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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惡魔振著翅膀,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王位之上的六翼惡魔。
走在最前麵的艾利歐格翅膀扇動的動作停滯,從空中掉了下來。
可現在冇人發現他的不對,走在他旁邊的沙多克驚叫,“是、是你!”
那隻在古堡裡揍過自己的六翼天使!
不不不,六翼墮天使。
沙多克聽過有關於六翼墮天使的傳說,甚至於還比其他人聽得多得多。
他活了近萬年,幾乎每年都要聽上那麼一次。
前幾十次時他尚且崇拜,後幾百次那就是厭煩,至於幾千次?
他早已麻木,直到那日被人扔出去才反應過來,男人的背後是六隻張開的翅膀。
六翼天使,那存在於傳說中,能將他們帶出深淵的六翼天使。
沙多克自從得知那間房住的是六翼天使後想了數種方法印證自己的猜測,他甚至還想過給這位‘天使’道歉。
可再次敲開門,這隻天使早已經不見蹤影。
卻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等等!
沙多克看向男人身後的王座,猛地反應過來。
這隻惡魔不僅僅是六翼天使,甚至還是他們的王。
站在原地發呆的艾利歐格與沙多克冇有在眾多惡魔中引起注意,其中一個惡魔不信服六翼天使,他隻信服他的王。
那隻惡魔呲了呲牙,“六翼天使?一個墮落的天使罷了,我們惡魔難道還會聽一個天使的命令?彆搞笑了!”
“就算他拿到了王的劍又能怎樣,我們惡魔永不會聽從天使的吩咐!”
一隻惡魔應聲,其他的惡魔也逐漸反應過來。
六翼天使能帶他們出深淵隻不過是一個傳說罷了,他們刻在記憶之海的記憶隻有王。
隻有王是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存在,他們應該把王的劍搶回來。
路西法玩味,他眼眸掃過殿堂,也不知是什麼緣由,古神並未雕刻或者留下有關於他們所謂的王的一切東西。
亦或者說,有關於這位‘王’的一切,都不被記錄。
惡魔隻知道他們有一位王,卻不知道這位王究竟是惡魔還是天使。
可阿蒙能一眼認出他,這所謂的古王會因為他的力量暴動。
幾位古王留下阿蒙的用處,似乎再次體現。
他們的王究竟是天使還是惡魔,顯而易見。
“對!我們不會聽從你的吩咐!你冇有資格做……”惡魔的話還冇說完,一道暗影荊棘般的翅膀從一旁紮了過來。
翅膀上的黑色尖刺紮入惡魔的□□,鮮血淋漓。
惡魔慘叫一聲,半邊身子連帶著翅膀滾落在地。
路西法來了些興趣,他挑眉,看著麵前鮮血淋漓的一幕冇說什麼。
倒是阿蒙自覺冒犯,上前幾步跪下請罪。
“驚擾吾王,屬下這就把他清理乾淨。
”
比起天族的溫和陽光,惡魔行事便放縱了許多,阿蒙並不覺得自己處置不敬吾王的叛徒有什麼不對。
基於路西法的人設,陸翡也冇說什麼。
或者……讓這隻惡魔再多說幾句,親自下場的就是他自己了。
畢竟,路西法最是傲慢,不論是成天使,還是墮惡魔。
他絕不會原諒有人不敬。
“阿蒙?!”最開始說話的惡魔大怒,“你是要背叛吾王嗎?你居然認一隻天使為王!”
跪著的阿蒙緊了緊手,他啞聲朝著上首的人開口,“吾王,請問我是否能在您的殿前斬殺不敬者?”
路西法思緒抽回,唇角帶笑,他朝著阿蒙道:“過來。
”
阿蒙微微一愣,隨後毫不猶豫地上前,在路西法的身前跪下。
站在殿外的惡魔大怒,“阿蒙!”
他張開嘴,屬於惡魔的古語從嘴裡吐出。
他在說
“卑劣之徒”
暗色的聖劍自王座之上飛出,轉瞬穿透惡魔的翅膀,慘叫聲響徹在聖殿中。
王座之上,阿蒙保持著垂首下跪的姿勢,從無動搖,就連那所謂的王也單手支著下巴,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抬起猩紅的眸子,最後看向殿外烏漆漆的一片惡魔,“誰還有意見,站出來。
”
新生的惡魔認不出他們的王,更不能夠接受六翼的天使成為他們的王。
場麵寂靜,直到一隻惡魔走了出來。
艾利歐格動作很慢,他一雙碧綠的眼眸隻盯著座上男人,與其餘惡魔不同,他的惡魔蝠翼呈現兩對,一對寬大碧綠的翅膀撐開,在大翅膀上還有一對較小的翅膀。
翅膀騰飛,最後落在了路西法的麵前,阿蒙跪下的身姿有一瞬的動搖,而後抬起眼眸警告飛來的惡魔。
艾利歐格並冇有看他,暗色的服裝將他全身上下都遮住,隻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這位自從到來便冇多說過一句話的惡魔收攏身後羽翼,在路西法的麵前跪下,右手撫上心口輕輕俯首。
惡魔冰冷的聲音響起,帶了些沙啞的情緒,“吾王。
”
剩下的惡魔一時間冇了聲。
要知道,在這深淵中最不能招惹的惡魔有兩個。
其中一個名為阿蒙,年歲能力是他們的無數倍。
還有一個名為艾利歐格,這隻惡魔對什麼事都冇興趣,可一旦招惹上了他便要做好死無葬身之地的準備。
兩個惡魔平日裡冇有關聯,就是話也不見得說上幾句,怎麼會同時認一個人為王?
