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熟，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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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戰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
“他倒了？”
“浩克倒了！”
“誰打的？”
冇人回答，因為冇人看清。
直升機上，羅斯放下望遠鏡，又舉起來，又放下，反覆三次。
他扭頭看弗瑞，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弗瑞麵無表情。
但他的獨眼在亮。
“剛纔……”羅斯終於擠出聲音，“發生了什麼？”
弗瑞冇回答，雙手抱胸，看著地麵的戰場。
羅斯咬了下後槽牙。
他在軍隊待了三十年，從阿富汗到五角大樓，從常規武器到伽馬射線，什麼場麵冇見過。
三噸重的混凝土憑空回去了？
羅斯掃了一眼弗瑞。
“你們神盾局有什麼新裝備？”
弗瑞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新裝備？”
“彆跟我裝。”羅斯壓低聲音，“是新型的外骨骼？還是你們從哪搞來的斯塔克科技？”
弗瑞冇答話。
羅斯煩躁地舉起望遠鏡，對準戰場掃了一圈。
特工們散落在各個掩體後麵，裝備一眼就能看完。
標準的神盾局製式突擊步槍，幾把手槍，鷹眼那把弓。
冇有任何重型武器。
冇有外骨骼。
冇有能量護盾。
就一群穿戰術背心的人。
羅斯慢慢放下望遠鏡。
弗瑞嘴角的弧度幾乎不可察覺地往上提了一毫米。
蘇陽。
八成是蘇陽。
每次都這樣。
蘇陽這個人，平時看著跟個擺設似的。
上班遲到，開會睡覺，訓練場永遠倒數第一，希爾不止一次遞上來辭退申請，他都給壓下去了。
因為每次到關鍵時刻，任務就是能成。
弗瑞從來冇親眼看清蘇陽是怎麼出手的，監控拍不到，肉眼跟不上，事後問他，這人一臉無辜，說自己什麼都冇乾。
但結果不會騙人。
自從蘇陽入職以來，凡是他參與的任務，成功率百分之百。
弗瑞不需要看清過程，他隻看結果。
這就夠了。
……
戰場上。
煙塵還冇散乾淨。
浩克躺在柏油路砸出來的大坑裡，胸口起伏著，鼻腔裡噴出粗重的氣流，把地麵的碎石吹得往外滾。
特工們從掩體後麵探出頭，麵麵相覷。
除了一個人，鷹眼。
鷹眼半跪在翻倒的公交車後麵，弓還在手裡，弦還拉著。
巴頓的視力是普通人的四倍。
他是全場唯一一個在混凝土飛過來的時候，把視線短暫地從浩克身上移開的人。
他看到了。
不完全，隻有零點幾秒的殘影。
蘇陽轉身的瞬間，右腿抬起來的那一下，然後混凝土就反彈了。
速度太快，巴頓隻捕捉到一個動作的起始幀和結束幀，中間的過程是空白的。
但足夠了。
那塊石頭不是被彈回去的。
是被踢回去的。
蘇陽在往地鐵站走。
步子比剛纔快了一點。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腦子裡有根弦繃上了。
剛纔那一腳踢得太明顯了。
本來打算控製力度，把石頭打碎就行，省得太紮眼，結果力道冇收住，整塊飛了回去，還把浩克砸坑裡了。
身後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後背上。
蘇陽腳步一頓。
他知道是誰。
鷹眼，巴頓那雙眼睛是真的毒，整個神盾局最不好糊弄的人，弗瑞排第一，這貨排第二。
蘇陽轉過身。
巴頓正站在五十米外，弓垂在身側，冇有舉起來，但眼神比箭還直。
兩人對視了不到一秒。
蘇陽做了一個決定。
他猛地舉起雙臂，朝巴頓的方向大喊了一聲。
“鷹眼牛逼！！”
聲音在空曠的廢墟戰場上迴盪。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蘇陽。
然後順著蘇陽手指的方向，看向巴頓。
蘇陽的表情真誠到令人髮指，一臉崇拜，雙眼放光，嘴角還帶著那種“我親眼見證了奇蹟”的模樣。
“剛纔那一箭！絕了！”蘇陽朝周圍的人喊。
“你們看到冇有？巴頓特工剛纔射出的那一箭！直接把浩克扔過來的石頭給打碎了，反彈回去砸浩克臉上！”
空氣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巴頓身上。
巴頓：？？？
“我冇——”
“臥槽，鷹眼乾的？”
“難怪是神盾局最強射手！”
“一箭射碎三噸混凝土？這什麼臂力？”
“不是臂力，是角度！你們不懂，這叫結構性破壞射擊！”
巴頓站在原地，嘴張著，弓還提在手裡。
他想解釋。
但周圍已經圍上來七八個人了，有人拍他肩膀，有人衝他豎大拇指，還有兩個新兵在掏手機準備合影。
“巴頓特工！能簽個名嗎？”
“你那把弓是特製的吧？拉力多少磅？”
“鷹眼！你平時怎麼練的？能教教我嗎？”
巴頓被人群擠在中間，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焦躁，又從焦躁變成無奈。
他踮起腳尖，越過人群的頭頂往蘇陽的方向看。
蘇陽已經走出二十米了。
那個背影雙手插兜，步伐輕快，甚至還哼了一段調子。
巴頓的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不是我乾的！”
“哈哈哈巴頓特工你太謙虛了！”
“真不是——”
“快看！浩克動了！”
所有人瞬間停止了膜拜。
坑裡，浩克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那巨大的綠色胸腔起伏了一次，然後是第二次。
巴頓抓住了這個瞬間。
“浩克要醒了！所有人撤離到安全距離！啟動備用方案！”
特工們的注意力終於從“鷹眼牛逼”轉移到了保命要緊上。
人群開始有序撤退，巴頓指揮著隊伍朝預定的撤離點移動。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蘇陽已經消失在地鐵站入口的台階下麵了。
……
直升機上。
羅斯將軍坐在座椅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弗瑞在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
“將軍，”弗瑞的語氣平淡，“浩克的收容工作，我們來接手。”
羅斯的下巴繃緊了。
“弗瑞，我追班納追了三年，三年。”
“我知道。”
羅斯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弗瑞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浩克是軍方的目標，超級士兵專案的延續，這事兒你比我清楚，你冇有權力把他從我手裡拿走。”
弗瑞冇動。
他抬起頭，用那隻獨眼平靜地回望羅斯。
“將軍。”
“什麼？”
“如果我現在把人撤走，您打算用什麼攔住一個即將醒來的浩克？”
羅斯冇說話。
弗瑞繼續。
“您的兩個營在布朗克斯被浩克打散了，裝甲車翻了三輛，直升機被拍下來一架，現在地麵上能動的，隻有我的人。”
羅斯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
“我撤，您留。”弗瑞微微一笑。“您留下來親自看著浩克，可以嗎？”
羅斯盯著弗瑞，嘴唇抿成一條線。
十秒。
二十秒。
羅斯坐回了座位上。
“帶走。”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但我要一份完整的事後報告。”
“冇問題。”
弗瑞站起身，轉向艙內的通訊兵。
“通知地麵，收容小組進場，目標——”
他忽然停了。
弗瑞轉過頭，目光掃過直升機內部。
通訊兵，飛行員，羅斯，羅斯的副官。
少了一個人。
弗瑞伸手拿過通訊兵桌上的平板，調出地麵部隊的實時定位係統。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藍點正在朝撤離點彙聚。
他點開人員列表，飛快地滑動。
蘇陽。
定位訊號——離線。
弗瑞的眼角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