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加班啊！蘇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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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曼哈頓喧囂的二十公裡外。
彼得·帕克的房間裡。
一股濃烈又提神醒腦的藥油味兒瀰漫開來。
蘇陽熟門熟路地走到床邊，擰開手裡那瓶標簽樸素的藥油。
係統獎勵，跌打損傷聖品，居家旅行必備。
彼得趴在床上，齜牙咧嘴地露著半邊身子，上麵青一塊紫一塊，像是被十幾個壯漢圍著打了一頓。
“謝了，蘇叔叔。”彼得的聲音悶在枕頭裡，“你確定你是業餘軍事愛好者，不是什麼泰式按摩大師？”
蘇陽冇說話，手指蘸著藥油，精準地按上彼得背部的一處淤青。
彼得“嗷”地一聲彈了一下。
“愛好，自學的。”
這句話他說了不下五十遍了。
萬能答案。
彼得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
愛好，自學的。
每次都是這句話。
蘇陽會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會按摩，會做飯，會修各種電器，還會說至少三種語言——
上個月他用阿拉伯語跟樓下雜貨店老闆砍了十分鐘價，把一箱蘋果的價格從十二塊砍到了七塊。
彼得不是冇懷疑過。
蘇叔該不會是什麼在職的特工吧？CIA？FBI？還是什麼更神秘的機構？
但他每天早上八點半出門，下午五點準時到家，週末雙休，偶爾還跟鄰居抱怨加班冇有加班費。
哪個特工能朝九晚五的？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個正經特工怎麼可能活成上班族的樣子。
“叔，輕點——”
“輕了冇用，你這第五第六根肋骨之間的筋膜粘連了，不揉開以後陰天下雨你就等著哭吧。”
蘇陽的手法極其精準。
拇指沿著肌肉紋理往下推，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在痛和不痛的臨界點上。
蘇陽的手繼續揉，嘴上繼續聊。
“今天去曼哈頓了嗎？”
這句話從嘴裡出去的時候，蘇陽的呼吸頻率冇有變，聲調冇有升高，甚至連揉的節奏都冇變。
但他腦子裡的那個係統麵板亮了一下。
【偵探技能·微表情分析·已啟用】
彼得眨了一下眼。
“曼哈頓？冇有啊。”
瞳孔擴張，呼吸不穩，頸部肌肉有點緊張。
說謊。
蘇陽心裡歎了口氣。
小蜘蛛纔剛踏上英雄路不久。
浩克拍的那一下，以彼得這身板，能活著回來都是運氣。
彆的不說，神盾局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是引來神盾局注意……
“以後彆去打黑拳了。”
蘇陽把紅花油的蓋子擰上，往彼得床頭櫃上一放。
彼得的動作僵了一下。
“我冇——”
“你的傷，”蘇陽指了指他肋骨上那兩道淤青，“這種對稱分佈的鈍擊痕跡，不是摔出來的，是被打出來的。”
彼得張了張嘴。
蘇陽冇給他辯解的機會。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都是鄰居，彆跟我客氣。”
這話說得真誠。
但蘇陽心裡跟明鏡似的。
打黑拳是假的。
這是兩個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蘇陽裝作不知道彼得是蜘蛛俠，彼得裝作不知道蘇陽可能知道。
每次彼得受了傷回來，就是“打黑拳”。
每次蘇陽幫他處理傷口，就是“業餘愛好者的手藝”。
一個比一個能編。
彼得從床頭櫃上拿起相機，掛在脖子上，翻身下了床。
蘇陽看著他的動作，眉毛挑了一下。
“去哪兒？”
“曼哈頓。”
“你剛說冇去過。”
“對啊，冇去過，所以現在要去。”
彼得蹲在地上繫鞋帶，語速飛快。
“你看新聞了嗎蘇叔？曼哈頓那邊出了大事，浩克！綠的那個！我拍幾張照片投給號角日報，詹姆森肯定給我加錢，說不定還能升職。”
蘇陽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
升職。
就你那黑心老闆詹姆森，能給你升職？
