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盆地裡的部落已經醒來。
雲霄站在新建成的練武場上，看著陸續聚集的人族，他們臉上帶著初醒的惺忪，但眼神裡卻透著對新一天的期待，這個由三百餘人組成的小部落，在短短十天內已經初具規模。
“大姐，人都到齊了。”
碧霄蹦蹦跳跳地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根剛烤好的獸腿，“你要不要嚐嚐？啟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雲霄輕輕搖頭，目光掃過人群，
她注意到羲和啟站在最前麵，父子二人神情肅穆，羲身上的傷痕已經結痂，這位人族第一祖雖然失去了先天土靈的神異，卻多了一份曆經滄桑的堅毅。
“今日起，我將傳授你們武道修行之法。”
雲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此功法名為天元訣，乃是為你們人族量身所創。”
人群安靜下來，連孩童都停止了嬉鬨。
雲霄冇有立即講解功法要義，反而問道：“你們可知，人族與其他種族有何不同？”
一個年輕人怯生生地回答：“我們...我們弱小？”
“不。”雲霄搖頭，“人族弱小隻是暫時的，你們與其他種族最大的不同在於，你們擁有無限的可能。”
她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柔和的光芒：“看好了。”
光芒中顯現出模糊的影像——先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嬰兒，然後成長為奔跑的少年，接著是健壯的成人，最後是智慧沉澱的老者，整個過程，彷彿濃縮了人的一生。
“人族的一生短暫如朝露，但正因為短暫，才更懂得珍惜，更有打破桎梏的渴望。”雲霄收起光芒，
“天元訣的第一重境界，名為煉皮，便是要你們從最基本的強身健體開始。”
接下來的三天，雲霄係統地講解了天元訣第一重的修煉方法。從呼吸吐納到氣血搬運，從站樁姿勢到發力技巧，她講得細緻入微。
瓊霄和碧霄則負責實踐教學。
瓊霄將部落成員按年齡和體質分成三組，碧霄則用她那永遠用不完的活力，鼓舞著每一個氣餒的族人。
“不對不對！腰要直，但不是僵直！”碧霄戳了戳一個少年的後背，“放鬆點，想象自己是一棵樹，根紮大地，枝向蒼穹。”
少年努力調整姿勢，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對，就是這樣！”碧霄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轉頭又對另一個動作走形的中年婦女說，“嬸子，您這膝蓋不能超過腳尖，來，我給您示範...”
瓊霄的教學風格則截然不同。她話不多，往往是一個動作示範十遍，然後靜靜地看著學員練習，隻在關鍵處指點一二。
“八極拳講究剛猛暴烈，但剛中有柔，暴中帶穩。”瓊霄一拳擊出，空氣中竟傳來輕微的爆鳴，
“看明白了嗎？”
學員們麵麵相覷，大部分人都隻看到一道殘影。
瓊霄也不惱，隻是放慢動作，一招一式拆解開來：“這一式崩拳，力量起於足，傳於腰，達於拳，你們現在做不到，是因為筋骨還不夠強。但記住發力順序，等你們煉皮有成，自然水到渠成。”
日子一天天過去，部落裡漸漸形成了固定的作息：清晨聞雞起舞，修煉天元訣，上午男子狩獵、女子采集，下午分組練習拳法，傍晚則圍坐篝火，交流心得。
變化悄然發生。
最明顯的是啟，作為族長，他修煉最為刻苦，不過半月時間，原本略顯單薄的身軀變得結實有力，狩獵時竟然能獨自搏殺一頭野豬，這在以前需要三四個壯年男子合力才能做到。
“父親，您感覺到了嗎？”
一日傍晚，啟興奮地對羲說:“我這兩天總覺得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流動，暖暖的，很舒服。”
羲點點頭，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作為先天土靈化形，他本應擁有移山填海之力，卻在化為人形後失去了一切神異。而現在，通過修煉天元訣，他竟重新感受到了一絲力量的萌芽。
“這是元氣。”
羲沉聲道，“武道修行的根基，便是這元氣。隻是...”
他皺起眉頭，“為何我總覺得這天元訣似曾相識？”
“您以前見過？”啟好奇問道。
羲搖搖頭，冇有多說，那種熟悉感很模糊，彷彿隔著一層紗，看不真切。
一個月後的一個雨夜，變故突生。
部落邊緣突然傳來驚呼聲和野獸的咆哮，值守的戰士敲響警鐘，整個部落瞬間被驚醒。
“是狼群！好多狼！”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戰士跌跌撞撞跑進部落中心。
雲霄三姐妹第一時間趕到，隻見盆地入口處，密密麻麻的綠色眼睛在黑暗中閃爍，粗略估計不下百頭，這些狼體型異常碩大，為首的狼王更是如小牛犢般大小，額頭上有一道月牙狀的白毛。
“月影狼。”瓊霄低聲道，“洪荒異種，通常隻在深山活動，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碧霄已經躍躍欲試：“大姐，讓我去吧，一拳一個！”
“等等。”
雲霄按住衝動的碧霄，轉頭看向聚集過來的部落戰士，“啟，帶人守住東側，羲，你帶人守住西側，婦女兒童退到中間木屋。”
她冇有親自出手的意思。瓊霄和碧霄對視一眼，明白了大姐的用意，這是對人族的考驗。
狼群似乎察覺到獵物已經做好準備，開始焦躁地低吼，狼王仰天長嘯，進攻開始了。
數十頭惡狼如潮水般湧來，速度快得驚人。
前排的部落戰士緊張地握緊手中的木矛，這些武器經過簡單處理，尖端用火烤硬，但麵對這樣的狼群，依然顯得脆弱。
“穩住！按照平日練習的陣型！”
啟大聲呼喊，聲音有些發顫，但身形穩如磐石。
第一波衝撞到來。
木矛折斷的聲音、狼的嘶吼、人的痛呼混雜在一起，一個年輕戰士被狼撲倒，眼看就要被咬斷喉嚨，旁邊突然刺來一矛，精準地貫穿狼眼。
是羲！他抽回長矛，鮮血濺在臉上，眼神卻異常冷靜：“彆慌！它們的弱點在腰腹！”
越來越多的戰士開始適應這種血腥的搏殺。
他們發現，平日練習的拳法步伐在實戰中竟有奇效，那些看似簡單的閃轉騰挪，恰恰能避開狼的撲擊，八極拳的發力技巧，讓每一次刺擊都更有力量。
碧霄看得心急，幾次想出手都被雲霄攔住。
“再看看。”
雲霄目光如炬，“他們在成長。”
果然，隨著時間推移，人族戰士開始找到節奏，三人一組，背靠背作戰，互相掩護，啟甚至以八極頂心肘，將一頭撲來的惡狼甩出三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