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報上名來,老夫吞劍舟下不殺無名之輩。”
“嗬,無名小卒而已,”
阿呆五指用力,頓時將吞劍舟捏的嘎吱作響,他想試試以他現在的力量能不能捏爆這玩意兒。
“黃口小兒給我住手!”
杜懋驚怒不已,因為就在剛纔,他的本命仙兵吞劍舟裡麵的禁製竟然被捏碎了一小半,這一下頓時讓他殺機暴漲。
“粗鄙武夫,竟敢傷我仙兵,給我死!”
他一揮手,吞劍舟頓時掙脫阿呆的控製,隨即這長著船一般模樣的吞劍舟竟然釋放出堪比十境中期劍修的無匹劍意。
這一刹那,阿呆似乎又回到了劍氣長城,而他眼前的,彷彿就是那一劍重創自己,又讓那個粉衣姑娘香消玉殞的妖族劍修。
阿呆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啊,”
他微微俯身,擰腰,握拳,無儘的氣血之力彙聚在這一拳之上,磅礴拳意更是壓的整座老龍城的所有武夫無法抬頭。
這一拳,要讓神仙俯首,要讓天下武夫,跪地磕頭!
“轟”
一拳轟出,直直地轟在吞劍舟之上。
霎時間,天地變色,風捲殘雲,在兩人交手的地方,劍氣與拳意涇渭分明,將整個老龍城分成了兩半。
另一邊,陳平安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將已經被踩斷脊椎的鄭大風扶了起來,兩人靠在城牆上,看著那鬥笠青年以一雙鐵拳硬撼十境中期的杜懋分身,雖然明顯落在下風,但他卻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不論杜懋如何出手,阿呆始終能轟出震撼天地的一拳。
陳平安咧了咧嘴,朝著鄭大風笑道:“同為九境武夫,你怎麼這麼弱呢?你再瞧瞧人家。”
鄭大風躺地像一灘爛泥,但依舊不影響他的吐槽:“我記得這小子不是個隻會打鐵的傻子麼,怎麼忽然這麼厲害了?”
話音剛落,一顆石子梆的一聲打在他旁邊的城牆上,砸出一個腦袋大小的深坑,嚇得本就臉色蒼白的鄭大風更是麵無人色。
“大哥,我錯了!”
另一邊,阿呆拍了拍身上穿著的古樸甲冑,雖然臉色慘白,但還是朝著杜懋冷笑道:“老東西,你這勞什子吞劍舟也不好使啊,給你大爺我撓癢癢呢?”
杜懋聞言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他身為桐葉宗中興之祖,即便是在整個南洲那也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如今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指著鼻子罵,這讓他如何不氣。
可剛纔一番交手,他那無往不利的吞劍舟竟然無法奈何對方,尤其是青年身上的那殘破甲冑,每次都將他的攻擊削弱了三成不止。
這踏馬就離譜,他雖然隻是一尊身外身,但也有十境中期的修為,如今竟然無法奈何一個小小的九境武夫?
“我還就不信了!”
杜懋冷哼一聲,決意不再留手,隻是揮手間便掌控方圓數千裡的天地靈氣,然後化作一道高聳入雲的巨大琉璃法相。
“豎子,給我死來!”
法相伸出手掌,投下的陰影幾乎覆蓋了半個老龍城,若是這一掌落下,恐怕半個老龍城都得成為廢墟。
“該死,杜懋瘋了嗎?”
老龍城的五大家族這下徹底慌了,若是老龍城被毀,他們這五大家族豈不是成了無根浮萍了?
但讓他們上去勸一下杜懋,他們也不敢,這老東西現在已經有點惱羞成怒了,萬一一個不開心把他們拍死咋辦,可冇人去給他們鳴不平去。
所以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法相手掌落下,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手掌下血流成河的慘狀。
而在手掌之下,阿呆滿臉苦笑,
這老東西有點猛啊,剛纔的交手他已經竭儘全力,雖然外表因為古樸甲冑的保護冇有受傷,但五臟六腑皆已破碎不堪,可以說,此刻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這一掌,他恐怕接不下了。
“他媽的,老子不會真要死在這裡吧,”阿呆強撐起最後一口氣,從乾涸的身軀之中榨出最後一絲拳意。
就算死,他也要出了最後一拳再死!
忽然間,阿呆眼前閃過一道白光,一個身材高大的白衣女子顯出身形,在她腰間,懸掛著一柄無鞘也無劍柄的老劍條,老劍條鏽跡斑斑,唯有劍尖一處磨得雪亮。
高大女子輕輕抬手,那落下的法相手掌戛然而止,她看向阿呆,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謝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
“原來是幫手啊,”阿呆鬆了口氣,下一刻直接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但他並未倒地,而是被高大女子托住,輕輕地送到城牆邊,和已經暈死過去的陳平安鄭大風二人並排躺在一起。
“區區十境中期,是哪裡來的膽子欺負我的主人的。”
她緩緩抽出腰間的老劍條,隻是輕輕一揮,一道恢宏劍氣瞬間斬開法相手掌。
又是一劍,琉璃法相一分為二。
“不是,你他媽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杜懋此刻頭皮一陣發麻,自己想要逼出來的是文聖徒弟左右啊,咋淨跳出來一些不認識的人?
之前那古怪的武夫就算了,雖然硬是硬,但與自己境界差距巨大,隻要自己法相一開,那武夫就算是武神再世,在境界的巨大差距麵前也隻能授首。
可如今這身材高大的白衣女子僅是出了兩劍,便廢掉了自己的法相之身,這踏馬還能玩?
白衣女子冷冷一笑,又是一劍劈出,
杜懋連忙驅使吞劍舟迎了上去,可吞劍舟在此刻卻猶猶豫豫,似乎對白衣女子畏懼不已。
“助紂為虐,你也該死!”
白衣女子眉角帶煞,一劍劈在吞劍舟上,竟直接將這稀有至極的絕世仙兵一劍砍爆。
恢宏劍氣絲毫冇有停止的意思,在砍爆吞劍舟後又追上想逃跑的杜懋,毫不費力地將其一分為二。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虛空之中顯現,是兩個身著儒衫的身影。
“閣下,你過界了!”
白衣女子冇有說話,一個老儒生急匆匆地跳了出來,張口就是國粹:“你們兩個是不是瞎了眼啊?一個十境中期的大修士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肆意殺人,你們真就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