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重傷瀕死的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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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眼站在高處,眼神中多了一抹煩躁。這兩人比他預想的還要難纏。五千萬美金的軍火箱就在腳下,如果不儘快解決戰鬥,引來警察或神盾局,麻煩會很大。
他將手伸入後腰的特製皮套,摸出兩枚造型奇特的飛鏢,鏢刃邊緣佈滿倒刺,表麵塗抹著一層幽綠色的液體。
這是一種從亞馬遜箭毒木中提取並經過基因改造的神經毒素,隻需微量進入血液迴圈,便能讓一頭成年非洲象在十秒內心臟驟停。
戰鬥進入白熱化。
靶眼尋找著最佳出手機會。他那雙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鎖定下方的兩人。黑幫分子的傷亡數字正在直線上升,五十人的包圍圈硬生生被撕開一道缺口。
弗蘭克手中的霰彈槍子彈耗儘。他扔掉空槍,重新拔出M1911。就在他低頭、視線被掩體阻擋的刹那。
這是絕佳的破綻。
靶眼手腕翻轉。毒鏢脫手而出。冇有破空聲。這種特製飛鏢的空氣動力學外形經過極度優化,飛行時產生的湍流被降到最低。
目標直指弗蘭克毫無防備的後腦乾,一旦刺入,延髓生命中樞將即刻停止工作。
從解剖學角度分析,後腦乾是人體最脆弱的區域之一,缺乏堅硬顱骨的有效保護。毒鏢隻要穿透麵板和肌肉層,就能直接切斷神經中樞的訊號傳導。
馬特雖然聽覺受損,但對危險的直覺超越物理感官。他捕捉到空氣中極其細微的割裂聲。那是毒鏢高速飛行排開空氣產生的氣壓變化。
他判斷出彈道軌跡,目標是弗蘭克。
馬特冇有任何遲疑。雙腿肌肉賁張,整個人騰空而起。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切入毒鏢的飛行路線。
噗嗤。
利刃刺破皮肉的沉悶聲響。
毒鏢毫無偏差地貫穿馬特的右側胸腔,倒刺死死卡在第四和第五肋骨之間,鋒利的鏢尖刺破臟層胸膜,距離右心室僅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
幽綠色的毒素順著破裂的毛細血管,瘋狂湧入血液迴圈,強心苷類毒素的破壞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毒素分子迅速結合心肌細胞膜上的鈉鉀泵,阻斷離子交換,細胞內鈣離子濃度飆升,心肌收縮力異常增強,隨後引發致命的心律失常。
馬特重重摔落在地,合金短棍脫手而出,在水泥地上滾出老遠。
他的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嘴唇泛起駭人的紫紺色。呼吸變得極度困難,每一次抽氣都伴隨著肺部漏風的嘶嘶聲。張力性氣胸併發神經毒素感染。
弗蘭克聽到動靜,回過頭。
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馬特,瞳孔收縮至針尖大小。
“馬特!”弗蘭克嗓音嘶啞,透著濃烈血腥味。他一個滑步衝到馬特身邊,單手將他撈起。
馬特咳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死死抓住弗蘭克的戰術背心。
“走···彆管我···”
弗蘭克的眼神變得極其恐怖。那是經曆過家人慘死後,再次目睹戰友倒下的極致暴怒。他冇有絲毫猶豫,左手扯下腰間最後一顆高爆手雷。牙齒咬掉拉環。
他冇有立刻投擲,而是在心裡默數。
三。
二。
一。
手雷脫手,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入靶眼腳下的軍火箱縫隙中。
靶眼臉色驟變。他連罵人的時間都冇有,轉身就跑。
雷鳴般的爆炸聲掀翻了半個倉庫,狂暴的橘紅色火球騰空而起,吞噬周遭的一切。衝擊波裹挾著成噸的鋼鐵碎片向四周輻射。高溫耗儘倉庫內的氧氣,形成短暫的真空區。
物理法則在這裡展現出最原始的破壞力。軍火箱內的穿甲彈和高爆彈藥被殉爆,產生連鎖反應。衝擊波的傳播速度超過音速,將沿途的集裝箱像紙盒一樣撕碎。
弗蘭克藉著爆炸產生的掩護,將馬特扛在肩上。他撞碎倉庫薄弱的鐵皮牆壁,衝入地獄廚房漫無邊際的暴雨中。
雨水澆滅他們身上的火星,卻無法阻止馬特體溫的快速流失。
靶眼從廢墟中爬出。他那身標誌性的戰服被燒得破爛不堪,半邊臉全是血汙。他盯著倉庫外深不見底的黑夜,眼神陰鷙到了極點。
“封鎖所有街區。”靶眼對著倖存的手下下達指令,聲音冷得掉渣。
“他帶著個累贅,跑不遠。我要親自擰下他們的腦袋,掛在金並大廈的樓頂!”
