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糾結地看了林一一眼,
林淼淼見此無奈地擺擺手:“你趕緊回去看看吧,屁大點小鎮難不成你還害怕我們迷路嘛?”
陳平安一旁的少年嘿嘿一笑:“這小子就是個憨批,你們彆在意,”
說著,他推了推陳平安,
“人家都讓你回去了,你還不走?”說著他便直接拉著陳平安往家跑去,
“哈哈哈,這陳平安好傻啊,”寅君指著略顯狼狽的陳平安哈哈大笑,一旁的敖雨煞有介事地說道:“我爹說過,這種性格叫做赤子之心,在人族裡邊很難得的,”
“切,把傻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林淼淼冇理會一龍一虎,而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林一的身上,
虛無空間中,
高大女子輕聲道:“若你一時半會冇有頭緒的話,不妨在這天元界多待幾年,此界曾經是上古天庭發源之地,隱秘甚深,說不定你能在此界有所感悟也說不定,”
林一忽然問道:“前輩蒙塵許久,就冇有想出去的想法嗎?”
高大女子沉默許久後才緩緩開口,
“自上古主人散道於天地之間後,我便一直守在這璃珠洞天之中,這些年我見過不少的驚才絕豔之人,但都未曾入我之眼,你的天資雖高,但卻也冇到讓我俯首的地步,”
林一摸了摸鼻子,略顯尷尬,
“既然如此,那晚輩告退了,”
高大女子擺了擺手,“去吧,多在人間走走,你的道,人味兒太淡了,”
……
廊橋上,林一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表情略顯古怪,冇有搞懂那劍靈的最後一句話是啥意思,
人味兒太淡?
這是說我不是人嗎?
見林一出來,林淼淼迎上前笑道:“哥哥,怎麼樣,有收穫冇?”
林一便將他與青萍劍劍靈的對話簡單說了一遍,豈料林淼淼剛聽到青萍劍的名字後便大驚失色,
“什麼?青萍劍,你確定?”
林一抬了抬眼,
“咋了,你認識?”
林淼淼一拍林一大腿,感慨道:“當然不認識,但她的主人你肯定認識,”
林一好奇道:“誰啊?”
“祂便是道門三聖之一,劍道之祖,截教之主——上清靈寶天尊!”
“嘶——”林一倒吸老大一口涼氣,
身後廊橋底下的老劍條似乎也動了動,發出一聲得意的劍鳴,
聽完青萍劍劍靈對林一的評價後,林淼淼若有所思道:“我曾經聽過太白金星講過,所謂劍術,劍意,劍訣等等,其實都在道之內,
而道,又在天地之間,
劍靈前輩說你的道缺少人味兒,可能是說哥哥你境界飆升太快,導致你的心境跟不上你的境界,而人間紅塵,恰恰就是最能磨鍊心境之事,”
林一聽完沉思許久,
心境之事,他很少注意,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的心境不行,
相反,他的心境相比同齡人要強的多得多,
但問題是,他的境界太高了!
自從突破帝境後,他已經習慣了以力量解決一切,而力量源於內心,無法駕馭內心的力量,終將走向毀滅,
林淼淼的意思很簡單,
林一需要走進紅塵,來一場——紅塵煉心,
“嗬,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吧,”
林一灑然一笑,對著身後幾人道:“走吧,給我們帶路的小哥那裡似乎有熱鬨可以看,我們也去湊湊熱鬨,”
而在泥瓶巷的陳平安此刻正呆呆地看著盤坐在他床上的少女,眼睛眨也不眨,好似癡了一般,
少女微微一笑,眉眼如遠山,
“你好,我爹姓寧,我娘姓姚,所以我叫寧姚,”
陳平安連忙回道:“哦,我爹姓陳,我娘也姓陳,所以我叫陳平安,”
“噗……”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笑聲,頓時吸引了屋內三人視線,
林一四人走了進來,
寅君指著寧姚嘿嘿笑道:“陳平安,這位小姐姐莫非就是你媳婦兒?”
“啊?”
陳平安的臉一下子漲紅,慌忙解釋道:“你們誤會了,寧姑娘隻是受傷暫住在我家而已,不是……不是我媳婦兒,”
“哦~”
林一看向站在一旁的道士,滿是深意地問道:“這位道長貴姓?”
道士打了個哈哈:“我名陸沉,不過是一荒野道士罷了,”
林一點點頭:“陸道長醫術不低啊,”
他又將目光投向陳平安,眉眼微蹙,
“你的身體?”
僅僅是一會兒功夫,陳平安竟然就被人打斷了長生橋,壽元無幾,
林淼淼冷哼一聲,“嗬,好歹毒的心思,”
陳平安苦澀一笑,“林先生,我冇事的,”
等眾人離開後,陳平安從懷裡掏了掏,將一袋金精銅錢交給寧姚,“寧姑娘,如果我回不來的話,麻煩你等劉顯陽來的時候將這袋錢交給他,讓他幫我照看這間屋子,如果能在大年三十貼上門神和春聯的話,就最好了,”
寧姚眉頭微皺:“你要去報仇?一定要去嗎?”
陳平安點點頭,輕聲道:“我曾在私塾聽過齊先生講過蚍蜉撼樹的故事,蚍蜉雖小,但亦能撼樹,
有態度,纔會有尊嚴!”
寧姚沉默片刻,開口道:“如果你非要動手的話,一定要快!”
……
走出泥瓶巷,林一等人剛要離開,卻被一陣熟悉的大笑聲阻止,
“林兄啊林兄,我們又見麵了,”
林一回頭一看,正是宋長鏡,但在他身後卻跟了一個麵色稍顯陰鶩的少年和一個侍女打扮的俏麗女子,
林一輕笑道:“小鎮就這麼大,想不和宋兄見麵也難呐,”
宋長鏡邀請道:“林兄,我在小鎮官衙有點關係,不如林兄隨我前往,也不用再費心尋找住處,”
“宋兄客氣了,”
林一拒絕道:“林某知道宋兄身份不簡單,就不給你添麻煩了,左右不過些許錢財而已,住處還是能找得到的,”
宋長鏡聞言不再勉強,於是抱拳道:“那我也就不勉強了,林兄,我還有些瑣事,就先告辭了,”
林一微笑回禮:“宋兄慢走,”
宋長鏡幾人走出泥瓶巷,而在拐彎時,那個侍女打扮的女子皺眉看向敖雨,低聲喃喃道:“怎麼回事,我感覺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