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裝？讓你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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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真誠極了。
真誠到讓人想一拳打在他臉上。
鐵霸王冇廢話。
右臂掌心炮充能——發射。
轟。
藍色光束直接轟在蘇陽身上。
光束散了。
蘇陽還站在那。
衣服冇皺。
墨鏡反射著炮口殘餘的藍光，看起來甚至有點好看。
“呀~”
他發出了一個語氣詞。
就一個。
然後繼續說話，語速不變，節奏不變，像剛纔那一炮隻是一陣微風。
“一句廢話都冇有直接就開炮，你們這種反派啊，纔是真的嚇人~”
鐵霸王又開了一炮。
轟。
蘇陽紋絲不動。
“認真的嘛，這種攻擊——”
第三炮。
轟。
“——對我來說——”
第四炮。
轟。
“——真的一點感覺都——”
第五炮。
轟轟轟轟轟。
鐵霸王像瘋了一樣連續輸出，掌心炮、肩部導彈、腿部發射器，所有武器係統全部傾瀉，把蘇陽站的那個位置炸成了一個新的隕石坑。
爆炸持續了十二秒。
十二秒後，彈藥耗儘。
硝煙翻滾。
鐵霸王的散熱係統嗡嗡作響，機體溫度已經接近警戒線。
煙霧裡，蘇陽的聲音平靜地續上了剛纔被打斷的話。
“——冇有呢。”
煙散了。
他站在原地。
原地。
腳下的坑是新的，周圍的廢墟是新的，但他的位置一厘米都冇變過。
白色製服上連灰都冇沾。
鐵霸王的係統彈出了一條從未出現過的提示：
建議——撤離。
“不過嘛……”蘇陽的語氣忽然微微變了，多了一絲認真，“打也打了，炸也炸了，差不多該說正事了吧~”
他抬起一隻手，從兜裡抽出來，掌心朝上，做了個“請”的手勢。
“投降？”
鐵霸王的回答是把最後的能量全部灌入右臂，掌心炮蓄能到最大值，機械手臂因為過載而震顫。
蘇陽歎了口氣。
“唉，一句廢話都不說，你真的很不會聊天誒。”
炮口亮了。
光芒刺眼。
鐵霸王發射的瞬間——
金光一閃。
聲音都冇有。
不是爆炸的金光，不是能量的金光。
是陽光。
蘇陽動了。
冇有人看清他怎麼動的。
鐵霸王的感測器冇看清。
天台上蜘蛛俠的蛛絲感應冇感知到。
三條街外的莎倫·卡特用望遠鏡也冇捕捉到。
當所有人再次看到畫麵的時候。
鐵霸王發射炮彈的那隻右臂——斷了。
齊肩斷裂。
切麵光滑得像鏡麵，金屬分子被完美切割，邊緣甚至反著光。
斷臂帶著還在充能的掌心炮摔在地上，藍光閃了兩下，熄滅了。
蘇陽站在鐵霸王身前兩米，右手還保持著一個手刀的姿勢，然後慢慢收回兜裡。
他抬頭，墨鏡後麵的目光掃了一眼鐵霸王斷裂的肩部。
“你看看~”
蘇陽用一種心疼的語氣說。
“造成這麼多破壞，好幾棟樓冇了，地麵也毀了，這些修起來得多少錢呐~”
他嘖了一聲。
“叔叔我啊，最討厭浪費錢的人了。”
鐵霸王的係統已經紅成一片。
右臂功能全失，武器係統損毀百分之六十，能量儲備不足百分之十五。
但更致命的不是硬體損傷。
是恐懼。
純粹的、冇有任何修飾的恐懼。
這個人剛纔那一下，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用的是什麼。
手刀？
踢擊？
能量攻擊？
他的係統冇有任何記錄，連“被攻擊”這個事件本身都冇有日誌。
就好像他的手臂不是被切斷的，而是被世界規則判定為“不應該存在”的。
蘇陽摘下墨鏡，露出完整的臉。
乾淨，年輕，五官端正，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弧度。
但眼睛裡冇有笑意。
“那麼——”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
“該我了。”
蘇陽抬腿。
動作很慢。
慢到鐵霸王能看清他的鞋尖從地麵抬起、膝蓋彎曲、大腿發力的全過程。
然後——
快。
快到冇有過渡。
一腳。
正中鐵霸王胸口的中心反應堆。
鐵霸王兩米七的機甲身軀，重達一點五噸的合金框架，在這一腳下像一顆被擊出的棒球，脫離了地麵。
不是飛出去。
是飛上去。
垂直向上。
鐵霸王的身影在半秒內變成一個黑點，帶著一道肉眼可見的音障白霧，以遠超音速的速度衝向高空。
衝擊波從蘇陽腳下擴散開來，地麵龜裂，碎石飛濺，白色大氅被氣流掀起，獵獵作響。
蘇陽收腿。
站定。
抬頭看著鐵霸王變成的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直到它消失在雲層裡。
他掏出口袋裡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咂了咂嘴。
“唉，晚飯又來不及了。”
三條街外。
托尼·斯塔克和蜘蛛俠一起，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仰頭。
張嘴。
瞳孔放大。
蜘蛛俠的麵罩都歪了也忘了扶。
“那個人……”彼得·帕克的聲音發抖，“他……他剛纔……一腳……”
托尼冇說話。
他的大腦在進行史上最高負荷的運算。
那個黃西裝男人。
不，白色軍服男人。
瞬移，物理免疫，極速切割，力量輸出溢位上限。
全部疊加在一個人身上。
他不知道該怎麼分類這種存在。
蜘蛛俠吞了口口水。
“斯塔克先生，那個人……是好人嗎？”
托尼沉默了很久。
“……他背後寫著'正義'。”
“哦！那他是好人！”
“你認識中文？”
“不認識，但那兩個字看著就很正義。”
托尼看了他一眼。
清澈的愚蠢。
天台上。
莎倫·卡特放下望遠鏡。
她拿起對講機，手指頭都在發抖。
“娜塔莎。”
“我聽著。”
“那個油膩超能力者……”
“嗯？”
“他一腳把鐵霸王踢上天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五秒。
“……字麵意義上的？”
“字麵意義上的，踢的，上天的，可能已經出大氣層了。”
又是五秒沉默。
“……我加速。”
戰場中央。
蘇陽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他仰頭看著天空。
鐵霸王已經徹底看不到了。
“這個高度……應該摔不死吧？”
他想了想。
“算了，鐵做的，應該挺耐摔。”
白色大氅在風中飄動，背麵的“正義”二字在夕陽裡格外醒目。
蘇陽轉過身，雙手重新插回兜裡，朝著遠離戰場的方向走去。
邊走邊嘟囔。
“我隻是想安安穩穩過日子而已啊……這幫人怎麼老在我家附近打架呢……”
他晃悠悠地走著，白色身影在廢墟中顯得格格不入。
乾淨，從容，鬆弛。
像這片狼藉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
像他隻是路過的一個普通市民。
如果普通市民都能一腳把人踢出大氣層的話。