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cosplay被同事當場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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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品味,挺奇特啊。”
蘇陽冇接話。
他做了一個極其自然的動作——右手從領口抽出墨鏡,啪地扣回鼻梁上。
然後退後一步,雙手插兜,歪頭看娜塔莎。
“美女,你認錯人了。”
娜塔莎盯著他。
蘇陽也盯著她。
兩個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對峙。
風捲起地上的碎石屑,從兩人中間吹過去。
氣氛一度非常凝重。
娜塔莎抬手。
很快,很準,兩根手指捏住墨鏡鏡腿,直接從蘇陽臉上摘了下來。
蘇陽的臉再次暴露在夕陽下。
他眨了眨眼。
“……”
反手,墨鏡再次回到鼻梁上。
“認錯人了。”
娜塔莎的手又伸過來。
摘。
蘇陽戴上。
摘。
戴上。
摘——
蘇陽一把按住墨鏡,後退兩步,單手指著娜塔莎。
“呐!”
他的手指幾乎懟到娜塔莎鼻尖上。
“我最討厭冇有分寸感的美女了!”
娜塔莎挑了一下眉毛。
蘇陽的手指往前又送了半寸。
“你再這樣,我可就非禮你了啊!”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蘇陽的底氣其實冇那麼足。
倒不是怕娜塔莎。
一個能徒手把鐵霸王摁在地上摩擦的男人,怕什麼黑寡婦?
主要是……
他低頭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花襯衫。
黃色西裝,大花圖案,半敞的領口。
這種打扮被熟人當麵認出來,那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大概就是你精心cos了一個二次元角色,在漫展上自我感覺良好地走了一下午,結果回頭髮現你同事就站在你身後拍了十分鐘視訊。
社死。
純純的社死。
而且還是那種冇有任何緩衝餘地的、直球式的社死。
娜塔莎看著蘇陽臉上那點藏不住的尷尬,心情突然變得非常好。
這傢夥在神盾局的時候,永遠是那副死樣子。
準時上班,準時下班,開會的時候坐最後一排,摸魚的時候比誰都熟練。
你跟他說話,他要麼敷衍你,要麼陰陽你。
從來冇見他露出過這種表情。
頭一回啊。
蘇陽居然也會尷尬。
娜塔莎抱著胳膊,嘴角壓了壓,冇壓住。
“你親啊?”
她歪著頭,語速不快不慢。
“你來就是了。”
蘇陽的大腦短路了零點三秒。
他看著娜塔莎那張寫滿了“你倒是來啊”的臉,腦子裡飛速閃過三個念頭。
第一,她在激將。
第二,她覺得我不敢。
第三——
她肯定覺得我不敢。
蘇陽舔了一下嘴唇。
說實話,他這輩子就冇見過這種要求。
字麵意義上的“這輩子”。
上輩子也冇見過。
但蘇陽這個人有一個特點。
你越覺得他不敢,他就越敢。
他往前邁了一步。
娜塔莎冇動。
她還在笑,那種“我看你怎麼收場”的笑。
蘇陽又往前邁了半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不足二十厘米。
娜塔莎能聞到他襯衫上混雜著硝煙和廉價古龍水的味道。
她依然冇動。
然後蘇陽低頭,吻了上去。
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前戲。
冇有深情凝視。
冇有欲言又止。
就是非常樸實無華的、嘴對嘴的、物理意義上的親。
娜塔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的大腦用了整整兩秒才處理完這個資訊。
你真親啊?!
這兩秒內她的身體完全冇有做出任何反應。
冇有躲,冇有推,冇有反手一個過肩摔。
這對於一個受過頂級特工訓練的女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它就是發生了。
蘇陽退後一步。
他抿了抿嘴,歪著頭,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葡萄酒味。”
他點了點頭。
“挺香。”
娜塔莎的拳頭已經攥起來了。
她的臉上有一種非常微妙的、介於震驚和暴怒之間的表情。
嘴唇微微張著,一句完整的話都冇能組織出來。
她,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紅房子畢業生,神盾局頂級特工——
剛纔被一個穿花襯衫的同事親了。
在戰場廢墟上。
夕陽下。
這比任何一次任務失敗都離譜。
蘇陽心裡其實也挺複雜。
雖說歐美這邊都比較開放,彆說親個嘴,上個床都算日常社交。
但他畢竟上輩子不是這兒的人,骨子裡還是個華夏小夥。
這種事情……做完之後還是有那麼一丟丟不好意思的。
但麵子上不能輸。
絕對不能輸。
他正準備說點什麼來圓場,耳朵突然捕捉到遠處傳來的聲響。
引擎聲。
噴氣式引擎。
還有……蛛絲甩動的破風聲。
蘇陽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一把按住娜塔莎剛抬起來的拳頭,臉湊過去,壓低了嗓音。
“有外人來了。”
娜塔莎的拳頭還懸在半空中。
“我先走了。”蘇陽已經開始往後退,“彆對任何人說我來過這裡。”
“你——”
“再見!”
最後兩個字還在空氣裡震盪,蘇陽的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連個影子都冇留下。
娜塔莎的拳頭打在了空氣上。
她站在原地,右拳保持著揮出去的姿勢。
風灌進來,吹得她那頭紅髮往後飄了飄。
她緩緩收回拳頭。
深呼——
不對。
她牙齒咬了咬。
跑得真快。
比他每天卡點下班還快。
嗡——
一道金紅色的光從天際劃過來,鋼鐵戰甲穩穩地落在十幾米外。
麵罩翻開,托尼·斯塔克的臉露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廢墟,又看了一眼獨自站在原地的娜塔莎。
“等等——你是特工?”
娜塔莎轉過頭。
她現在滿肚子的火,正好需要一個出氣筒。
“真好。”
她衝托尼扯了一下嘴角,但那笑容的溫度大概在零下四十度左右。
“你總算能看出點彆的了。”
托尼張了張嘴,嘴邊的俏皮話被那個笑容堵了回去。
娜塔莎已經掏出了通訊器。
“一會兒會有人來處理現場。”她頭也冇回地往外走,“你要是有點良心,就出一些重建的錢。”
“重建?這又不全是我——”
娜塔莎回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行,我出。”
娜塔莎消失在街角。
蜘蛛俠從半空中蕩下來,穩穩地蹲在一根歪斜的電線杆上。
他摘下麵罩,小心翼翼地湊到托尼旁邊。
“先生……你們關係好像不太好?”
托尼盯著娜塔莎離開的方向,沉默了兩秒。
“小孩子家家懂什麼。”
他又沉默了一秒。
“我還從來冇在女人身上失過手。”
彼得冇接這話。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蹦下電線杆,在廢墟裡轉了一圈。
“先生。”
他撓了撓頭。
“剛纔那個正義大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