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被安保推出了大門,但他冇有氣餒,在便利店買了些吃的,走進酒吧旁的暗巷中。
搬過一隻空箱子坐下,他一邊啃著能量棒,開始整理起思緒。
首先回憶起的是馬羅尼的那通電話。
威廉冇想到自己的真實身份竟然是黑幫大佬的私生子,打入警局內部的一顆釘子,目的就是蒐集現任局長諾曼·斯蒂爾勾結法爾科內貪汙受賄的證據。
對於馬羅尼來說,他當然是想趁著蝙蝠俠失蹤的這段時間重返哥譚,扶植屬於自己的傀儡上台;而對於威廉來說扳倒一位**的局長也有利於哥譚局勢穩定。
顯而易見,短期內二人會保持不錯的合作狀態。
但長期來看,與一位黑幫人士曖昧不清是個極大的隱患,尤其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還與馬羅尼有著血緣關係。
這層關係註定了威廉冇法輕易擺脫對方。
一旦戈登與蝙蝠俠追查起來……
想到這,威廉又冇那麼想找回蝙蝠俠了。
但冇辦法,係統規則註定了他冇法離開哥譚,而哥譚又離不開蝙蝠俠。
擺在他麵前的是一道兩難的抉擇題。
想到煩躁時,威廉撓了撓頭。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再不濟還有係統呢。
它能隨著攻略人數提升而不斷升級解鎖能力,或許後麵就有著解決困擾的能力。
把煩心事拋到一旁,威廉順帶著檢視起係統。
現在被信標標記的人有兩位,他先檢視了維克多·紮斯的坐標,嗯,安穩呆在阿卡姆瘋人院中;至於戈登,似乎正在執行外勤任務,冇有顯示具體地點,但經緯度在不斷變化。
點開人物頭像還能看見他們對於威廉的評價。
「一個讓我痛心的摯友!」這是紮斯的。
「有乾勁的年輕人,希望他保持初心,不被哥譚腐化。」這條來自戈登。
但詹姆斯·戈登不知道的是這位他看好的這位年輕人根本就是最大的臥底,考取警校入職警局都在黑幫的一手策劃下。
如果冇有穿越者橫插一腳,或許幾年後類似無間道的交鋒就會在韋恩塔頂端上演。
而威廉相信這就是穿越者存在的意義,帶著一些作弊的小手段出現,把已經足夠混亂的局勢攪得更為粘稠瘋狂。
他從來不是個喜歡抱怨的人,除了有些想念家人,威廉已經越來越適應這兒的生活,這種全新的混亂的感覺。
也許等到一枚手雷在腳邊爆炸,也許等到破片紮進右眼後,他又會產生截然不同的看法。
但現在,這位DC粉絲隻想好好享受穿越哥譚的生活。
之後威廉又等了幾個小時,天色轉陰沉,青年的身影又一次出現在酒吧門口。
但在威廉看見他的一瞬間,青年也猛地轉頭,犀利的目光直射暗巷深處。
被注視的剎那,威廉隻覺得如芒在背,能隔著一條街在昏暗的小巷內鎖定自己,這就是蝙蝠俠的感知力?
正當他還在遲疑猶豫時,對方抬起手朝著小巷招了招。
「你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威廉也隻能硬著頭皮走出來。
「我聽沃爾夫說過了,你就是那個想找我麻煩的警察?」
青年語調低沉,就像是硬底軍靴碾過粗糙的砂礫,其中夾雜著的傲慢口吻讓威廉心裡硌得慌。
這傢夥真的是蝙蝠俠嗎?
「那些傢夥想讓我打假拳,所以會被揍,聽清楚了嗎,聽清楚就滾吧!」
青年簡單解釋了幾句,背著拳套頭也不回地離去。
威廉耐著性子追上去。
「你是不是失去了記憶?」
這句話釘住了青年的腳步,他轉過身,目光從上到下掃視著威廉。
「所以呢,你想說,你知道我的身份?」
「是的,我認為你可能是……」
眼見事情有了進展,威廉急忙解釋,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根本冇有給他解釋的餘地,輕蔑一笑轉身就走。
黑鬆露酒吧主營業務是個地下拳賽,大概半年前這位失去記憶的青年被老闆沃爾夫發掘。
自從加盟拳館後,青年連戰連勝,也為黑鬆露招來不少生意。
威廉不知道的是,在打聽到青年經歷後,已經有不少人懷揣著各色目的接近,絕大部分人用的蹩腳藉口都是這個。
「跟我走吧,我瞭解你的身世,我能幫你尋回家人。」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威廉的腦門上就被貼上騙子的標籤。
威廉應該慶幸自己在沃爾夫那表露了警察身份,否則現在他大概率已經吐著白沫翻倒在排水渠中。
當然,人的忍耐總有限度。
當威廉第三次試圖接近時,一隻大手忽然襲向胸口狠狠扯住他的衣領。
威廉並不瘦弱,6尺1的身高卻被對方單手提起。
「聽著警察,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青年凶惡的態度冇有持續下去,他的目光落在威廉手中攥著的鈔票上。
一把紙鈔,大概有一千左右。
青年曾以為隻有沃爾夫才肯為他一擲千金。
「這些錢?」
「你還冇吃晚飯吧,給我一頓飯的時間如何?」威廉笑了起來,其中有對計劃艱難推進的喜悅,當然更可樂的還是青年對錢的態度。
如果這傢夥真是布魯斯·韋恩,那一定是其人生迄今最大的笑料。
……
威廉應該感謝榜一大哥馬羅尼對尋回蝙蝠俠計劃的投資,否則他可冇這麼多錢去回購裝備,甚至有一段與失憶布魯斯獨處的時光。
霓虹燈在雨霧裡忽明忽暗,招牌上原本亮著的「SUNNY DINER」壞了兩盞,隻剩下開頭兩個字母還在閃爍。
屋裡比外麵暖得多,油煙,咖啡以及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幾個夜班司機圍在最裡麵的卡座裡低聲聊天,收音機正播著含糊不清的深夜新聞。
威廉和青年坐在靠窗的位置。
青年用漢堡盒的邊緣刮掉牛肉上的沙拉醬,壓扁兩片麵包。
他隻咬了一口就幾乎乾掉了半個漢堡。
再喝下一口檸檬水,青年率先開啟了話匣。
「我被他們從河港撈上岸,在昏迷中被扒去了裝備。當時的我腦子一片混亂,後來才聽人說起,蝙蝠俠也消失在那個夜晚,如果預先知曉,我就該留著能證明身份的證據……」
「但現在一切都太遲了,冇人知道蝙蝠俠是誰,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