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正義啊！一百萬美元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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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不想回憶剛剛都經曆了什麼。
灰塵沖天。
巴頓剛把撤離小隊集結完畢，通訊器裡就炸開了各種喊叫。
“浩克甦醒！浩克甦醒！”
“C區建築坍塌！”
“所有單位注意——”
巴頓按住耳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灰幕裡，一個綠色的輪廓正在站直。
比之前更大。
或者說，更膨脹。
浩克的眼睛通紅，嘴角咧開，胸腔起伏的頻率快得不正常。
不是清醒，是炸了。
蘇陽那一腳冇踹老實他，反而把他踹毛了。
巴頓咬了咬牙。
“突擊一組，從東側切入，二組，繞南麵，三組跟我走正麵，裝甲車壓上來，直升機提供火力掩護。”
三個方向同時動了。
裝甲車碾過碎石衝上前，炮塔轉向浩克。
直升機從右側低空掠過，機槍開始傾瀉彈雨。
浩克轉頭。
十二噸重的裝甲車被拍飛了。
浩克頭都冇回，反手一跳，抓住了直升機的尾旋翼，行員在最後一秒彈射了出去。
巴頓在五十米外的樓頂拉滿弓。
爆破箭。
他最後一根。
箭矢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釘在浩克右肩上。
轟。
浩克低頭。
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焦痕。
然後他用左手在肩膀上拂了一下，把嵌在皮肉裡的箭頭碎片彈掉，就那個動作，像拍蚊子。
巴頓蹲在樓頂，弓弦還在微微顫動。
他按下通訊鍵，聲音平得不像話。
“撤。”
冇有第二句。
巴頓從樓頂跳下來，翻滾落地，帶著殘餘隊員朝東麵跑。
他跑了三年外勤，第一次覺得弓箭這玩意兒像玩具。
至於收容裝置？
這種情況還收容個鬼啊！
……
直升機上。
戰術螢幕上，藍色光點在不斷後退。
整片區域的防線像紙糊的一樣，一層接一層地被推平。
羅斯將軍坐在旁邊，雙手搭在膝蓋上，嘴角歪了歪。
“弗瑞局長，您不是說您的人能搞定？”
弗瑞冇看他。
他的視線鎖在螢幕角落的一行灰色字上。
【蘇陽——離線】
“蘇陽最後的定位在哪？”
弗瑞問通訊兵。
通訊兵調出記錄：“最後訊號出現在布朗克斯149街地鐵站入口，初步判斷，是主動關閉了定位器。”
主動關閉。
弗瑞盯著那行灰字看了三秒。
娜塔莎在其他地方，其餘特工被派遣到彆處。
複仇者聯盟計劃未啟動。
雖然他極度不想承認，但目前除了蘇陽，可能還真……
他拿起了電話。
……
皇後區。
彼得·帕克的房間裡。
蘇陽聽著電話那頭的咆哮，反手就是一個結束通話。
手機響了。
蘇陽瞟了一眼來電顯示，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地上。
又響。
蘇陽咬了一口桌子上冇吃完的披薩外賣，嚼了兩下，伸手把手機拿起來，按了拒接。
第三次。
蘇陽看了看手機螢幕，又看了看彼得。
彼得表情糾結。
“蘇叔，你老闆打了三個了。”
“嗯。”
“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下班了。”蘇陽換了隻手拿披薩。
第四個電話進來了。
蘇陽接了。
“喂？哪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弗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剋製，但剋製得很勉強。
“蘇陽，你現在在哪？”
“家裡，下班了。”
“誰批你下班的？”
蘇陽把披薩放下，擦了擦手。
“合同第三條第二款，排班製工作時間，今天排到下午六點，現在七點四十二分，屬於我的私人時間。”
弗瑞那邊冇聲音了。
過了五秒，弗瑞說：“曼哈頓的局麵失控了，浩克比預估的更強，現有力量無法攔截，我需要你回來支援。”
語氣是命令式的。
蘇陽靠在彼得的書桌腿上，抬頭看著天花板。
“局長，你這個語氣……是在求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塑料殼擠壓聲。
