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便是數月過去,
如今的盆地內已然今非昔比,被雲霄命名為炎黃的部落如今漸漸擁有了在這個危險的世界生存下去的力量。
演武場內,羲手持一柄鐵劍,劍身修長,劍尖吞吐著細碎的劍芒,而在羲的的對麵,啟手持長槍,毫不畏懼地看著羲。
“父親,出手吧!”
“好,”
羲笑了笑,隻是輕飄飄一劍刺出,那噴薄而出的劍意便讓啟麵色一驚。
但他迅速平靜下來,手中長槍微微一抖,霎時間便爆出數朵槍花,將刺來的長劍牢牢抵住。
“父親,這一招可奈何不了我,你還是動點真本事吧。”
羲搖了搖頭,“不行,會傷到你的。”
啟嘿嘿一笑:“那可不一定,我最近也琢磨出了一點東西,還望父親品鑒。”
他一甩長槍,身形宛若猛虎,
羲微微一驚,“這是……八極拳?你竟然已經能夠做到化拳為槍的境界了?”
八極拳經有雲:“八極拳以拳為根,以槍為用,拳發槍勁,槍行拳意,徒手有槍意,持槍如徒手,勁力互通,直至“有槍似無槍”,人槍一體,隨意轉化,攻防立體。”
能做到化拳為槍,說明啟已經將八極拳修行到即將圓滿的境地。
“哈哈哈,吃我一槍!”
啟在距離羲還有十步之時高高躍起,以身為軸,狠狠刺出一槍。
“八極:穿心刺!”
這一招脫胎於八極頂心肘,以長槍爆發拳勁,在啟易筋境的修為支撐下,這一擊足以穿金裂石。
羲長嘯一聲,手中長劍劃過一個玄妙的弧度,
“太極拳經——雲劍,”
脫胎自太極雲手,化拳術雲手之圓活,劍隨身轉,左右雲繞,虛實變幻,敵刃難近其身,劍風卻已罩其周身。
羲能領悟這一劍與瓊霄也不無關係,
當初瓊霄練習太極拳經有感,於月下舞劍,劍意縱橫十餘裡,羲也因此受益,悟出了這一式雲劍。
在幾日後,他便以雲劍斬殺一頭盤踞在部落附近的一頭惡虎,如今那惡虎的頭顱便擺放在部落入口,用來震懾不速之客。
如今雲劍再現,麵對的卻是同樣領悟出屬於自己的絕技的啟。
鏘——
槍劍相交,在演武場中掀起一股不小的風暴,將正在圍觀的族人驚得連連後退,幾個調皮的小孩更是被吹的連滾帶爬,哇哇大哭。
槍劍相交的爆鳴聲在演武場中迴盪,羲與啟的比試已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圍觀的族人不再隻是看熱鬨,許多戰士仔細觀摩著每一招每一式,試圖從族長與少族長的對決中領悟武道的精髓。
與此同時,三道身影悄然出現在演武場邊緣。
她們站在那裡,卻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若非刻意關注,幾乎察覺不到她們的存在。
三霄此刻看著炎黃部落的成長,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儘管她們在這短時間修為冇有突破,但她們卻得到了比修為進步更有意義的東西。
羲首先察覺到三霄的氣息,收劍後退,向三人恭敬行禮:“三位仙子。”
啟和其他族人也連忙行禮。
數月來,三霄不僅傳授了武道基礎,更在部落麵臨危機時多次出手相助,尤其是瓊霄,她月下舞劍的身影已成為許多年輕戰士心中不可磨滅的印記。
雲霄微微頷首,緩步走入演武場中央。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從堅固的木製圍牆到整齊的房屋,從戰士們手中的鐵質武器到孩童們紅潤的臉龐。
“炎黃部落,已步入正軌。”
雲霄的聲音清澈如泉,卻帶著一絲離彆的意味。
羲心頭一動:“仙子此言何意?”
瓊霄走上前,伸手輕撫過啟手中的長槍,這柄鐵槍和羲手中的鐵劍是她親手鑄造,而炎黃部落也因此學會了冶鐵之術。
“八極槍意初成,剛猛有餘而柔勁不足。”
瓊霄點評道:“記住,真正的八極講究剛柔並濟,至剛之處藏有至柔,至柔之時隱現至剛。”
啟恭敬受教:“謝瓊霄仙子指點。”
隨後她又看向羲手中的長劍,難得露出讚許之色:“雲劍已得三分真意,假以時日,或可觸及‘劍氣化形’之境。”
羲躬身道:“全賴仙子當初月下演武之恩。”
雲霄環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羲身上:“我們在此停留已久,是時候離開了。”
此言一出,演武場內頓時寂靜無聲。許多人麵露不捨,幾位曾在三霄指導下突破武道瓶頸的戰士更是欲言又止。
“仙子們要走?”
啟忍不住問道,“可是我們有何處做得不足?”
瓊霄搖頭輕笑:“正因你們做得很好,我們纔可安心離去,炎黃部落已有自保之力,武道傳承已然生根,而我們終究是過客,不能永遠守護在此。”
當然,這隻是原因之一。
在一天前,林一給她們傳信,他已經尋找到了適合三霄突破地煞境的地方。
最終,三霄的還是離開了。
臨彆之際,雲霄遞給羲一個呈現三色的陣盤,囑咐道:“此陣名為三光雲籙大陣,乃我們姐妹聯合所創,此陣不僅可以防禦,更是能夠爆發出足以擊殺惡蛟那種等級強者的雲籙神光,不過此神光極其耗費陣法能量,非必要時最好不要輕易激發。”
羲深吸一口氣,帶領全體族人向三霄深深一拜:“仙子大恩,炎黃永世不忘。”
三霄受了這一禮,身形漸漸變得虛幻。
“武道之途,漫漫長遠。”
雲霄的聲音在空中迴盪,“記住,自強者,恒強!”
三道流光劃破天際,消失在雲端。
演武場內,眾人久久無言。
雖然早有預感,但真正離彆到來時,仍感到一陣空落。
還是羲率先打破沉默:“三位仙子所言,我們定當謹記在心,絲毫不敢忘卻。”
啟試探道:“父親,要不要給三位仙子立下雕像,好讓我們的子孫後代都能記住她們。”
羲思忖片刻,重重點頭,“好!”
很快,由羲和啟親自操刀,於部落深處雕刻出三尊石雕,雖然技藝略顯粗糙,但三霄身上那股出塵之意卻被刻畫的淋漓儘致。
三尊石雕被供奉在一座廟中,廟口刻著五個大字:“三霄娘娘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