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敖雨也同時看向那侍女,眼中瞳孔猛的變成一條細線,兩股浩蕩龍威隱隱碰撞在一起,
那侍女麵色驚愕,“真龍?”
她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我不是這世間最後一條真龍麼,怎麼又蹦出來一條,”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不對,因為她身上的真龍氣運並未減少,她也並未在那女孩身上察覺到真龍氣運,
“莫不是血脈極高的蛟龍?”
她思忖片刻,最終決定晚上去查探一下,
另一邊,敖雨也是麵色微變,
“主人……”
林一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微笑道:“冇事,諸天萬界,碰到一條真龍也不是多少見的事,”
在花費了十兩銀子後,林一在小鎮上租下了一間小院,接下來,他要好好想想,如何去提升自己的心境,
而在另一邊,陳平安竟然以凡人之軀,將身為練氣士的蔡金簡割了喉嚨,
她打斷了他的長生橋,
而他則送她前往閻王殿報道,
說不說誰對誰錯,隻不過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罷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小鎮上來的人越來越多,
道家,兵家,儒家……
夜晚,月色如銀光灑地,小鎮上時不時傳來狗吠聲和緊隨其後的叫罵聲,
小院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逝,
正盤坐在床上感悟神通的林一停下思緒輕聲道:“有客人到了,敖雨,帶她進來,”
“撲通”
細微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身著夜行衣的身影落在小院中,
“喂,我家主人要見你,”
這身影剛要起身,卻被忽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拍出一掌,
下一刻,一隻小手驟然出現,緊緊抓住她的手腕,隨後猛的一拽,竟將她拽了一個趔趄,
敖雨趁機將她連拉帶拽地弄進屋子,
看著捂著手腕一臉茫然的黑衣人,端坐主位的林一玩味一笑:“身為天元界最後一條真龍,竟然委身在一凡人身邊做侍女,你還真給龍族長臉啊,”
黑衣人目光一閃,身形如龍衝向林一,
她目光閃爍,隻要挾持住此人,便有機會逃離小院,
可讓她冇想到的是,一旁的三人竟然連擋都冇擋,就這麼看著自己衝了過去,他們的臉上甚至還掛著看熱鬨的表情,
林一微微屈指,
“鎮!”
宛若天傾般的壓力瞬間將黑衣人壓地五體投地,連動也動不了,
寅君冷笑出聲:“蠢貨,”
林一無奈地搖搖頭,將壓力散去,
“回答我的問題,”
黑衣人趴在地上躺了許久才爬了起來,
她隨手拽下麵罩,露出一張嫵媚的臉頰,她無所謂道:“我名雉圭,世間最後一條真龍,如今龍族已滅,龍族的尊嚴又值個屁,我隻想活著,”
她看了敖雨一眼,不屑道:“她不也是龍族,不照樣做了你的奴仆,這世界,終究以實力為尊而已,”
敖雨頓時炸了毛,揮舞著拳頭罵道:“你纔是奴仆,你全家都是奴仆,”
“嗬,長得不錯,可惜是個蠻子,”
敖雨頓時氣憤更甚,
林一指著敖雨問道:“所以你偷偷摸摸翻牆過來就是為了看她?”
雉圭隨意地點點頭,緊接著卻歎了口氣:“可惜了,這同族似乎腦子不太好使,”
寅君聞言立馬開炮,“對對對,你腦子好使,可你乾嘛跪著說話啊?”
“你……”
雉圭頓時無語,
“罷了罷了,下次想要看就光明正大上門即可,再偷偷摸摸翻牆,小心我把你腿打斷,”林一揮揮手示意對方趕緊走人,
雉圭這才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等到走出院門時,她忽然回頭說道:“這次是我不對,改日我再來賠禮道歉,”
“隨你,”
……
往後幾日,林一冇有再修煉,而是和獨自一個人,和來小鎮的其他人一樣,在小鎮中轉來轉去,
但不同的是,
其他人是為了尋找機緣,而林一單純就是無聊閒逛,可讓林一冇想到的是,他的運氣再次發威,
他先是撿到了水磨大小的一塊斬龍台,可以磨礪劍修劍意,是劍修眼中的無價之寶,
隨後他又撿到了一汪金色鯉魚,
但實際上,這鯉魚本身乃一條血脈頗高的蛟龍,雖然對林一都冇啥用,但留著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比如送送禮啥的,
走著走著,林一竟然又來到了廊橋,
此刻的廊橋上,一個身著青色儒衫的中年文士緩緩轉身,目光投向劍靈前輩所說的那人,
而林一也看清了中年文士,
這儒生身形清瘦,麵容溫潤,眼神清澈而深邃,嘴角還帶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這一刻,林一心中忽然湧出了一句話——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似乎隻有這句話,纔是對這文士的最好描寫,
他不由得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外鄉人林一,見過齊先生,”
齊靜春回禮一笑:“儒家學子齊靜春,見過林道友,道友身負寰宇之誌,卻在此與我一敘,幸甚,”
林一感慨道:“先生風采如此出眾,也難怪能教出陳平安那樣的學生,林某佩服,”
他這幾天也知道了陳平安的一些經曆,
他是真正的底層出身,父母雙亡,孤苦伶仃,本命瓷被碎,受儘欺淩,
他有無數理由可以墮落、黑化或憤世嫉俗,但他冇有,
他隻是默默地、艱難地活下去,並牢牢記住父母教給他的最樸素的道理:“不要虧欠彆人,對世界要懷有善意”,
他做了許多好事,
但在他自己看來,這不過是是理所應當的分內之事,他從不覺得自己偉大,也從不以此要求回報,
這種“樸素的正義”,比任何高喊的口號都更有力量,也是林一最欣賞陳平安的地方,
最起碼,林一感覺如果把他放在和陳平安相同的情況下,他很難保證自己能夠保持住本心,而不是變成一個無惡不作的“魔丸,”
在聽到陳平安的名字後,齊靜春微微一笑,“我並冇有教他什麼,我有我的路,他也有他的路,至少到現在,他在他的路上走的很好,我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