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似乎被激怒了，它親自下場，直撲啟而來，那速度快如閃電，啟隻來得及側身避過要害，肩膀卻被利爪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啟！”
羲目眥欲裂，想衝過去救援卻被兩頭狼纏住。
就在狼王即將給予啟致命一擊時，一道身影突然擋在啟麵前。
是瓊霄！
她冇有使用任何法術，隻是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八極——立地沖天炮！
狼王如遭重擊，整個身體倒飛出去，撞斷兩棵樹才停下，掙紮了幾下，竟再也站不起來。
首領受創，狼群攻勢一滯，隨即在幾聲哀嚎中退去，消失在夜色裡。
戰後清點，部落有七人重傷，十五人輕傷，所幸無人死亡，而狼群的屍體，足足有二十三具。
篝火重新點燃，映照著一張張驚魂未定卻又帶著驕傲的臉，他們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擊退了洪荒異種的襲擊。
雲霄走到眾人麵前，聲音清晰：“今夜，你們證明瞭自己，武道不是花架子，是生死搏殺中求存求勝的本事，但記住，真正的武道不止於此。”
她頓了頓，看向那些傷員：“碧霄，去取藥。”
“好嘞！”
碧霄蹦跳著跑向她們的木屋，不一會兒抱出幾個陶罐。
藥膏呈淡綠色，散發著清香，碧霄一邊給傷員敷藥，一邊解釋：“這是大姐用附近采集的草藥調配的，對外傷有奇效，以後我會教你們辨認這些草藥。”
啟肩膀包紮好後，忍不住問雲霄：“仙子，如果我們修煉到更高境界，能否...能否抗衡洪水那樣的天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那場洪水帶來的恐懼，深深刻在每個人心裡。
雲霄沉默片刻，緩緩道：“武道之路，第一重築體，強身健體；第二重煉骨，骨骼如鐵；第三重易筋，筋絡如龍；第四重洗髓，脫胎換骨。”
她每說一重，眾人的眼睛就亮一分。
“至於後麵的境界...”雲霄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道，“當你們達到第四重洗髓境時，肉身會發生質變，屆時或許能在洪水中自保，但要真正抗衡天災...”她搖搖頭，“那需要走得更遠。”
雖然答案並不完全令人滿意，但希望已經種下，那一夜，許多人在夢中都在演練拳法。
接下來的日子裡，修煉更加刻苦。有了實戰經驗，大家對武道的理解更深一層。就連婦女兒童，也開始學習一些基礎的防身技巧。
碧霄果然開始傳授草藥知識。
她帶著一群孩子在盆地周圍轉悠，指著一株株植物講解：“這是止血草，葉子揉碎敷在傷口上；這是清心花，發燒時煮水喝；哦對了，這種紅蘑菇千萬不能吃，有毒的...”
孩子們學得認真，用小木炭在樹皮上做標記，人族的學習能力和創造力，讓三霄都感到驚訝。
瓊霄則開始傳授劍術基礎，冇有真正的劍，她就讓人削製木劍，從最基礎的刺、劈、撩、掛教起。
“劍是手臂的延伸。”
瓊霄示範著基本動作，“你們現在用木劍，等將來實力夠了，可以尋找礦石，自己打造鐵劍。”
羲對劍術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他學得極快，不過十天，木劍在他手中已經能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嘯聲。
“人祖爺爺好厲害！”一個孩童崇拜地說。
羲摸著孩子的頭，眼神悠遠：“我總覺得，我好像曾經用過劍...很久很久以前。”
又一個月圓之夜，部落舉行了一次小小的慶祝。他們獵到了一頭罕見的四角麋鹿，肉質鮮美。篝火上烤著鹿肉，空氣中瀰漫著香氣。
碧霄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像是琴的樂器，彈奏起歡快的旋律。幾個年輕人隨著節奏跳起笨拙卻真誠的舞蹈。
雲霄靜靜坐在一旁，看著這熱鬨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揚。
瓊霄走到她身邊坐下：“大姐，你在想什麼？”
“想老師。”
雲霄輕聲道，“他讓我們來此傳授武道，或許不隻是為了讓人族強大。”
瓊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篝火映照著每一張笑臉。這些人族，從最初的驚恐茫然，到現在的自信昂揚，變化翻天覆地。
“他們在成長，我們也在成長。”瓊霄若有所悟，“教導他們的過程，何嘗不是對我們自身大道的梳理？”
雲霄點頭：“老師深意，往往需要時間才能體會。”
慶祝進行到**時，羲站起身，舉著一碗清水。
“敬三位仙子！”
他聲音洪亮，“若非你們，人族或許已亡於洪水，或滅於狼口，此恩，人族永世不忘！”
所有人齊齊起身，以水代酒，一飲而儘。
雲霄也端起麵前的水碗，鄭重道：“人族的路，終究要人族自己走，我們隻是引路人。”
夜深了，眾人陸續散去。
羲卻獨自來到練武場，在月光下練劍。木劍劃破夜空，發出連綿不絕的破空聲。
暗處，三霄靜靜看著。
“他的進步太快了。”碧霄小聲說，“比啟還快。”
“畢竟曾經是先天土靈。”瓊霄道，
“雖失神異，底蘊猶在。”
雲霄冇有接話，隻是凝神細看。
月光下，羲的劍招逐漸連貫，隱隱有某種韻律流淌其中，那不像是一個月學者能有的劍意，倒像是...記憶的復甦。
一套劍法練完，羲收劍而立，望著空中明月，久久不動。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東西。”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一把劍...一座城..還有...一個承諾...”
他搖搖頭，將這些模糊的片段甩出腦海，轉身走向自己的木屋。
就在他離開後，練武場的空地上，月光似乎格外明亮。隱約間，彷彿有一個透明的人影站在那裡，望著羲離去的方向，輕輕點頭。
然後，人影如霧氣般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盆地之外，遙遠的山巔，林一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種子已經播下，且看能長成何等模樣吧。”
他轉身，身影融入夜色，隻留下一句飄散在風中的低語：
“武道...人族...這條路，會比你們想象的更精彩。”
夜風吹過盆地，帶來遠山的鬆濤聲。這個小小的人族部落，在洪荒的角落悄然生長，如暗夜中的一點星火，雖微渺，卻蘊含著照亮未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