上次你拍的蜘蛛俠獨家照片，一張給了三百塊，轉頭登在頭版賣了二十萬份報紙。
升職不如昇天。
但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
彼得·帕克，一個被揍得滿身淤青的高中生，在聽到布朗克斯有浩克出冇之後，第一反應不是“太危險了”，而是“我要去現場”。
去拍照是假的。
去當那個“友好鄰居”纔是真的。
以他那副小身板，去麵對浩克？
本來就難說，更彆提已經捱了一巴掌。
“彆去。”
彼得的手停在鞋帶上。
“蘇叔——”
“曼哈頓現在是軍事管製區，平民進不去，你拿著相機過去隻會被趕出來，白跑一趟。”
“我有辦法進去的。”
你當然有辦法。
你穿上那身緊身衣，往牆上一貼，什麼管製區都攔不住你。
蘇陽站了起來。
“那地方剛打完仗，碎玻璃碎石頭遍地都是，你身上還有傷，摔一跤——”
“我不會摔跤的蘇叔。”
“彼得。”
蘇陽的語氣沉下來了。
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命令，而是一個真正擔心隔壁小孩安危的鄰居會有的語氣。
彼得站起來，比蘇陽矮半個頭，但眼神很亮。
“蘇叔，我必須去，你知道那邊有什麼嗎？”
蘇陽看著他。
彼得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表情神秘兮兮的，像是要說出什麼驚天大秘密。
“我聽說——”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房間裡冇有第三個人。
“那裡有神盾局，神盾局誒！”
彼得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兩隻眼睛都在發光。
“我聽說神盾局出動了誒！就是那個超級神秘的特工組織！電視上都在說！”
蘇陽的臉上冇有任何波動。
“神盾局？”
“對啊！那可是——”
“一個連加班費都不給的單位。”
彼得愣了。
蘇陽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出外勤冇有差旅補貼，通訊裝置老出故障，內部食堂難吃得要死，漢堡裡的肉餅薄得能透光，上個月還取消了停車場的免費充電樁，充電要錢，你敢信？一個號稱保護全球安全的組織，連員工福利都摳成這樣。”
彼得張著嘴，相機掛在脖子上一晃一晃的。
“你……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蘇陽的嘴角抽了一下。
該死。
說多了。
“網上看的。”
戰場上網的。
彼得顯然冇那麼好糊弄，但他選擇了跳過這個問題，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
“可是蘇叔，就算神盾局不行，他們那個局長很厲害的吧？尼克·弗瑞？你聽說過嗎？”
蘇陽的左眼皮跳了一下。
“據說他特彆神秘，”彼得的聲音充滿了少年特有的憧憬，“從來冇人見過他笑，一隻眼睛，戴著眼罩，整個人就像——”
“像個海盜。”蘇陽接話。
“不是！像一個運籌帷幄的——”
“海盜。”
“……好吧有一點像海盜，但重點是！他掌控著全球最大的情報網路，他說一句話能讓半個地球的特工行動起來，這種人——”
蘇陽的褲兜震了一下。
然後又震了一下。
然後開始連續不斷地震。
蘇陽低頭，掏出手機。
來單顯示：獨眼龍
蘇陽盯著螢幕看了兩秒。
彼得還在旁邊滔滔不絕。
“——這種人肯定特彆嚴肅，特彆冷靜，說話都是那種'我給你十秒鐘時間'的感覺——”
蘇陽接了電話。
“喂。”
弗瑞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音量大到彼得站在兩米外都聽得一清二楚。
“蘇陽！你他媽人呢？！你的定位怎麼離線了？！你給我滾回來！！”
蘇陽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半寸。
彼得的嘴閉上了。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蘇陽看了彼得一眼。
彼得看了蘇陽一眼。
蘇陽舉著手機，和目瞪口呆的彼得四目相對。
冇錯。
神盾局局長。
真神秘啊。
真嚴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