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墨鏡一摘，社死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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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霸王冇下來。
蘇陽也冇指望他真的下來。
畢竟這種反派嘛，嘴硬是基本操作。
“我會撕碎你——”
奧巴代亞吼了一嗓子，機甲右臂抬起，那挺歪了的機關槍再次“嗡嗡嗡”地轉動起來，槍口對準蘇陽。
蘇陽冇動。
雙手還插在兜裡。
那件黃色西裝在夜風裡晃了晃，襯衫領口大敞，古龍水味兒在廢墟上空飄散。
“行吧~”
蘇陽把右手從兜裡抽出來，豎起一根手指。
“我給你三秒。”
鐵霸王的槍管轉速拉滿。
“就三秒哦~”蘇陽補了一句，特彆真誠。
“三。”
蘇陽報了個數。
奧巴代亞扣下扳機。
機槍噴出火舌。
子彈撕裂空氣，打在——
空地上。
黃色的身影消失了。
奧巴代亞的瞄準係統瘋狂報錯。
目標丟失！目標丟失！目標丟失！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從背後傳來的。
從駕駛艙外殼傳來的。
有人在敲。
“嘿~在家嗎？”
奧巴代亞還冇來得及反應，駕駛艙的裝甲板就被人從外麵掀開了。
掀開。
兩厘米厚的鈦合金裝甲板。
被一隻手。
像揭易拉罐拉環一樣。
掀開了。
光線湧進來，奧巴代亞看到了那張臉。
墨鏡後麵的眼睛彎彎的，帶著一種讓人血壓飆升的笑意。
“時間到咯~”
蘇陽的左手探進駕駛艙，五根手指掐住奧巴代亞的領子。
然後提了起來。
一百二十公斤的奧巴代亞·斯坦，加上二十公斤的內層駕駛服。
加上各種線纜介麵。
總重量超過一百五十公斤。
蘇陽單手拎著，跟提一隻雞差不多。
風吹過來，奧巴代亞懸在半空，雙腿亂蹬，線纜被扯斷，火花劈裡啪啦地從駕駛艙裡迸出來。
鐵霸王的機甲失去了操控者，轟然向後倒去，砸在地上，揚起一大片灰塵。
閃閃果實的能力確實離譜。
但黃猿這個角色本身的身體素質就是怪物級彆的。
海軍大將，不是純靠果實能力吹上去的——雖說這果實能力是無敵。
單純的力量、速度、反應、耐久，每一項都遠超常人。
單手拎起一個胖子？
這不叫事兒。
蘇陽拎著奧巴代亞走了兩步，到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麵上。
然後鬆手。
奧巴代亞摔下來，膝蓋先著地。
“噗通”一聲，跪了。
標準的。
筆直的。
教科書級彆的跪姿。
奧巴代亞的大腦一片空白。
三秒前他還在兩米七的機甲裡，手握機關槍，居高臨下。
三秒後他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碎石上，疼得齜牙。
等等。
不是說好三秒嗎？
他連“一”都冇聽到，這混蛋直接喊的“三”！
奧巴代亞的腦子裡炸開了一個念頭：你他媽比我還不要臉啊！你從頭到尾就冇打算給三秒！你早就打算好了要這麼整！
蘇陽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奧巴代亞。
光頭。
鋥亮的光頭。
反射著廢墟裡的火光，亮得晃眼。
蘇陽伸出右手，搭在那顆光頭上。
輕輕摸了一下。
又摸了一下。
挺滑。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蘇陽的手掌在那顆光頭上來回蹭了兩下，低頭盯著奧巴代亞，把每個字咬得清清楚楚。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奧巴代亞整個人僵住了。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囂張的人。
托尼·斯塔克夠囂張了吧？
軍火商出身，天才發明家，派對之王，走到哪兒都是全場焦點。
但托尼·斯塔克再囂張，也冇摸過他的頭。
也冇讓他跪過。
這是侮辱。
**裸的侮辱。
二十米外，娜塔莎靠著半倒的牆，看著這一幕。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又抽了一下。
你要不說這是超級英雄，這不純純小混混嗎？
摸頭？
你在收保護費呢？
娜塔莎突然覺得自己不是在看超級英雄戰鬥，而是在看某個夜市上兩夥人因為燒烤攤位的問題起了衝突。
奧巴代亞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
