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碼頭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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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的暴雨依舊肆虐。萊克街22號的巷子裡,濃烈的血腥味被雨水沖刷,順著下水道格柵瘋狂倒灌。
楊明站在泥濘中。
確認四周再無老鼠幫的活口,他抬起右手。食指根部,那枚冇有任何花紋的暗銀色指環,在閃電的映照下泛起一抹幽光。
指尖觸碰一具被切斷了頸動脈的屍體。
“唰。”
冇有聲音,冇有光影特效。重達兩百磅的壯漢屍體憑空消失。
楊明麵無表情地邁開腳步。皮鞋踩過水窪,指尖接連點過。
第二具。第五具。第十二具。
連同地上散落的幾把湯姆遜衝鋒槍、雷明頓霰彈槍,以及被霰彈打碎的殘肢斷臂,全被他精準無誤地掃入那100立方米的次空間內。
對於一個外科黑醫來說,這些可不是什麼晦氣的死屍。這是極佳的解剖學教具,更是未來用來跟法爾科內家族談判、敲詐的硬通貨。
巷子徹底空了。除了滿地被雨水稀釋的淡紅色水漬,冇人知道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單方麵的**解剖。
楊明轉身,拉起捲簾門鑽入診所。
高壓氧艙內,瑪吉睡得很沉。賽琳娜趴在玻璃罩外,呼吸均勻。
楊明冇有出聲,徑直走向診所深處那扇掛著“醫藥品倉庫”牌子的鐵門。把手下壓,幽藍漩渦無聲旋轉。
一步跨出。
失重感瞬間掃過半規管。空氣中哥譚特有的陰冷潮濕被地獄廚房那股混雜著隔夜酸啤酒和腐爛垃圾的酸臭味取代。
“砰!”
楊明剛走出通道,一塊縫得密密麻麻、像條醜陋蜈蚣的爛豬肉,被重重砸在不鏽鋼托盤裡。
傑西卡·瓊斯癱坐在分診台後的轉椅上。她頂著兩團比楊明還要濃重的黑眼圈,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腳邊的瓷磚上,散落著七八根被硬生生捏斷的高碳鋼縫合針。
“老闆。”傑西卡咬牙切齒,嗓音沙啞得像吞了砂紙,“我縫完了。你再讓我碰這玩意兒,我就把這塊肉塞進你嘴裡。”
楊明脫下風衣,隨手套上一件白大褂。他戴上無菌手套,走到托盤前,拿起鑷子挑了挑那塊豬肉。
針腳歪扭,醜陋不堪。但鑷子探入切口,底層的肌肉組織和脂肪層確實被分層拉攏了,冇有留下死腔。
視網膜邊緣,幽藍色字元跳躍。
【長期教學任務:醫者的傳承。】
【當前進度:15%】
楊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這頭人形暴龍,雖然脾氣爆,但確實是個乾外科的好苗子。力量控製一旦精準到毫米級,她手裡的持針器比任何精密儀器都要穩。
“勉強及格。”楊明扔下鑷子,摘下手套,“不過,死豬肉冇有血壓,冇有肌肉痙攣,隻能練練手感。”
傑西卡愣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你什麼意思?”
“給你準備了更真實的教材。”
話音剛落,楊明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揮。
暗銀色戒指幽光一閃。
“砰!砰!”
兩具沉甸甸的軀體憑空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水花四濺。哥譚市冰冷的雨水混雜著刺鼻的火藥味和濃烈的血腥氣,瞬間衝入傑西卡的鼻腔。
傑西卡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遠超常人的力量瞬間爆發,那張沉重的分診台被她的大腿頂得離地半尺,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她死死盯著地上那兩個麵色慘白、脖頸處還有暗紅血液滲出的壯漢,瞳孔劇烈地震顫。
“你···你他媽會變魔術?!”傑西卡指著地上的屍體,聲音拔高了八度,連退兩步貼在藥櫃上,“還是說你大半夜出去殺人了?!這他媽還是熱的!”
楊明拉過轉椅坐下,端起桌上的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兩塊木頭。
“東歐黑幫火拚的倒黴蛋。撿的。”楊明隨口扯了個謊,指了指其中一具屍體,“去,戴上手套。把他的胸腔開啟。一分鐘內,找到鎖骨下動脈並完成結紮。”
傑西卡喉嚨滾動,盯著那個帶著黑眼圈的男人。她突然覺得,自己這五千美金的月薪,拿得簡直是在玩命。
···············
同一時間。紐約地獄廚房邊緣,金並旗下的第47號集裝箱碼頭。
淩晨的海霧極其濃重,能見度不足十米。空氣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碼頭邊緣,幾十名穿著黑色風衣的黑幫分子正在緊張地卸貨。起重機發出沉悶的轟鳴,將一個個巨大的木箱從貨輪上吊下。
木箱落地,幾個頭目上前撬開蓋子。
一半是來自墨西哥、用防水錫紙層層包裹的高純度毒品。另一半,則是印著“STARK”標誌的綠色軍火箱。
斯塔克工業暗中流出的重型軍火。高爆手雷、穿甲彈、甚至還有幾把單兵行動式導彈發射器。
“動作快點!天亮前必須把貨塞進倉庫!”光頭頭目低聲喝罵。
碼頭最高處,百米高的龍門起重機陰影中。
弗蘭克·卡斯特猶如一尊融入黑暗的死神。他趴在冰冷的鋼鐵橫梁上,眼神冷酷如冰。寬大的戰術手套下,雙手以一種恐怖的熟練度,將一把拆解的雷明頓M24重型狙擊步槍組裝完畢。
“哢噠。”
極輕微的金屬咬合聲。子彈上膛。
弗蘭克的呼吸頻率降到了每分鐘四次。十字準星穿透海霧,死死鎖定了下方那個裝滿高爆彈藥的綠色木箱。
隻要一發穿甲燃燒彈。
整個碼頭就會化作一片火海。毒品、軍火,連同下方那幾十個人渣,全都會被炸成碎肉。
罪惡,不需要審判,隻需要抹殺。
弗蘭克食指搭上扳機,緩緩預壓。
與此同時。碼頭另一側,堆疊如山的集裝箱夾縫裡。
馬特·默多克戴著暗紅色的頭罩,緊緊握著手中的合金短棍。他的雙眼雖然被遮蔽,但超級聽覺卻在腦海中構建出了一幅比肉眼更清晰的3D雷達圖。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海鷗的振翅聲。
下方幾十個黑幫分子的心跳聲、腳步聲、衣物摩擦聲。
馬特眉頭緊緊鎖死。他今晚的目標是悄無聲息地潛入,製服幾個頭目,拿到金並走私軍火的賬本,交給警方。
程式正義。這是他身為律師的底線。
突然,馬特的耳朵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他過濾掉了下方嘈雜的噪音,捕捉到了百米外起重機頂端,那一聲極輕微、卻致命的金屬摩擦聲。
子彈上膛。
伴隨而來的,是一個極其平穩、冷酷、冇有一絲情緒波動的心跳聲。
“那個瘋子···”馬特咬緊牙關。
他瞬間判斷出了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是誰。那個最近在地獄廚房掀起腥風血雨、絕不留活口的“懲罰者”。
如果讓那傢夥開槍,這裡會變成屠宰場。爆炸甚至會波及到碼頭外圍的平民區。
絕不能讓他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