弗瑞冇答話。
蘇陽按下靜音鍵，轉頭衝彼得晃了晃手機，做了個鬼臉：“我老闆，腦子有毛病，跟泰迪似的，你一鬆手他就叫，你一理他更來勁。”
彼得往後縮了縮，壓低聲音：“你老闆……聽起來好凶。”
“凶有什麼用，活還不是得我乾。”
蘇陽取消靜音。
“讓我回去也行，條件，每天朝九晚五，準時下班，多一分鐘都不行。”
弗瑞還冇來得及回答，通訊頻道裡巴頓的聲音插了進來：“局長！浩克在往市中心方向移動！就快逃離防線了！”
弗瑞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行。”
“加班費雙倍。”
“……行。”
“每週雙休，法定節假日按國家標準放，必要時候我得能請假。”
弗瑞的聲音從牙齒縫裡擠出來：“蘇陽，你是神盾局特工，不是公務員。”
“那不行就算了，我這披薩還冇吃完呢。”
通訊頻道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然後是尖叫。
巴頓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切進來：“局長！第二道防線——破了！我們——”
弗瑞握電話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氣的。
他做了十幾年情報工作，帶過最難纏的特工，審過最囂張的戰犯，冇一個比眼前這通電話更讓他血壓飆升。
他壓下所有東西，聲音放低。
“都答應你，現在回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蘇陽其實有點意外，這也行？
一個念頭冒上來，他冇忍住。
“最後一條，我要當一天神盾局局長。”
安靜了五秒。
整整五秒。
然後弗瑞的聲音從電話裡飄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每個字之間隔了半秒：
“你——真——彆——太——過——分。”
行。
果然還是不可以。
蘇陽正想開口拒絕加班，眼前突然彈出一個半透明麵板。
【身為海軍大將，偶爾破例可以接受，但必須為正義而戰】
【加班條件：時薪一百萬美金，低於此標準，係統不允許非工作時間出勤】
蘇陽手裡的可樂差點噴出來。
係統之前不是冇跳過這種提示，每次條件都非常離譜。
像之前他壯著膽子尼克弗瑞表達時，對方的態度可以說，嗯，都不太好。
但這次……
一百萬美金一小時。
他低頭看了看麵板上那行字，又看了看麵板底下那行小字。
“海軍大將的時間，不可被低估”。
這正義也太貴了。
但係統說不允許就是不允許，就剩七天時間了，他可不想臨到頭來個意外。
蘇陽清了清嗓子。
“一小時一百萬美金，不然冇戲。”
直升機上。
弗瑞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身體前傾的動作定住了。
兩秒。
他站起來了。
在機艙裡走了三步，走到頭，轉身，又走了三步，走回來。
然後對著電話，聲音拔到了一個新高度：
“你一個特工！時薪一百萬？你什麼身份？你是雇傭兵還是外星人！？”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開了你？！”
蘇陽的聲音毫無起伏：“無所謂啊，開了我去找彆的活唄，聽說斯塔克工業在招保安，五險一金還有年終獎。”
斯塔克。
弗瑞嘴張了一下。
他想說一句話，但硬生生嚥了回去。
戰術螢幕上警報聲炸響。
參謀從後艙衝出來：“局長！浩克突破第三道封鎖線！距離曼哈頓大橋四公裡！橋上目前有超過三千名平民正在疏散，按浩克當前移速，七分鐘內到達橋頭！”
弗瑞轉頭看螢幕。
那個紅色光點在地圖上勻速推進。
弗瑞閉上了眼。
再睜開的時候，那隻獨眼裡什麼多餘的情緒都冇了。
抓捕浩克，得到的回報會更高。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安慰了自己十句後，他重新舉起電話。
“一百萬，我批，按小時算，從你出門開始計時。”
他停了一下。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到曼哈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