他什麼身份？
斯塔克工業二號人物。
軍火商。
億萬富翁。
跟五角大樓的將軍們稱兄道弟的男人。
現在被人摸著光頭說“給你機會你不中用”。
這比被打敗還屈辱。
一股怒火從腳底板躥到天靈蓋。
奧巴代亞咬著牙，暴喝一聲，雙腿猛地發力，從跪姿中彈起來。
右拳帶著全身的憤怒砸向蘇陽的臉。
拳頭很大，力氣也不小。
這一拳砸到普通人臉上，至少能打斷鼻梁。
蘇陽冇躲。
甚至冇眨眼。
他隻是抬起右手，手刀落下。
輕飄飄的一下。
落在奧巴代亞的脖頸側麵。
冇有光效。
冇有能量波動。
冇有任何超能力的痕跡。
就是單純的物理打擊，一記手刀，乾淨利落。
奧巴代亞的眼睛瞬間失焦。
他的身體維持著揮拳的姿勢僵了半秒。
然後像一堵被推倒的牆，直挺挺地往前栽。
砰。
臉朝下。
一動不動。
戰鬥結束。
蘇陽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奧巴代亞，確認暈了。
他甩了甩手，像剛拍了一下灰。
蘇陽下意識地抬手，摘下了墨鏡，麵朝娜塔莎的方向。
廢墟裡的空氣有點悶，鏡片上全是灰。
他用襯衫下襬擦了擦，然後抬頭，看向二十米外那麵半倒的牆。
黑寡婦還在那兒。
漂染的紅髮，黑色緊身戰術套裝，手槍垂在身側。
正看著他。
蘇陽把墨鏡彆在襯衫領口上，衝她揚了揚下巴。
“解決完了~”
他的腔調拉得很長，尾音上挑，配合那件花裡胡哨的襯衫和半敞的領口，油膩值直接拉滿。
“美女~”
娜塔莎冇說話。
她從牆後麵走出來，收起手槍，朝蘇陽的方向走過來。
步伐不快不慢，腰肢微微帶著一點弧度，是她習慣性的走路姿態。
蘇陽眯了眯眼。
這走路的姿勢……
這個身材比例……
這張臉……
蘇陽雙手抄在褲兜裡，肩膀往後一靠，擺出一個他自認為非常帥的姿勢。
“怎麼~想約會的話，我現在已經下班了。”
他衝娜塔莎眨了眨眼。
“明天的話可能——”
“蘇陽？”
蘇陽的嘴停在半張的狀態。
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啊？”
娜塔莎站在蘇陽麵前，雙臂抱胸，歪著頭看他。
“你認識我？”蘇陽的聲線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
娜塔莎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就套了件花襯衫。”
她上下打量了蘇陽一遍。
黃色西裝外套，誇張的花襯衫，半敞的領口，和一張冇有被任何東西遮擋的、清清楚楚的臉。
“我憑什麼不認識你？”
蘇陽僵在原地。
風吹過來，襯衫領口翻了翻，他的大腦以光速運轉。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係統！
他在心裡瘋狂呼叫。
這套裝扮不是能隱藏身份嗎？！
係統的提示音跳了出來，冰冷且客觀——
【回覆宿主：是的，但身份隱藏功能需保證全套裝扮完整穿戴在身。】
【檢測到裝備缺失：墨鏡。】
【宿主，你摘下墨鏡了。】
蘇陽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低頭看了看襯衫口袋裡彆著的墨鏡。
再抬頭看了看娜塔莎那張寫滿了“你是不是當我瞎”的臉。
完了。
社死了。
比被鐵霸王打一頓還難受。
娜塔莎看著蘇陽臉上的表情變化。
從自信到疑惑，從疑惑到震驚，從震驚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但資訊量極大。
她的心情很複雜。
神盾局的每個特工都有秘密，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尼克·弗瑞的檔案室裡鎖著每一個人的底細，這不是她該操心的事。
但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合著你天天按時下班，是為了出來當超級英雄啊？
每天卡著六點走人，雷打不動。
同事們以為他趕著回家擺爛，原來是換了套衣服出來拯救世界。
不對。
不能叫拯救世界。
摸人家光頭說“給你機會你不中用”的行為，跟拯救世界還是有點差距的。
娜塔莎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蘇陽的裝扮。
黃色西裝。
裡麵那件花襯衫的圖案在夕陽的映照下依然刺眼。
她嘴角有點繃不住。
“你這品味，挺奇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