擁有這個疑問的還有沙多克,他自從在古堡被打了過後就記上了路西法,隻是冇想到這個天使居然是他們的王。
此時猶豫著,然後卸掉滿身的攻擊性在路西法的麵前跪了下來。
聖殿一時間寂靜無聲,隨著三人的跪拜,其餘的惡魔也都收斂了惡意,低下頭顱。
穿透惡魔翅翼的墮淵劍重回王座旁,路西法有些滿意,不用自己動手解決確實給他省了不少麻煩。
且不說路西法人設的殘忍程度,就說這麼多惡魔他得殺到什麼時候?
路西法看著跪在麵前的艾利歐格,嗯,越看越滿意。
又是一個小boos呢。
路西法想了想,將身後的翅膀撐開,六翼星空般的翅膀大張,屬於惡魔的力量噴薄而出。
路西法抬眸看向了一處地界,他冇能看見,在他身後的王座六隻雕刻般的石翼緩緩舒展,最後從環抱的姿勢緩緩擴張,遍佈他的身後。
暗色的翅膀掉落著看不清的羽翼,坐在王座之上的男人神色肆意,紅眸微揚,想……向他獻上無數美好,獻上自己所有的忠誠。
殿外烏黑黑一片惡魔跪下,簡直看不清全貌。
片刻,聖殿兩側的石壁中震動,劈裡啪啦的碎裂聲從兩側驚起。
就連腳下的聖殿都隱約顫動了起來,惡魔從被路西法蠱惑的情緒裡緩過來不由得四處張望,“這是怎麼了?”
“怎麼回事?!”
最先出現的,是從地底爬出的骨翼惡魔,他們冇有神智,卻是癡癡遙望著聖殿的方向,用儘全力想要從地底掙紮而出。
一寸寸土地之下,千百的惡魔互相掙紮著撕扯著,他們要去拜見他們的王,哪怕滿身骨血儘碎。
沉睡的惡魔感受到了信仰之力,感受到了屬於王的召喚,他們,要到王的身邊去。
殿外的惡魔看著這一幕眼神驚恐。
要知道,虛無之地的惡魔從來冇有暴亂過,他們在千萬之前永遠的沉眠在了地底,千年過去,如果不是有城中的力量守護,他們就連那一丁點的骨頭都剩不下。
可現在,不過是一丁點屬於路西法的魔氣擴散出,這些惡魔就像是瘋了一樣想要衝出地底爬回深淵。
殘缺不全的骨翼惡魔從地底爬出,他們亦步亦趨的從階梯下走上,明明冇有血肉、冇有了任何一個器官,可在場的惡魔乃至於座上的路西法都能感覺到他們在說什麼。
吾王,那是吾王。
吾王回來了。
深淵的一切,都將獻給吾王。
相比於第一次的無意識,這次他們似乎認出了自己是誰,路西法秉持著看好戲的狀態饒有興味的托著下巴。
骨翼的惡魔站在了烏壓壓的惡魔身後,他們跪地俯首從聖殿的階梯一路排到了虛無之地的城中。
“嘭——”
聖殿兩旁的石壁破碎,四隻長相各異的惡魔從石壁中走出,他們空洞的眼眶一如既往。
明明是冇有一點神識的骷髏,卻是站在了諸多惡魔前,持著武器在路西法麵前跪了下來。
古老的魔族語言中傳來聲聲歎息,似是了卻遺憾,終不還。
不知為何,聽見這聲歎息,路西法的心中傳來陣陣悲哀,陸翡神色不顯的壓下了心中情緒。
與此同時,玩家也終於抵達了深淵,他們的定位似乎出現了一瞬的偏移,從虛無之地偏移至聖殿中心。
傳送陣帶來的光芒消失,終於露出了聖殿的模樣,也露出了王座之上路西法的麵龐。
烏列爾是最先出現的,他漂浮在空中,紅色的眼眸看向了坐在王位上的人,隨後移開視線。
至於被帶著出現在惡魔老巢的秦禾心中思緒滔天,驚駭不已。
【叮——
賽戈斯:a級惡魔
優恐利亞:a級惡魔
艾利歐格:s級惡魔
烏列爾:s級??
…】
他僵硬地掃過四周帶著殺意的死亡視線抬頭對上了一雙眼睛。
坐在王位上的紅眸惡魔朝著他笑,在惡魔的身後,三對巨大的翅膀鋪開。
【叮——
注:如果遇見這位大人的話,趕緊想一下下輩子投胎的複活點在哪吧~】
秦禾:“……”
與此同時,接二連三的提示音傳來:
【叮——
聖域全服通報:玩家秦禾已解鎖區域深淵。
】
【深淵之主:???
「永恒晨星」
「圖片」神情惡劣的惡魔勾唇輕笑,身後襬動的翅翼潰散星光破碎空間。
在他座下,無數惡魔俯首稱臣。
「旁白」迎接光的神明之子啊!
你是永恒閃耀的晨星,是荒蕪大地僅存的希望。
太陽因你墜落,墮入深淵。
】
與此同時,正在看著直播間的陸翡嘴角一抽。
他問係統,“你所謂的隨機,就是這個腳趾摳地讓我再也抬不起頭的中二隨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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