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義寫在背上，人踢到平流層】
------------------------------------------
戰場外圍，半塌的寫字樓天台。
莎倫·卡特蹲在掩體後麵，手裡攥著對講機，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片被炸成月球表麵的街道。
對講機嗞嗞響了兩聲，黑寡婦的聲音炸了出來。
“莎倫！我還有三分鐘到！彙報情況！鐵霸王擊敗鋼鐵俠了嗎？！”
娜塔莎的語氣急促，帶著明顯的焦躁。
莎倫·卡特張了張嘴。
她低頭看了眼戰場。
蘇陽雙手插兜站在彈坑正中間，白色大氅在煙塵裡飄，背後“正義”兩個大紅字格外紮眼。
他正歪著頭，用一種參觀動物園的表情打量鐵霸王。
莎倫的嘴角抽了一下。
“冇有。”
“什麼？！”
“鐵霸王冇有擊敗鋼鐵俠。”莎倫頓了頓，聲音很複雜，“他……被一個超能力者攔住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半秒。
“什麼級彆的超能力者？能力型別？戰鬥編製？神盾局有備案嗎？”
莎倫又看了一眼蘇陽。
他正摸著下巴，像在研究選單一樣研究鐵霸王。
“備案……應該冇有。”
“能力呢？”
莎倫深吸一口氣。
“呃，油膩？”
對講機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
“……什麼？”
……
戰場正中心。
蘇陽搭眼看著麵前這個兩米多高的鐵疙瘩，手還插在兜裡，臉上的表情淡得像在等外賣超時。
鐵霸王的光學鏡頭死死鎖定他。
係統在瘋狂運算。
剛纔那一炮，中心溫度三千度，衝擊半徑十五米，水泥都給融了。
這個人站在爆心。
一根頭髮絲都冇彎。
而且，在自己開炮的瞬間，把斯塔克從地麵轉移到了五十米外的天台上。
那個時間視窗不超過零點三秒。
鐵霸王的處理器給出了一個他不願意接受的結論：這個人的速度，快到他的係統根本來不及捕捉。
“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陽歪了歪頭，墨鏡後麵的眼神毫無波瀾。
“啊？我？”他用一種聊家常的語氣開口，“就一普通人嘛~日子過得好好的，突然轟轟轟的……嚇死我了。”
鐵霸王的機械手攥緊了。
他不信。
他什麼都不信。
能在那種爆炸中毫髮無傷的人類不存在。
“不管你是誰——”鐵霸王抬起右臂，掌心炮的藍光再次彙聚，能量讀數飆升，“你擋不了第二次。”
天台上。
托尼看到了那個動作。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小心——！！”
聲音從五十米外傳來，帶著破音的嘶吼。
鐵霸王冇理他。
掌心炮對準蘇陽。
但不止掌心炮。
鐵霸王胸口的中心反應堆也開始亮了。
全部能量彙聚到一個點上。
“你們——”鐵霸王的語音合成器發出扭曲的聲音，帶著一種癲狂的興奮，“都死在這裡吧！！”
能量傾瀉。
不是掌心炮了。
是中心能量全輸出。
一道粗壯的藍白色光柱從鐵霸王胸出，直徑接近兩米，溫度瞬間突破五千度。
光柱掃過去的瞬間，地麵被切開一條溝壑，溝壑兩側的柏油路麵直接汽化。
天台上，托尼的瞳孔縮成針尖。
他動不了。
裝甲碎了，推進器廢了，他現在就是個穿著破鐵皮的普通人，連從天台上跳下去逃命都做不到。
光柱席捲過來的軌跡會覆蓋整棟樓。
他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然後他感覺腰上一緊。
一根白色的絲線纏住了他的腰，猛地一拽——
托尼整個人被拉飛出去，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
身後，那棟寫字樓在光柱中消失了。
不是倒塌。
是消失。
從結構到牆體到鋼筋到地基，整棟建築在藍白色的光裡被抹平。
托尼摔在三條街外的一輛報廢卡車上，後背砸出一個人形凹陷。
他疼得齜牙咧嘴，但活著。
麵前蹲著一個穿紅藍緊身衣的少年，大眼睛的麵罩歪了一點，看起來緊張得不行。
“斯、斯塔克先生！你冇事吧？！”
托尼看著他。
蜘蛛俠。
皇後區的那個小蜘蛛。
“……你怎麼在這？”
“我看新聞說這邊有大爆炸就趕過來了！結果一來就看到您在天台上——”蜘蛛俠的聲音又快又急，“我就想反正您也飛不了了不如我拉一把——”
“停。”托尼抬手，“你救了我。”
“啊……對。”
托尼冇空跟他感動。
他扭頭看向爆炸的方向。
那片區域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焦土圈，方圓五十米的建築全部清零，連廢墟都冇剩下，隻有一片被燒成玻璃質地的平整地麵，冒著青煙。
鐵霸王站在焦土中心，中心反應堆的光芒慢慢暗下去，機體微微過熱，散熱口在嗤嗤冒白氣。
他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
那一擊，傾儘全力，毫無保留。
就算是鋼鐵俠滿狀態來吃也得化成灰。
那個油膩的男人，不可能還——
“打中我了嗎？”
聲音從頭頂傳來。
淡淡的。
好奇的。
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鐵霸王的機械頸椎發出了吱嘎的聲響，因為他抬頭的速度太快了。
蘇陽蹲在鐵霸王的腦袋上。
蹲著。
雙手還插在兜裡。
白色大氅垂在鐵霸王的後腦勺上，“正義”兩個黑字正對著鐵霸王的後置攝像頭。
蘇陽的表情認真又困惑，像是真的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
“剛纔那一下挺大聲的呀，但好像……冇什麼感覺？”
鐵霸王的係統日誌在這一秒寫下了一行他的工程師絕對冇有預設過的資料：
恐懼值——溢位。
這個人。
什麼時候到自己頭上的？
他的感測器冇有捕捉到任何移動軌跡。
冇有速度殘影，冇有空氣位移，冇有熱量變化。
就好像這個人從來就在那。
或者說，他移動這件事本身，就不在物理規則的管轄範圍內。
蘇陽漫不經心地偏了偏頭，越過鐵霸王的肩膀，看到三條街外蜘蛛俠正扶著托尼。
他的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行。
總算做了件人事。
鐵霸王反應過來了。
不管這個人是什麼東西，在自己頭上蹲著，就是最大的威脅。
巨大的機械手臂反手朝頭頂抓去，金屬指節帶著碾碎鋼筋的力度，五根手指合攏的速度足以在零點一秒內捏碎一輛轎車。
手掌合上。
空的。
蘇陽已經不在頭頂了。
他站在鐵霸王正麵。
三米遠。
雙手還是插在兜裡，表情還是那副讓人血壓飆升的鬆弛。
“我說啊~”
蘇陽開口了，語氣慢悠悠的，像在跟鄰居嘮嗑。
“像你這種怪物，能不能投降呢~”
鐵霸王的光學鏡頭聚焦在他臉上。
“不然的話，我真的會害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