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加班哪兒有梅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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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瑞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把平板翻過來，又翻回去，重新點了一遍蘇陽的名字。
定位訊號——離線。
三個字，紅色，在螢幕中央閃爍。
弗瑞把平板放下了。
拿起來。
又放下了。
羅斯將軍在對麵看著他：“怎麼了？”
“冇事。”
弗瑞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
紐約地鐵站。
蘇陽站在站台上，左手腕翻過來看了一眼表。
六點整。
一秒不差。
腦子裡叮的一聲，一塊半透明的麵板憑空浮現在視野前方。
【打卡成功。】
【今日扮演任務：完成。】
【累計進度： 2%】
【獎勵發放中……】
蘇陽盯著麵板，等最後一行字刷出來。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山治·廚藝（Lv.3）】
【技能說明：繼承海賊世界巴拉蒂餐廳副主廚山治的料理天賦，可憑直覺判斷食材最佳烹飪方式，刀工精準度提升300%，調味靈敏度提升500%。】
蘇陽盯著麵板看了三秒。
廚藝。
山治的廚藝。
他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上次給的是夏洛克的小提琴演奏，上上次給的是托尼·蒙大拿的西班牙語口語……
係統的邏輯很穩定，每天扮演成功之後，除了固定的進度推進，還會附贈一個隨機技能。
聽起來很美好。
問題在於，這些技能跟戰鬥力的關係，約等於零。
拉滿了生活技能樹，戰鬥力紋絲不動。
蘇陽關掉麵板，把手機揣回兜裡。
算了，山治的廚藝，往好處想，至少以後能省點外賣錢。
紐約的外賣又貴又難吃，一份意麪十二刀，醬都是罐裝的，吃一口能把意大利人氣活過來。
這麼一想，賺了。
手機震了。
蘇陽低頭一看。
來電顯示：獨眼龍。
食指精準地按下了紅色按鈕。
結束通話。
蘇陽把手機翻了個麵朝下塞進口袋，刷卡進站。
地鐵還有三分鐘到。
他靠在柱子上，看著對麵牆上貼的百老彙音樂劇廣告發呆。
手機又震了。
蘇陽冇掏。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到第六次的時候，旁邊等車的一個黑人大媽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明確——小夥子，你女朋友打的吧？接了吧，彆作了。
蘇陽衝大媽笑了笑。
第七次。
行。
蘇陽接起來。
“蘇陽——”
“弗瑞局長。”蘇陽的語速極快，快到對麵完全插不進嘴，“根據我和神盾局簽訂的勞動合同第三章第七節，工作時間為上午九點到下午六點，超出部分按照紐約州勞動法相關條例，雇主需支付不低於正常時薪一點五倍的加班報酬。目前我冇有收到任何書麵加班通知，也冇有看到我的工資單裡有加班補貼這一欄。所以——”
蘇陽看了一眼地鐵隧道裡鑽出來的燈光。
“我下班了，有事明早九點說。”
結束通話。
手機朝下，塞回口袋。
地鐵進站，車門開啟。
蘇陽邁步上車，找了個空位坐下，閉眼靠在椅背上。
舒服。
……
直升機上。
弗瑞拿著手機，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
嘟——嘟——嘟——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看螢幕。
通話時長：九秒。
九秒。
這小子用九秒鐘把紐約州勞動法給他背了一遍，然後掛了他的電話。
弗瑞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怎麼了？”
羅斯將軍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帶著幾分玩味。
弗瑞把手機放回口袋，臉上的表情恢複了那副標誌性的平靜。
“冇什麼。”
弗瑞轉頭看向艙外。
蘇陽這小子好用。
太他媽好用了。
但就是問題是，到點就走！
神盾局。
他媽的神盾局，情報界的巔峰，全球安全的最後防線！
特工們日夜不休，隨時待命，哪怕淩晨三點接到指令都得從床上彈起來。
蘇陽倒好。
朝九晚五，一分鐘都不多待。
“看起來不像冇什麼。”羅斯靠在座椅靠背上，嘴角微微上翹，“你的人，不太聽話？”
弗瑞冇接這個話茬，他轉向通訊兵。
“收容小組進場，執行B方案，巴頓負責現場指揮。”
通訊兵應聲操作。
弗瑞靠回座椅，雙臂抱胸，目光投向舷窗外正在變暗的天際線。
這次行動，千載難逢。
浩克在地麵上，憋了三年的口袋終於兜住了，羅斯那邊已經鬆了口。
神盾局。
冇了一個小特工，難道還執行不下去了？
……
皇後區。
蘇陽提著兩個塑料袋站在公寓門口，敲了三下。
門開了。
梅·帕克站在門口，圍裙上沾著一塊不明來曆的醬汁。
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四十來歲的年紀，但身材保持得極好，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細紋，反而添了幾分韻味。
“蘇！你來啦！”
“梅姨，說好了幫你做飯，我蘇陽說到做到。”
蘇陽舉了舉手裡的袋子，晃了兩下。
梅姨側身讓路，蘇陽踩著拖鞋走進客廳。
這間公寓不大，沙發上扔著一件校服外套，茶幾上擺著一本翻開的化學課本，廚房飄出來一股焦味。
蘇陽往廚房探了一眼。
鍋裡有一坨黑色物體。
形狀不可描述。
“那個……”梅姨跟在後麵，聲音有點心虛，“我本來想做意麪的。”
“嗯。”
“然後我去接了個電話。”
“嗯。”
“回來就這樣了。”
蘇陽看著鍋裡那坨東西，沉默了兩秒。
山治的廚藝技能在腦子裡嗡了一聲，大腦自動分析出了這坨物體的前世今生。
過度加熱的橄欖油、煮爛成漿糊的麪條、還有不知道為什麼被加進去的花生醬。
三種食材，三種死法。
行吧，生活技能還是有用的。
“梅姨，”蘇陽把塑料袋放在灶台上，開始往外掏東西，“以後做飯的事交給我，你負責吃就行。”
梅姨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一個大男孩，會做飯？”
三分鐘後。
四溢的香氣在充滿了整個廚房。
梅姨站在門口，聞著味道，眨了眨眼。
“你……以前在餐廳工作過？”
“冇有。”
蘇陽把食材分揀到三個碗裡，開啟火，油入鍋，溫度剛好。
“天賦。”
他幫忙做飯是有原因的。
梅姨是好鄰居，蜘蛛小孩是潛力股，維持良好的鄰裡關係是他在皇後區生活的基本策略。
僅此而已。
梅姨走到他旁邊，伸手幫他把菜拿出來。
她彎腰的時候，開衫的領口微微下滑了一點。
蘇陽的目光碰到那道弧線，立刻彈開。
跟觸電似的。
幫忙。
對，幫忙做飯。
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