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殘酷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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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絕,倉庫四週數十盞工業級高功率探照燈猝然通電。
強光傾瀉而下,把寬闊的47號倉庫照得纖毫畢現,光子流無情穿透陰影,驅散所有的掩護。
伴隨強光而來的,是探照燈鎮流器發出的高頻電流嗡鳴。這種頻率的聲波對普通人而言隻是一陣刺耳噪音,落入馬特那異於常人的聽覺係統中,無異於一場聲學災難。
人類的聽覺係統,核心在於耳蝸內部的毛細胞,這些微小的細胞負責將機械聲波轉化為生物電訊號,傳遞給大腦聽覺中樞。
馬特的毛細胞經過放射性廢料變異,敏感度超越常人數千倍,高頻嗡鳴聲猶如實質利刃,無情切割著他的聽覺神經。
生物電訊號在突觸間隙發生擁堵,神經遞質釋放失控。大腦皮層接收到海量冗餘資訊,計算能力徹底崩塌。
原本在腦海中構建得完美無缺的3D回聲雷達圖,頃刻間化作漫天雜亂無章的雪花噪點。
馬特雙膝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麵上,雙手死死捂住雙耳。指甲摳破頭皮,鮮血順著額角蜿蜒流下。
感官過載帶來的痛楚遠超**創傷,那是直接作用於神經中樞的折磨。
沉穩的腳步聲從集裝箱後方傳來。
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節奏上,彰顯著來人對局勢的掌控,靶眼穿著標誌性黑色戰服,額頭的白色靶心圖案在強光下泛著森寒光澤。
他手裡把玩著三枚特製精鋼飛鏢,指節翻飛間,金屬碰撞出清脆鳴音。
四周,足足五十名全副武裝的黑幫分子從暗處湧出,HK416突擊步槍的保險接連撥開,紅點瞄準鏡的光束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將倉庫中央的兩人死死套牢。
“金並老闆特意吩咐,向兩位地獄廚房的大明星問好。”靶眼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笑意中透著濃烈嗜血欲求。
“這批價值五千萬美金的軍火,拿來做你們的陪葬品,規格足夠高了。”
廢話向來不是弗蘭克的行事作風。語言在戰場上是最廉價的消耗品,唯有子彈能給出最真實的答案。
他的小腦和脊髓反射弧完全接管軀體,手臂抬起,M1911手槍的準星套住靶眼的麵門,食指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發點射。彈道呈品字形,封死靶眼左右規避路線,開火的同一秒,弗蘭克腰腹核心肌群發力,整個人向右側的一堆軍用木箱後方做戰術翻滾。
靶眼的反應速度堪稱非人類。他的脊椎骨發出一連串爆鳴,上半身以後仰下腰的姿態摺疊出一個誇張角度。
子彈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帶起一陣灼熱氣流。就在後仰的極限位置,靶眼右手手腕發力,三枚精鋼飛鏢脫手而出。
普通的飛鏢投擲,依靠的是手臂揮動和手腕抖動。靶眼的技法截然不同,他的骨骼結構經過長年累月畸形訓練,肩胛骨活動範圍遠超常人。
投擲前,背部闊背肌收縮,力量順著脊椎傳導至肩部,再經由肱三頭肌釋放。這套發力機製,能夠將飛鏢的初速度提升至每秒八十米以上。
值得注意的是,精鋼飛鏢的尾部刻有極其微小的螺旋凹槽。脫手的刹那,空氣流經凹槽,產生強烈的馬格努斯效應。
高壓區與低壓區的失衡,賦予飛鏢違背牛頓第一定律的弧形軌跡。飛鏢繞過木箱邊緣,直逼弗蘭克的頸動脈與後心。
弗蘭克翻滾途中,戰術靴踢中地上的一個廢棄機油桶。空鐵桶騰空飛起,恰好迎上兩枚飛鏢。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火星四濺。
第三枚飛鏢貼著弗蘭克的肋部擦過,割裂戰術背心的凱夫拉防彈層,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槍聲成了全麵交火的訊號。
五十把突擊步槍同時咆哮,黃銅彈殼如雨點般砸落地麵。彈頭傾瀉在軍用木箱上,木屑橫飛。
弗蘭克展現出人類特種作戰的極致素養。他冇有盲目還擊,而是依托複雜的集裝箱地形,展開CQB室內近距離戰鬥教科書般的走位。
每一次從掩體後方探出半個身子,M1911的槍口必將噴吐火舌。他專挑黑幫分子的防彈衣接縫處、麵門以及頸部射擊。三秒鐘內,四個機槍手仰麵倒下。
馬特強壓下神經中樞的紊亂,他深知,一旦自己倒下,弗蘭克絕無獨自對抗這等規模火力網的機會,他咬破舌尖,利用血腥味和痛覺強行喚醒部分感知。
合金短棍在手中快速旋轉,舞出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盲人律師憑藉肌肉記憶和殘留風聲,擊落射向弗蘭克視線盲區的流彈。金屬碰撞的脆響在槍聲中連綿不絕。
靶眼站在高處,俯視著下方的困獸之鬥,常規武器對這兩個怪胎收效甚微,他隨手抓起旁邊貨架上的一把散裝鋼釘。
手指夾住鋼釘尾部,手腕抖動。
十餘根鋼釘化作致命暗器,刺破空氣。
它們冇有直接射向弗蘭克,而是擊中周圍的鋼鐵牆壁和集裝箱外殼,經過兩次甚至三次物理反彈,鋼釘從極其詭異的角度射入弗蘭克的掩體後方。
弗蘭克側身閃避,一根鋼釘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帶走一塊皮肉。他反手一槍打碎頭頂的照明燈,試圖製造區域性黑暗。然而,探照燈數量太多。白光依舊刺目。
弗蘭克清空彈匣,大拇指按下彈匣釋放鈕,空彈匣自由落體。
左手從戰術背心抽出新彈匣,順勢推入彈匣井,食指按下空倉掛機解脫杆,整個過程耗時不到0.8秒,火力真空期被壓縮到極致。
他判斷出靶眼的位置,舉槍預瞄。
靶眼並不與弗蘭克正麵剛槍,他深諳刺客之道,身形在集裝箱頂部快速移動,宛若一隻靈巧的黑貓。
每移動一次,便有各種雜物被他擲出,碎玻璃、廢棄齒輪、甚至是被打空的彈殼,在他手裡都成了致命武器。
馬特的狀況極度糟糕,強光導致環境高溫,空氣中的水分快速蒸發。
他的嗅覺係統受到乾擾,無法準確分辨敵人的方位。每一次揮棍,都消耗著他海量的體能。
黑幫分子試圖縮小包圍圈,兩名手持雷明頓霰彈槍的壯漢從側翼包抄。
弗蘭克眼角餘光捕捉到威脅,他冇有調轉槍口,而是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匕首,反手擲出。
匕首貫穿左側壯漢的咽喉,同時,他身體貼地滑行,避開右側壯漢的霰彈轟擊。
滑行途中,M1911連開兩槍,擊碎對方膝蓋骨,壯漢倒地,弗蘭克順勢奪過霰彈槍,單手拉動泵動式護木,一槍轟碎對方胸膛。
馬特聽聲辨位的能力受損,但多年積累的菲律賓棍術肌肉記憶依然存在,一名黑幫分子端著刺刀衝向馬特。
馬特側身避開鋒芒,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右手合金短棍狠狠砸在對方肘關節處。
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他奪下突擊步槍,將其作為長棍使用,槍托砸碎另一名敵人的下頜骨。
戰鬥的慘烈程度不斷升級,倉庫內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