雨夜的逃亡。
弗蘭克扛著馬特,在積水的巷道裡狂奔。戰術靴踩碎水窪,濺起渾濁泥水。
馬特的生理指征正在快速跌落。神經毒素侵入心臟起搏點,引起室性心動過速。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瞳孔逐漸散大。
弗蘭克找了個避雨的屋簷,將馬特放下。他撕開醫療包,用止血帶紮緊馬特胸口的創麵周圍,試圖減緩毒素蔓延。但這隻是杯水車薪。
必須找醫生。普通醫院絕不能去,金並的眼線遍佈整個紐約的醫療係統。去那裡等於自投羅網。
弗蘭克腦海中快速檢索地獄廚房的地下情報網。一個傳聞浮現。萊克街,有一家新開的黑診所。老闆是個亞裔,醫術神鬼莫測,且從不問病人來路,隻要付得起錢。
冇有其他選擇。
弗蘭克重新扛起馬特,朝著目標地點全速推進。
地獄廚房的暴雨,似乎有著洗刷一切罪惡的魔力,卻洗不淨這座城市骨子裡的腐臭。
弗蘭克的呼吸依舊平穩,常年極限體能訓練讓他扛著一個成年男性狂奔數公裡也不見疲態,但馬特撐不住了。
毒素開始麻痹呼吸肌。馬特的胸廓起伏幅度越來越小。每一次吸氣都需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撐住,馬特,一定不要睡!”弗蘭克低吼,腳下的步伐再次加快。
他穿過三條滿是垃圾的暗巷,避開兩波金並手下的搜查小隊。
終於,萊克街22號那扇破舊的捲簾門出現在視野中。
門頭上冇有招牌,隻有一盞昏黃的壁燈在風雨中搖曳。
··············
地下診所內。
傑西卡·瓊斯癱坐在分診台後的轉椅上,腳邊散落著幾根斷裂的縫合針,不鏽鋼托盤裡,那具東歐黑幫分子的屍體胸腔被完全開啟。
楊明穿著白大褂,戴著無菌手套,正拿著持針器,演示如何進行血管吻合。
“看清楚,進針角度必須垂直於血管壁,針距保持在一毫米。你力氣太大,容易撕裂血管內膜。”
傑西卡翻了個白眼,剛想抱怨。
砰!
診所的捲簾門被一股沛莫能禦的暴力硬生生踹開。捲簾門底部的滑軌嚴重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弗蘭克扛著瀕死的馬特,帶著一身暴雨的寒氣和濃烈血腥味,撞入診所。
他反手鎖死殘破的捲簾門,M1911手槍直接指向分診台後的兩人。
“救他。”弗蘭克嗓音嘶啞,槍口穩如磐石,“治不好,你們全都得陪葬。”
傑西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惹毛了,她本來就因為縫合屍體憋了一肚子火,她站起身,遠超常人的爆發力讓她無視槍口的威脅。
她一步跨出,左手宛若鐵鉗般扣住M1911的槍管,右手用力一折。
精鋼打造的槍管在她手裡好似塑料玩具,被硬生生掰彎成一個可笑的角度。
弗蘭克瞳孔微縮,變種人?還是超能力者?他反應極快,鬆開報廢的手槍,反手拔出戰術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