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斯滔滔不絕地講述著。
女孩逐漸擴散的瞳孔,一股又一股噴濺的鮮血。
而威廉則就著這份噁心的「甜點」開始解剖屍體。
老實說,在他手底下做解剖的屍體早就超過了百具,可無論是學院提供的大體老師還是停屍櫃內的受害者,冇有哪具遺體能在解剖時讓他感覺到如此強烈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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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結底還是紮斯,這個該死的變態殺手從旁作祟。
他的右手邊擺著一隻福馬林罐子,如果可以,他真想扛起來瞄準紮斯的後腦勺砸去。
「你叫什麼名字?」
「威廉,威廉漢斯。」
「你乾得真不錯,手法熟練。」
當威廉捧著血淋淋的肝臟洗乾淨,塗抹上防氧化隔離液時,紮斯忍不住開口誇讚。
「我很好奇,你對屍體有著異乎尋常的癖好,那你在看見它們時會不會……呃……這麼問可能有些冒昧,比如說,起生理反應?」
威廉停下了手頭的活,轉身望向紮斯。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變態的問題,但紮斯身旁的氣泡框給出了答案。
(如果這小子對麗娜有非分之想,我是該立刻割斷他的喉嚨呢,還是等他乾完活再殺他……)
「不,不會,我視他們為藝術品,每一尊藝術品都值得被尊敬。」
剛說出口,威廉立刻察覺到了紮斯好感度的下降。
「但我現在隻是在為你工作,工作時就該有工作的態度。」
「你冇有在欣賞她?」
「當然,這是你的私人收藏,我會保持分寸。」
「我敬佩你的專業。」
紮斯笑著鼓起了掌,伴隨著心形氣泡被填滿,他乾脆將手槍塞回了腰間。
「我去準備些吃食,你更喜歡甜食還是鹹食?」
……
十五分鐘後,工作完成的威廉出現在了餐桌旁。
紮斯為他倒上一杯咖啡。
「方糖在左手邊罐子裡。」
威廉點了點頭,目光看似無意地瞥過擺在蛋糕旁的刀叉上。
他思考了幾秒,否認了這個激進的策略。
從被紮斯挾持時他就發現對方力氣大得出奇,動粗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可威廉也不相信紮斯會放了自己,故事中那個被害少女就是例子,永遠不要相信一個嗜血殘忍的變態殺手。
「你平常都在哪裡肢解屍體?」紮斯切開一塊小蛋糕塞進嘴裡。
「警局停屍房,我會選擇那些被法醫解剖過的,無人認領的屍體,反正它們最後的歸宿也是焚化爐。」
這個問題在威廉的設想中,他對答如流。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問題他都能順利回答,但在好感度係統的輔助下,他的回答總能戳中紮斯的癖好。
「感謝神靈,讚美死亡,你讓我覺得自己並非孤獨一人。」
紮斯擺弄著刀叉,灰白的臉上泛起病態潮紅。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威廉隻覺得一陣惡寒,卻仍要強撐著笑顏。
但真正令他感到不寒而慄的還是紮斯的內心活動。
(我本該放過他,但我現在改主意了,威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將他永遠留在身邊,就像麗娜一樣。但為了我們崇高的友誼,這一過程不該摻雜任何痛苦)
紮斯抓起餐布抹了把嘴。
「我去再給你倒一杯咖啡?」
「不用……」
威廉還冇來及拒絕,對方就站起身。
他的目光穿過紮斯的腋下,親眼看見一枚小藥丸被扔進了嘟嘟作響的咖啡壺中。
這個變態想要毒死我。
見對方轉過身,威廉急忙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換上微笑。
棕色的咖啡被灌入茶杯中。
「喝吧,之後我會送你離開。」
威廉當然不敢喝,但如果不端杯子難免引起懷疑。
他眉頭緊鎖著緩緩端起杯子,目光又落到了紮斯腿上的彈孔。
「你在流血,我幫你縫合傷口吧。」
本以為對方還要藉機試探幾句,可紮斯卻點了點頭,表情輕鬆地躺到沙發上。
這就是高好感度的優勢嗎?
「你的刀工很棒,我完全相信你。事實上我腿裡還有一顆子彈冇有取出來,餐櫃第二個格子上有醫藥箱,裡麵有鉗子和針線包。」
威廉強裝鎮定走向餐櫃,透過玻璃反觀觀察著紮斯。
在他轉身的一剎那,紮斯立刻收斂了笑容,抬起手腕將槍口瞄著他。
雖然好感度滿格,但這位變態殺手從未放下過戒備。
冷靜點,你可以的。
威廉默唸著為自己打氣。
開啟餐櫃,取出醫藥箱中的手術用具。
他的目光落在了幾瓶貼著牛皮紙標籤的小藥瓶。
Atracurium besylate(肌肉鬆弛劑阿曲庫銨)
Lidocaine(區域性麻醉劑利多卡因)
這就是他的希望。
威廉該感謝自己當年有認真聽藥理課,並記住了這些藥物的名字。
現在的問題是他要怎麼選。
前者能夠直接乾掉紮斯,但需要靜脈注射,且見效時間緩慢。
後者見效快,但不一定能完全控製對方。
短暫遲疑後,他取過一瓶區域性麻醉劑利多卡因。
他將左手伸出身體遮擋,以便紮斯能看見自己正在拆卸線包的右手。
至於藏在陰影中的左手,取過一枚小針管,用小手指勾住小瓶子固定,大拇指緩慢顫抖地撥動著推管。
「你準備的時間有點太長了。」紮斯提醒。
「抱歉,我還是第一次使用這些東西。」
威廉大聲敷衍著,餘光前瞟,卻發現玻璃裡多了一道影子!
紮斯不聲不響走來,二人隻差兩個身位。
威廉甚至能感受到噴在後脖頸的氣息。
好訊息是藥物完成了填裝,壞訊息是小瓶子來不及歸位。
威廉隻能鋌而走險,手腕一抖將針管藏進衣袖,同時假裝冇有發現紮斯,將藏著區域性麻醉劑小瓶的手伸向藥瓶架。
他悄悄放回區域性麻醉劑,又大張旗鼓拿起一瓶肌肉鬆弛劑。
回頭的瞬間假裝被紮斯嚇了一跳。
「哇哦,你什麼時候到我身後的?」
紮斯冇有說話,奪過了小瓶。
指腹慢慢撫過橡膠塞,又湊到鼻子下聞了聞,在確定上麵冇有針孔或是被開啟的痕跡後,他的表情鬆弛了許多。
「肌肉鬆弛劑,它可不是你該碰的。」
……
幾分鐘後紮斯躺在沙發上翹起傷腿。
威廉捏著酒精棉花拂過傷口,為了泄憤,他還悄悄往彈孔裡擠了幾滴酒精。
當威廉切開傷口處皮肉時,紮斯身軀顫抖著,雙手掐緊了沙發皮。
「說起來有些羞恥,但取子彈太疼了,我覺得我需要一些麻醉劑……」
紮斯想要起身,但被威廉摁了回去。
「不需要,我已經幫你打過了。」
在紮斯迷茫的注視下,威廉站起身,扔掉手中的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