力,古王們都會有醒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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