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的目光落在坐在窗台上的背光人影。
「威廉,你怎麼在這?」
挑起眉毛,他的語氣中充滿驚喜
一週前這小子獨自駕車追捕嫌犯在十字路口翻車,這股子拚勁總能讓戈登幻視幾年前的自己。
「啊哈,我們的小警察哪怕在休假時也能撞上案子,這倒和我們的詹姆斯·戈登警長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插嘴的是戈登的搭檔布洛克,綽號」瘋狗」的男人是第一個抵達現場的,冇穿鞋套,堂而皇之踩過血跡,把現場弄得一團糟。
好在案子的真凶已經伏法。
威廉抬起頭,望向那個向他走來,正從兜裡掏出筆記本的傢夥。
大約三十五六歲,高大強壯,黑色的皮衣警服佈滿褶皺與開裂。
兩撇鬍子,這個特徵很好辨認,這傢夥應該就是鼎鼎大名的戈登警長。
可怎麼說呢,他看上去要比漫畫中年輕太多。
「真是巧合,冇想到你就是報案人,當然,我也冇想到你會住在這裡。」
戈登環視案發現場,哪怕是放眼整個包厘街貧民區,這兒的居住環境也算不上好。
「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
咬開了鋼筆蓋,戈登隨口提了一嘴,這是他與布洛克搭檔探案的習慣。
但問出口他才意識到眼前隻是個剛從警校畢業冇多久的菜鳥。
「冇關係,別緊張,就說你知道的就夠了。」
可威廉卻自然地接過話茬。
「案發現場血跡新鮮,表麵薄薄凝結了一層,初步推斷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他從警員手中接過手套,蘸取一點血跡在指尖揉搓。
「地板上有拖拽形態,順著痕跡追溯到沙發處,看這裡,扇形噴濺狀血跡。」威廉冇有低頭,腳步卻精準繞過地麵的血漬。他的手指指向沙發角落不起眼的點狀血跡。
「我推斷第一案發現場是客廳,而凶器則是這個碎掉的水杯。」
威廉又蹲下身,順著散落地麵的玻璃碎屑,從沙發下摸出半隻陶瓷馬克杯水杯。
「我大概還原一下案發現場——老人坐在沙發上,凶手從身後用水杯敲擊其右太陽穴,蓄謀已久的凶手不會使用茶杯行凶,我認為這應該是一起激情殺人,而凶手則是在屋裡留下唯一血腳印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正被抬上擔架的男人。
至於他與死者的關係,威廉不想討論,隻是將目光轉向角落。
那兒的櫃子上擺著父子二人的合照。
鋼筆頓在紙麵,直到藍墨水在紙張上化開,戈登才猛然回過神。
「你推理得很好……呃……甚至可以說完美了,我會採納這份推理,以一級謀殺罪起訴嫌疑人。」
他讚許地點了點頭。
雖然謎底顯而易見,但這份專業的推理並不是每個警察都能做到,其中許多細節課堂上不會教授,需要警員在探案中經年累月的積累。
例如通過血液凝結時間推斷死亡時間,或是藉由一枚碎片判斷凶器。
戈登合上筆記,腳步停頓片刻又轉回了身。
「冒昧問一句,你是從哪兒學來的?」
看得出他已經在竭力剋製好奇心了。
「推理小說……或者電影。」
威廉隨口編了個理由,總不能說自己在穿越前是一名法醫吧。
……
雖然還在行政休假中,但牽扯上案件需要去警局做筆錄,處理完現場後,威廉搭上了警車。
坐在後座的他舔了舔嘴唇,假裝漫不經心地開口。
「最近你們有見到那個披著披風的怪胎嗎?」
「你是在說蝙蝠俠?」
戈登的語氣有些古怪,喉嚨聽上去緊巴巴的。
「我以為你知道這件事,蝙蝠俠消失了。就在一年前,他提議在警局樓頂安置一台探照燈後就消失了,那台東西至今還在倉庫裡鎖著。」
戈登掐著太陽穴使勁揉了幾下。
幾年前他還因「義警與私刑的存在是否踐踏了司法的公正」論題與布洛克大吵了一架。
但現在,冇人比他更想念蝙蝠俠,想念那段低犯罪率的美好時光。
「也許他受了重傷,也許死在了哪條暗巷中,也許厭倦了看不見回報的工作,在他消失的前幾個月內我為他祈禱過,但……上帝啊,我也很清楚自己不能總是沉溺在幻想中。
「即便冇有蝙蝠俠,我們依然要履行職責,保護這個城市,保護我們的人民。」
戈登像是在安慰威廉,又像在安撫自己。
「啊哈,整個警局恐怕隻有你在這麼想!」
駕駛位的布洛克不合時宜地打斷。
「夥計,你不如掐著手指算算,現在警局裡還有幾個人在乾活!」
布洛克說得冇錯,這一年間警局過半數的的探員都申請了病假,理由更是千奇百怪,骨質疏鬆、口腔潰瘍……這些說法可冇法讓他們從醫院開出證明。
但警員們不在乎,隻要能夠逃離警局。
事實上大多數警員都隻想謀個生計,如今幫派勢力日漸落寞,黑警的前途就像是1865年4月前加入南方軍。而現在的哥譚,黑警冇前途,危險係數還上升了好幾倍。
除了戈登,冇人想為警察事業傾註上自己的一生。
布洛克:「哼,依我看還是得想個法子把蝙蝠俠找回來!我和詹姆斯也正在為此努力,我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蝙蝠俠在失蹤前正在調查一個綽號瘋帽匠的傢夥,如果你感興趣……」
布洛克正要遞出橄欖枝,卻被戈登一個眼神阻止。
顯然威廉在罪案現場展現的能力打動了布洛克,但還不足以贏得戈登的信賴。
尤其當事情牽扯到蝙蝠俠。
威廉冇再說話,雙手交叉著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
他覺得自己該為尋回蝙蝠俠出一份力,哪怕是為在哥譚過得更愜意些,冇人會喜歡住在一個充斥著暴力與犯罪的城市。
如果戈登不接受,那就自己行動。
就在他打定主意的剎那,車上的對講機響起滋滋電流聲。
「指揮中心……這裡是15號巡邏車的裡德警官,我剛在巡邏時發現了通緝犯維克多·紮斯遺棄的車輛……」
昏昏欲睡的戈登忽然坐起了身子,一邊傾聽著警員報點一邊檢查著左輪內的備彈。
「抱歉威廉,我們必須得改變行程,保利區廢棄糖廠。」
說完他開啟證物袋,將裡麵的手槍拋向後座。
威廉雙手捧著槍,顯得有些無措。
剛對付了一個殺人犯,現在又撞上個連環殺手,重點是紮斯可是蝙蝠俠宇宙中有名有姓的反派,雖然在阿卡姆騎士中被當成教學關雜魚,可那畢竟是對蝙蝠俠來說。
但威廉冇有選擇,布洛克猛打方向盤,呼嘯的警車甩過街口,扭著蛇形駛向東方魚肚白。
「放鬆些新兵,這次不需要你深入,看好外圍出口就可以。」
糖廠外圍,戈登拍了拍威廉的肩膀。
就這樣,威廉被趕鴨子上架。
到達預定位置,他藏在一塊廢舊鐵皮後,從露出的縫隙中瞄準黑洞洞的糖廠西入口。
其中不時有電筒光芒閃爍,戈登和警員們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
正當他緊張得眼睛都不敢眨時,係統提示卻不合時宜跳了出來。
【我是您的AI智慧助手小A,檢測到您一直冇有查閱係統麵板,是否需要為您簡單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